41、第 41 章 伯迁哥哥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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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文安公主来栖晖院。
她作为婆母，宽和大度，会给小夫妻空间，一般不来打扰。但今日到了侯府做秋装的时点，她要来同虞满说一声。
公主刚进院门，随手扶了一把游廊栏杆，被不太对劲的手感弄得一愣。
她垂眸，看见栏杆扶手上放着的憨态可掬的小狮子泥塑，一左一右各一个，神情不同。
左边那个斜眉瞪眼一脸凶相，右边那个眯着眼睛，跟猫睡觉似的。
公主：“？”
这时，她才想起身边嬷嬷同她说过，少夫人这段时间给栖晖院做了不少改动，世子也都允了。
当时，公主没在意。院子拨给他们，本就给了他们自主安排的自由。何况仲疏都没说什么。
这小狮子雕像，也是虞满的手笔？
她的视线又看向树上的灯笼的纸鸢，院内的秋千，再看向屋檐下叮叮咚咚响着的风铃。
公主笑了，她觉得有趣，问栖晖院的管事婆子：“世子都同意少夫人这么做？”
婆子回禀：“世子一开始不大愿意的，少夫人还专程去览山院找过他，后来不知怎么的又愿意了。”
公主道：“挺好。”
之前栖晖院无人住，空置之下，难免显得死气沉沉。
现在虞满嫁过来没多久，俨然已经换了副面貌。公主一直觉得次子性格有时太过老成，娶个活泼的妻子，是好事。
她又伸手抚了一把狮子的脑门，便进院中了。
公主来时没让人通传，进屋时，虞满正在画画。
她在画花朵，院子里秋千架下的花草的确漂亮，她想将它们记录下来。
看见婆母来了，她赶忙起身行礼，公主摆摆手：“一家人，不必客气。我看见你在院中的布置了，挺有趣，特别是门口的小狮子。最难得的是仲疏也肯。”
“他一开始不肯的，后来还是松口了，夫君人很好。”虞满又问，“您喜欢小狮子吗？我多买了两只，送给您。”
说着，从旁边匣子内又取出两只。
同样的憨态可掬，不同的是这两只小狮子一只斗鸡眼看上去就不太聪明，一只嘴角翘起在邪笑，满肚子坏水的模样。
公主被逗笑了，觉得这两只比栖晖院门口的还要好玩：“我喜欢，多谢你。”
“今日过来是想同你说一声，府中已经到了制秋衣的季节。你可挑些好的布料。”公主细细握着她的手，“也给仲疏挑些，你眼光好。这些日子京中的绸缎庄都会送布料来，你也可自己去外头挑。”
“实话说，他们爷俩对外物都不太上心，算一脉相承，便要咱们留留心，数量上倒没有限制，银子很充裕。”
她说完，虞满心中就有了主意：“夫君平日上朝，或在官署，我打算给他做几套形制规整的，颜色以深为主。再者他早起时会在校场练剑，也准备两套劲装。倒也不拘一定是秋装，眼下就算再做新夏装，今年也能穿上身。您看这样可好？”
公主：“很不错了，就按你说的办。”
她专程过来同虞满说这件事，也是让她一点点着手，从府中基础事务开始管起。公主不着急，慢慢来。
嘱咐完，公主便揣着两只小狮子离开了。
她很喜欢，如法炮制，也将小狮子放在了端明堂旁抄手游廊上。
这日午后顾原从校场回来，盯着游廊上的狮子看了半天。
他回屋后问夫人：“你放两只貔貅在门口，什么用意？”
公主恼了：“你什么眼神？那是小狮子！”
顾原：“咱们府门口不是有石狮子嘛，这两只还不好看。”
门口的石狮子是陛下赏的，等闲府邸不能摆放，是权势地位的象征，威风凛凛的，和这两只泥塑的怪模怪样的小狮子天差地别。
“那不一样。”公主冲他勾勾手，“所以说，仲疏可能也觉得不好看，但他却同意皎皎摆在栖晖院一进门就能看见的位置，这说明什么？”
她一勾手，顾原就凑了过去，但他不觉得说明什么：“仲疏什么时候留心过这些，根本没注意吧。”
“你都能注意到，儿子注意不到？”公主生气了，冷笑，“木头就是木头，你赶紧沐浴去，熏到我了。”
顾原练完武，天又热，他出了汗。
但他有点委屈，刚刚不是夫人勾手让他凑过去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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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满对裁制新衣这件事很感兴趣。
先前在虞府，预算银子还有限，虞毅鸿给兄妹俩定了标准，一人不能超过五件。
虞浟总会把自己的两件匀给虞满，这样她一季就能穿到至少七件新衣，这还不加母亲或旁的亲友馈赠。
到后来，虞满的衣服是穿不完的。
现在听婆母说银子管够，还能给顾珏洲也挑布料，她兴趣更大了。
甚至比给自己挑新衣服的兴趣还大。
她能把顾珏洲打扮成自己觉得最英俊的模样了！
她索性约了姚沛音，两人一起去京中的绸缎铺子逛。
眼下时节，许多人家都在做新衣。先把布料定下来，再缓缓缝制，等秋天第一场雨落下来，也就差不多可以穿了。
姚府也在筹备。姚沛音说：“原本祖母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的，有匹料子是今年皇后娘娘赏的，回头我让小厮跑一趟，给你送过去。”
虞满道：“好啊。”
她去寻颜色深的布料。
姚沛音看出来了：“你要给顾大人挑布料啊？”
“是。”虞满在一匹匹布料上摸过去，她很快选了玄色、藏青、深蓝三色。
这是顾珏洲素日喜欢的颜色，尽管色调深，但上面有暗纹，看上去很精致不显沉闷。
只是顾珏洲那气质......穿什么都会显得有些冷。
随后，虞满的视线停留在旁边一匹暗红色的布料上。
她怔了怔，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将这匹布拿起摩挲。
“这匹颜色好看。”姚沛音也点评，“你夫君穿上这衣服，必定意气风发。”
虞满想说是的。在灯会那日的广和楼上，她见过顾珏洲穿红色。
大红的官袍，原本让人觉得张扬。可他气度淡漠，竟中和了衣裳的艳色，气场逼人而来，叫人几乎不敢直视。
虞满甚至很不厚道地想，顾珏洲的官位若降个两品，他就能每天穿大红色给她看了。
而且......她的视线重新回到暗红色的衣袍上。
伯迁哥哥经常穿这颜色，少年将军英姿勃发，让人见之难忘。
若顾珏洲穿上这衣裳，两人本就身形面容相似......虞满鬼使神差地，将这暗红色布料也取了一匹。
姚沛音又道：“不过，似从来没见你夫君穿过这种颜色。”
虞满：“那，我劝劝他。”
她将暗红色布料和方才玄色藏青那些放在一起，一同付了银两，要求制成衣裳。
“夫人，敢问您夫君的尺码是？”掌柜收下银子，笑眯眯地问。
虞满噎住了，她都忘了还有这茬。
掌柜看这位小娘子便是新妇，体贴道：“没关系，小店也可量体裁衣，看府上何时方便，我们上门拜访。”
虞满想到明日便是顾珏洲休沐的日子，和掌柜定了下来。
临走时，她忽转身，又挑了一件绯红色布料。
她想，若顾珏洲会穿那件暗红色的衣裳，她便穿这件绯红色的。
让人一看，便知是夫妻。
她怀着这样美滋滋的心思，回到了侯府。
第二日，顾珏洲刚起身，虞满便也起来了。
他有些意外：“今日有事？”
虞满：“我约了裁缝铺的人，今日量体裁衣。夫君，我还不知晓你的尺码。”
顾珏洲了然：“管事那里有记档。或者问母亲。”
成年之后，他的身形已经不怎么变了，他虽公务忙，但在吃喝享乐上很克制，又有练剑的习惯，很挺拔。
“还是量量最新的比较好。”虞满说完，脸微红，“而且夫君，你应当也不知晓我的尺码？”
顾珏洲正在系腰带，闻言一怔：“我需要知晓吗？”
虞满：“为何不需？我是你的妻子呀夫君。”
顾珏洲动作一顿，他又听出了撒娇的味道。腰间革带系好，莫名其妙问了一句：“虞浟知晓你的尺码吗。”
虞满：“当然啊。”
顾珏洲：“哦。”他就知道。
兄妹俩的亲厚程度，当真不是其他人家可以比的。
虞满想，哦是什么意思？
她试探性地发问：“那夫君，你今日留在府上吧？”
顾珏洲嗯了一声：“他们来了，便派人去览山院叫我。”
他没什么与人交游的爱好，向来洁身自好。平日休沐，大多也在览山院的书房，偶尔见见同僚或门客，将日子过得充实又重复。
“好。”虞满忽伸出手，将他的腰带整理过。
上面的玉佩有点歪斜。她整理过后，正了。
顾珏洲垂眸，看着她一双柔嫩白皙的手在他腰间动作，偶尔甚至会蹭到下方，不该被触碰的地方。
虞满收回手，顾珏洲也往后退了两步。他提醒自己，现在是白日。
“我走了。”他道。
“好。”虞满又道，她想起来，先前顾珏洲要去览山院，是不会同自己说的。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笑了，“天热了，夫君多喝些茶，我让管事备了些金银花和薄荷。”
她还是这般，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顾珏洲原先并未注意过这么多。
他心头涌上些前所未有的情绪，心说有一位夫人操持起居，似乎的确是一件不错的事。
他淡淡道：“多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