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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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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雪白墙面上唯一一滩漆黑的污泥，虽然已经半个月了，但每次睁眼还是会被吓一跳啊！
五条老师房间的这滩泥巴，真的不能去除吗！？每天睁眼第一眼……太吓人了……
近期对于咒力、咒术的学习，虎杖已经能辨别出来——这是咒灵攻击留下的残秽。
强大的气息带着时间的腐朽味，还有一股酸臭味……
虎杖悠仁凑上前细嗅，忍不住皱起鼻头。
“哕——”虎杖嗓子控制不住反复作呕，这玩意儿真不能仔细闻。
贴着耳朵，往外听，走廊另一头一阵一阵脚步声。
还好五条老师住走廊尽头，虎杖心满意足的坐回床上。
今天休息，他能去哪里呢？
现在咒术界还在传着他的死讯，他不能出现在同学们面前。但不出门，就呆在这个房间是不是太虚度时间了。
虎杖扯开窗帘，意外的发现这边竟然是落地窗，景色也很好诶！之前每天睁眼就是训练，闭眼就要休息，哪里有空好好欣赏这里的景色啊。正准备伸个懒腰，忽然远处钉崎野蔷薇的视线射过来，虎杖下意识躲到窗帘后。
伏黑惠看着她突然转身看向宿舍最后一间房——特立独行的唯一一间带落地窗的房间。
伏黑惠：“怎么？”
钉崎野蔷薇对人的视线有超高的感知力，从进入那道窗户的视线范围开始，她就一直觉得有人在看向自己，右手食指划过腰间的钉子，她问：“那间带落地窗的房间有人住吗？”
伏黑惠摇摇头，或许是以为她看上了那扇落地窗，想住进去，又补充道：“那间宿舍是五条老师在高专读书时的宿舍，那一片最后四间现在都不作为宿舍对学生开放。”
钉崎野蔷薇点点头理解了，但心底还是不放心再问了一遍：“你确定那里没有人住？”
伏黑惠犹豫，想起从前由于高专任务繁重，五条悟几乎没空回五条家，当时一直住的就是那间宿舍。
“如果任务繁重，五条老师会在那里修整。”
钉崎野蔷薇最后看了眼那扇大概是单向可视的大落地窗，心里嘀咕：大概是五条老师起床了吧，看来自虎杖的事后，任务就疯狂加倍了啊，最近都没空给我们上指导课……
虎杖错开钉崎的视线，没由来心虚。
没事没事，按照五条老师的计划，很快就能见面了。
既然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出现高专，那就……
虎杖拨通夜蛾正道的电话：“摩西摩西，是校长老师吗？我是虎杖，请问我可以去图书室吗？……哦，伏黑他们在上文化常识课啊……”
*
天元是最早得知宿傩的容器并未死亡的人员之一。他——或许应该称之为，她。
亲身接触过宿傩，才知他有多强。
两面宿傩，诞生于平安京时期、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在咒术最为昌荣的时代，所有咒术师联合也无法将其击败。
这样的人，一旦抓住复生的机会，怎会允许容器被扼杀。
天元异化的头部发出电子音，她的耳目无处不在，心念转想，所有画面便皆浮现眼前。
*
那天被一个电话即唤回盘星教总部的未咲和真人。
“没有九十九由基，你的实验不也照常进行？”未咲偏头，她不懂他们正在进行什么实验，但她的存在就证明了——夏油杰能改变咒术界！
所以，九十九走了就走了呗，何必要大动干戈，一个月开十几次会，就为了把人抓回来。
咒术总监部都抓不到的人，他们这个草台班子能抓住？
夏油杰揉动鼻骨，眼窝深深凹陷，28岁的大好青年看起来四十好几。
自从百鬼夜行计划的顺利实施，他和九十九由基的矛盾彻底被摊在明面上。
即使她已经放弃消除咒力，走向推动全人类觉醒咒力的路，但她仍旧坚守人性底线，拒绝以牺牲个体的方法推动全人类最终进化。
百鬼夜行大规模发动咒灵袭击人类、屠杀咒术师，这一步还是走的太急了。
“是恐惧不够？还是需要继续收割‘猴子’的灵魂？”未咲问。
通过恐惧激活大脑杏仁体咒力回路，大概百分之一的人类觉醒了咒力。就未咲来看，这个实验数据相当可观，咒术师家系每百人才可能觉醒一个生得术士，正常拥有咒力操控天赋的也是千人中才有一个，而祖上完全没有咒力遗传的普通人自然觉醒咒力的概率更是低到几万人才出现一个……
最近的新闻都疯狂在报道：某地区出现了一批能上天遁地的人，就像美国科幻电影里的人物，这是否预示着新世界的到来？
未咲的询问让夏油杰一下子回到了与九十九由基爆发争执的那天：
见夏油杰不作声，九十九勾唇冷笑：“那就是收割灵魂了，”她睇了一眼培养皿里的宿傩手指，继续说，“你还要制作下一个‘真人’吗？”
从人类灵魂碎片中诞生的咒灵“真人”，由混乱和恐惧组成，面上两条缝合线拼接着不同人类的憎恶、厌倦，具备自我意识，擅长否定、支配，以玩弄人类为趣。
“夏油，你真能掌控现在的局面吗？”
......
脑袋像被斧头劈开，夏油杰颈部肌肉紧绷，冷汗顺着肌肉走势流入衣内。
他油杰按住头，无力争辩。
“百鬼夜行”导致了真人的诞生是事实。
但九十九怎么能不信他！
他忍着痛意，轻声回复：“嘛，未咲，真人也很可爱不是吗？”
未咲点点头，其实她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九十九不喜欢真人，除去爱恶作剧和没有人类的脑子这两点，真人却是是个好搭档、好下属。特别是在一众诅咒里，真人已经长得很好看了。
可惜九十九从不问她喜欢怎样的女性，不然她绝对回答——她喜欢真人那样的，又乖又听话。
*
拔除完沿海渔村的一级咒灵，五条悟准备顺道去仙台买些萩之月和毛豆麻薯。
直奔青叶通商店街时，一个破落的灯牌上沾了一道红色的咒力痕迹，隔着昏暗的灯光，他看见一位黑长直公主切少女拍着双手的灰尘：“好了，这下子就修好了。”
“这样可就能继续使用几百年了，”少女转过头看向五条悟，神色间尽是得意，“神子大人，你说是吗？”
五条掀开黑色眼罩的一角，双手插兜，步伐缓慢的走上前，语气调笑道：“怎么不是呢？”
食指指尖点上灯牌，指腹轻轻蹭了层灰尘，他的苍蓝之瞳最终褪去玩味，可喃喃自语却像不知说给何人听：“灯牌全都变成了咒具……”
气压骤然低沉——亮起红色的灯牌在苍蓝之瞳的震慑瞬间爆碎！
冰冷的虹膜倒印出咒力逃窜的残影，五条悟的情绪瞬间收缩成一个点，他垂下眼睑，轻声开口，睫毛打下的阴影盖去他眼底的情绪，就像神俯视众生、审判众生，此时神性稍微压过人性。
“说吧，你选择怎么死——”
话音刚落，术式顺转「苍」发动，头顶人骨的老式放映机咒灵被咒力卷入身边。
五条悟将黄色咒灵碾成一个球，随着体积越来越小，球的光泽越加暗淡、颜色也逐渐褪成青色。
“五条大人，放过我、放过我，我没杀人！”咒灵发出嘶哑的挣扎。
瓦塔西？
五条悟停住动作，这不是第一次遇见能说话的咒灵，但是它......具有思考的能力。
他瞬间从“神子“状态脱离。
指尖不自觉捻紧口袋内的纸票。
六眼洞穿一切咒力波动，他清楚误入这个领域是因为这张通往2006年的仙台车票。
“是夏油大人、夏油命令我困住大人您啊!”
奇怪形状的咒灵落出五条掌间，恢复成奇怪形状。四只章鱼触手学着幕府时期大将军麾下的幕僚跪拜行礼，以头抢地叩求此人免自己一死。
搞什么嘛？
六眼泛起波澜，以五条为中心荡出圈圈蓝色咒力波纹。
灵魂缄默咒力却呼啸寂寞，杰，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术士反转?赫」。
一级咒灵，铩零，灭。
“诞生于人之执念，最擅长唤醒人心难舍之情，最后趁其不备拖入领域「寄托空洞」，从此陷入沉睡......这家伙，都快成‘人’了。”未咲坐在天台边，手中平板随着那道寓意着铩零灭的红光一并熄灭，心底没由来空落落的——就像被拖入「寄托空洞」。
“一遍又一遍唤起人家的伤心事，早说过吧，它会死的。”真人舔了口冰淇淋，美味的感觉涌上味蕾，激的他整个人放松的眯起双眼。
是好的死，这样就没有人分走未咲的视线了。
想着，真人更觉愉悦。
未咲低头，透过大开的领口看见心脏处的皮肤又多出一道裂纹。
偏头，盯着他手里的绿色冰淇淋，疑惑：“怎么会有人喜欢吃芥末味？”
真人撇眼：“人家又不是人。”
“怎么会有生产芥末冰淇淋的厂家，跟吃塑料样，不就是在吃垃圾吗？”未咲抱胸，义正言辞。
“嘛嘛，是楼下店员给做的哟～只要掐住他的衣领，就给做了～”真人做了个揪衣领的动作，颧骨上的缝合线都因身心陷入愉悦而不停跳动。
冰淇淋融化的水滴滴落，随机落到银座大楼街道下一位路过的路人头顶。
路人抹上头发，黏腻的绿色液体沾上指尖，凑到鼻尖：咦——好臭又好呛！抬头，一朵灰黑色的云盖住了大楼顶，他想，这是要局部下雨了吗？赶紧捂住不剩几根头发的头往回家的路跑。
“下次继续来这边巡视吧，未咲~”真人拉住她的手撒娇。
未咲点点头，赞同，她也觉得这边区域的空气格外清新，可以常驻。
另一只手不自觉覆上胸口，心脏又被填满了，刚刚那种空落落夹杂些悲伤的感觉仿佛大脑认知出错。
这样的话，就不用偷偷到夜蛾治疗了，毕竟最近杰和那边的斗争愈演愈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这，未咲的脸颊的括弧更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