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高冷世子做替身后》酬枝

42、第 42 章 虞满的呼吸

　　裁缝铺的人很快过来，虞满让人引他们到栖晖院，又去叫顾珏洲。

　　不多时，顾珏洲从览山院回来了。

　　裁缝铺来了两位绣娘，其中一位想给顾珏洲量身，他淡道：“先给她量吧。”

　　虞满起身，将手臂抬起来。绣娘手中拿着软尺，从她的腰间丈量过。

　　她问：“我先前在你们铺子，仿佛有过量体的数字？”

　　“有的。”绣娘道，“先前是康安伯府的送来的。”

　　虞满了然，应当是她刚来京城的时候，外祖母曾经让裁缝铺给她和表姐都做过衣裳。

　　“夫人的腰围没有明显变化。”绣娘说完，报出一个数字，身边另一位赶忙记下。她又将软尺往上抬，到她胸前的位置，略略扯紧。

　　虞满没觉得有异常，自然地微微挺胸，软尺在山间最高的位置停驻。身旁顾珏洲看见这幕，眸色一深。

　　绣娘量完，笑了：“夫人，这里围度有些增长。我着人更新数据。”

　　“若是先前的尺寸再做，怕是您穿着会觉得前襟有些紧。”

　　虞满：“我倒没注意到，是长胖了么？”

　　绣娘笑了下：“不是长胖。新婚的妇人，常见的。”

　　虞满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脸顿时烧了起来。

　　都怪顾珏洲......嫁过来之后同床共枕，屡屡共赴云端，她知晓的，他喜欢这儿。

　　反复搓揉抚弄间，便较先前有所增长。

　　虞满去看顾珏洲，他已经偏过身，耳廓竟也有些红。

　　虞满的心一动，还故意要叫他：“夫君。”

　　顾珏洲：“嗯？”

　　他没转身，因绣娘手中的软尺已经向下，在虞满的臀边测量了。

　　“夫君要记住我的尺寸。”虞满道。

　　顾珏洲的耳廓似更红了两分，他道：“......嗯。”

　　他只是不知晓虞满的尺寸具体数字，却不是不知晓她的身形。

　　她哪处丰腴，哪里细窄，顾珏洲与她同眠共枕，不会有人同他知晓得更清楚。

　　尽管不再去看，可窸窸窣窣的声音却在响。还有绣娘低声报数的声音，顾珏洲再不想去留意，也在脑中描摹这些数字代表的形状。

　　片刻后，他止住了这些旖旎。尚在白日，他不能失态。

　　绣娘给虞满量完身形，其中一位很自然地拿着软尺朝顾珏洲走去。

　　顾珏洲皱了皱眉，恰在此时，虞满开口：“我来吧。”

　　她也不喜欢旁的女子碰他。量体太亲昵了。

　　何况这也没什么难的，只要保持软尺水平，在他身躯上收紧即可。

　　虞满替他量过胸围。

　　两人靠得极近，顾珏洲微微将头后仰，仍能感觉到虞满的呼吸扑在他身上。

　　随后是腰围。虞满面朝着他，轻轻蹲下了。

　　顾珏洲：“......”

　　他忽一把抓住虞满手中的软尺，手背上青筋毕现：“我自己来。”

　　待几个围度都量完，顾珏洲背后竟有些发汗。

　　绣娘道：“顾大人和夫人的感情真好。”

　　看来坊间传言不真，还说两人是因赏花宴上一事才被绑在了一起，其实顾大人对他的夫人根本无意。

　　若不是亲来侯府拜访，她们怕也要信了这无稽之谈。

　　顾珏洲没说话。虞满听了却非常开心，她让雪荷给她们碎银赏钱，又让好好送出去。

　　她面上带笑，是真心实意因绣娘的夸赞而高兴。

　　顾珏洲想，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倒也很好。他觉得，有位夫人，不是那么让人烦恼的事情。

　　如果夫人不那么娇气，能端庄大方些，更像一位主母，可能会更好。

　　这样想着，虞满便眼巴巴地看过来：“夫君，我觉得有些热。能不能用冰？”

　　顾珏洲想，撑不过三秒。

　　每到夏日，皇上都会给京中的功勋世家赏冰。平远侯府早就得了自己的份例，太后娘娘又额外赏了一些，都存在侯府的地窖中。

　　原先这些冰都只在三伏天才启用，如今远远没到。

　　顾珏洲想说她娇气，但刚抬眼，他就看见了她红扑扑的脸，也不知晓是热的，还是高兴的，还是羞的。

　　还未说出口的话拐了个弯，他道：“让人去取吧。”

　　话音刚落，顾珏洲握了握拳，他转身想离开。

　　虞满叫住他：“夫君，用了冰凉快，你也留在这儿吧。”

　　顾珏洲：“不必。我没感觉热。”

　　他忘了，方才虞满给他量完体，他背后出了汗。

　　虞满哦了一声：“好吧，那我就独享了。”

　　也并未多挽留一句，仿佛刚刚只是客气客气。

　　顾珏洲有点想笑，也没多说，他转身回到览山院，却如何都觉得心浮气躁，只将门窗大开，又取了些井水在房中净过手，方才觉得好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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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量体之后，裁缝铺很快便拿着尺寸去裁制新衣了。

　　平远侯府每年都是他们的大客人，单公主的衣裳便有十数件，侯爷和世子的衣裳虽少些，但公主在这方面要求高，所有纹样均需平整精致。

　　绣娘们都已习惯，也尽早便开始赶工，所以没多久，裁缝铺掌柜便将先做好的几件新衣送来了。

　　除了几件秋装之外，虞满还吩咐了给顾珏洲的两套夏装，连带她自己的两套。

　　这次送过来的，就是夏装。余下几套秋装，让他们再慢慢做，不着急。

　　给顾珏洲的两套，虞满选了玄色做一件，另一件是那件暗红色。

　　她怀着点不为人知的心思，想他先将这一件穿上，所以让裁缝铺做成夏衣。

　　而她自己的，一套是浅粉色，夏天穿着会让人觉得清新，另一套是那件绯红色。

　　顾珏洲今日刚在栖晖院用过晚膳，还未离开。

　　虞满便将两套衣裳给他：“夫君，你瞧可好看？布料都是我亲自挑的，夏日穿凉快。”

　　玄色那件在上面，顾珏洲看过，无可无不可地放在一边。

　　随后他看见底下那件暗红色的，却没去取。

　　这颜色对他来说有些出挑。他在朝中为官，行稳致远，也体现在日常穿着上。

　　他柜中从未有这样的颜色。

　　反倒是他已经去世的兄长顾珏稷，柜中是有几件类似颜色的衣裳的。

　　他常年在外打仗，暗红色衣裳配枣红色的马，威风赫赫，相得益彰。

　　顾珏稷去世之后，先前所有的物件都被封存在了他所住的闻风院，门口落锁，顾珏洲只会在每年的祭日略进去坐一坐。

　　他问虞满：“怎想到制这种颜色的衣裳？”

　　虞满偏了偏头，替他将衣裳展开：“夫君，我觉得你穿这颜色会好看呀。”

　　顾珏洲问她：“我从未穿过这种颜色，你为何知晓？”

　　虞满刚刚只是顺口一说，没过脑子，见他怀疑起来，心口突的一跳。

　　她忙找补道：“那日在广和楼，我见过你穿红色官袍。”

　　顾珏洲面色松下来：“那日有特殊情况，办差需要。”

　　看他不怀疑了，虞满赶忙跟上：“反正是看过，夫君，我真的觉得你穿这种颜色会好看，你先试试？”

　　顾珏洲还是不太喜欢这暗红色。除了颜色出挑之外，这会让他想起兄长。

　　兄长喜欢的东西，他本能地会避嫌。更何况兄长已经过世五年。

　　他若这样穿，不知是否会让父亲母亲也想起往事。

　　他不打算和虞满多讲，更觉得虞满挑这颜色只是巧合。

　　她应当只是喜欢红色，毕竟她给自己也制了一件红色衣裳。

　　她又如何会知晓顾珏稷生前的喜好。

　　顾珏洲便道：“不必了，收起来即可。”

　　虞满有些失望，她哦了一声。

　　感觉不只是暗红色这件，玄色那件他好像也不太喜欢，都不打算试一试。

　　见她皱着脸，明显是不开心了，顾珏洲放缓了语气：“用了冰，凉快些了吗？”

　　虞满：“凉快多了，多谢夫君。”

　　这话就说得硬邦邦的。

　　顾珏洲心想，还是太娇，他不过只是没试衣服而已，她竟也会因此生气。

　　难不成所有人都要顺着她不成。他自认为无论在日常习惯，还是院落布置上，他都已经顺着她很多了。

　　半晌后，虞满还是不开口，沉默的气氛蔓延，顾珏洲看书竟也看得浑身不适，他又问：“要让护卫去买些广和楼的糕饼吗？”

　　虞满：“不用，我明日约了表姐去广和楼。”

　　她起身，将那几件衣服拿起来，交给婢女。婢女点点头，出去浆洗了。

　　顾珏洲意识到什么，又问：“你明日要穿？”

　　如今天气热，衣裳洗过再晒，很快就能干。

　　虞满：“是呀，有新衣服却不穿，留着当传家宝吗？”

　　顾珏洲知道她在含沙射影，这次非常明显。

　　虞满说完，又有点心虚，她偷偷看了顾珏洲一眼。

　　她还是第一次对顾珏洲这么凶的说话，觉得他肯定会很生气。

　　何况这匹暗红色的布料，她买下来的理由也并非那么清白。

　　她瞧了一眼，又瞧了一眼，发现顾珏洲似乎并未生气，只是看着她。

　　但他什么都没说，神情好像还有点复杂。虞满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便起身出去了。

　　过了会儿她再回来，便见顾珏洲已经不在房内。听婢女说，他又回了览山院。

　　虞满有点烦，她心想，再也不要给他挑好东西了。

　　第二日，虞满醒来时，顾珏洲已经在穿衣。

　　看见他身上那件玄色衣袍，虞满眼睛一亮。

　　她从榻上坐起来，只穿着轻薄的寝衣便凑了过去。

　　顾珏洲在镜中已经看见她过来，像只兴高采烈的小狗，摇着尾巴在他身边左晃右晃。

　　“真的好好看呀，嘿嘿。”虞满伸手揉捏面料，下过一次水，衣料更柔软些，顾珏洲身形高大劲瘦，深色的衣袍衬得他丰神俊逸，气度迫人。

　　一大早便饱了眼福，虞满马上忘记了昨日他不肯试衣服的事儿。

　　不肯就不肯，他今日都穿上身了呀。

　　至于那件暗红色的，她毕竟也心虚，顾珏洲不穿就算了。

　　顾珏洲看虞满凑在自己身边，这里摸摸，那里拽拽，无奈道：“穿好衣裳。”

　　她还只穿着寝衣，前襟扣子开了一颗，俯身触摸他衣裳面料时，顾珏洲能从她白皙的脖颈看下去，看的人心头一跳。

　　“好。”虞满欣赏够了，又暗地里把自己的眼光夸了好几遍，听话地去换衣服梳洗。

　　今日早膳要去端明堂，同公婆一起用。

　　夫妻二人梳洗完，便同去了端明堂。

　　刚看见顾珏洲，公主便喜道：“这衣裳不错，是京城时兴的料子吧，上面还有暗纹。”

　　又夸虞满：“皎皎眼光好。”

　　顾珏洲垂眸看了眼，的确有暗纹，在阳光下会明显一些，他一开始完全没有注意到。

　　所以虞满在买布料的时候，她注意到了？

　　那她的衣裳上可有暗纹？

　　顾珏洲这才认真看她今日穿的绯红衣裙，颜色好看，却没什么暗纹。

　　他想着，便听见虞满得意洋洋地开口：“是，我挑布料的时候专程拿起，对着光看了看。否则也注意不到这花纹。”

　　侯爷问：“也不用这般细致。”

　　“因为是夏装，担心面料不够轻薄，所以对光看看。”虞满解释完，看见顾珏洲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似乎包含着很多情绪，还有一丝愉悦。

　　虞满还未分辨清楚，顾珏洲长腿一迈，先坐下了。

　　如今的平远侯府，几乎每顿饭都有江南菜，府中的厨子技术在进步，这些菜肴的制作工艺越发精良。

　　虞满对食物有明显的偏好，若是桌上有江南菜，她便几乎只吃江南菜。连着够了好几筷子之后，顾珏洲开口道：“别挑食。”

　　这一句话说出口，桌上几乎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他。

　　顾珏洲轻咳一声，也有些不自在。

　　虞满却已经听话地哦了一声，筷子在中途换了个方向，去够顾珏洲面前的那道小菜。

　　很听话。就是明显挑食，又像个小孩子。

　　侯爷和公主对视一眼，一人满脸莫名，一人满脸高深。

　　公主道：“昨日送过来的只是夏装，秋装还在做吧？”

　　虞满嗯了一声：“约莫还需要十几二十日的工期，近日铺子的生意变忙了。”

　　“不急。”公主含笑，对顾珏洲道，“皎皎挑布料的眼光比你好多了。”

　　顾珏洲面色淡然：“我先前不挑。”

　　有什么穿什么，暗色即可。他这身形和这张脸，穿什么都挑不出错。

　　公主：“还是要挑一挑的，才二十多岁，别活得像个老夫子，咱们府已经有一个了。”

　　侯爷：“......？”

　　他只是衣着饮食不挑，什么老夫子一大早去校场耍枪的？

　　虞满忍俊不禁，这还是公主第一回在她面前说顾珏洲。

　　可她的话在理，虞满笑着看向他，眉眼弯弯的，明媚如窗外阳光。顾珏洲对上她的笑靥，心头突地一撞，他想，笑得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