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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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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蹲在柱子上，双手抓地，就像等待主人的投喂的大狗，满脸期待五条悟继续讲下面的故事。
“后来呀，”五条悟一手拎着喜久福，一手舔着绿豆味棒冰，仰头看似思考，实则在脑中构思下一项购物场所。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后文，虎杖悠仁准备起身，十分钟的惩罚定身已经过去了。
右脸上突然张开一张长满鲨鱼齿的大嘴，宿傩伸出舌头不停用舌苔舔着虎杖的脸：“废物小子，你不如问我，一周身体支配权，我告诉你他在忌库里找到了什么。”
没等到虎杖的回答，等到了他一巴掌击碎他的牙齿。
这小子，□□又变强了。
双腿交叠，撑着脸慵懒的坐在骸骨王座上的宿傩少见的沉默着，他用食指与中指并拢，以咒力凝聚成刺尖状刺入虎杖的心脏，强行将他拖入精神世界，留下一句：“小子，去翻咒术史，百鬼夜行，那是这个号称最强的家伙此生，最大的败笔。”
让一具咒骸戏弄了，想想都可笑啊，最强?
宿傩抬手将虎杖打出精神世界。
虎杖意识再清醒时，一个穿着蓝白色水手服、发型是公主切的少女正脸贴着脸瞪着大眼睛看向自己。
漆黑的长发带着馨香铺了他满鼻，眼睛左转右转，她头发真长！
绿色的强光刺的虎杖悠仁忍不住闭上眼，紧接着女声响起，“呀，醒了！真人，这家伙醒了。”
抬手起身触摸到草坪的瞬间才想起，完蛋，五条老师说过要在半小时内赶到银座限定营业的甜品店。
他抬起手腕一看时间，只剩十分钟了！
宿傩这个该死的混蛋，他用力捶了一拳草坪，细嫩的草叶被捶扁。
要不是他突然把自己唤入精神世界，他也不至于突然陷入昏迷！五条老师的瞬移可是能在0.01秒后立即出现在想要抵达的地方。
一想到让五条老师等自己，虎杖虽说已经习惯了，但这到底违背“尊师重道”啊！
水手服少女手指搅动发丝，那位她口中的真人并未第一时间赶来。
“你是生气了吗？”少女蹲着问。
虎杖此时才注意到，她面部神情十分僵硬，怪异的像一个机器人——泛着银蓝色光圈的虹膜，不像活人的眼睛。
直到一个额头颧骨分布了两条不规则缝合线的异瞳男出现，虎杖心头的怪异达到顶峰。
怎么会有人的皮肤是苍青色的！？
虎杖弓身摆出战斗姿势。
他感受到这个人身上浓烈的恶意。
“未咲，你捉弄这位......”真人扯动额前的缝合线，双瞳裂缝扩散至整个虹膜，“活着的奇迹了吗？”
虎杖下意识皱缩，一只手臂穿透他的腹部，他低头——只看见真人伸长的手臂，伤口的血液浸透他胳膊上不停跳动的缝合线。
真人兴奋的尖叫：“我击中他了！我击中他了！宿傩的容器，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未咲捂住耳朵走上前，靠近虎杖悠仁。
紧接着，她掏出一把匕首砍断真人的手。
真人被砍断的手像拉长的弹力带“绷”的一声飞快收缩回正常的长度。
见虎杖的灵魂还没发生畸变，真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未咲抽出真人卡在虎杖腹部的残肢，丢给真人：“要是不想死，就把你的手粉碎。”
虎杖迷茫的看着这一切，一时分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缝合怪·真人要杀他，少女·未咲制止了，并且……她足足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虎杖抬头，持续迷茫。
信息量过载几乎要烧掉他的大脑。
真人委屈的捧着残肢，额头的缝合线皱成一团：“未咲。”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委屈。
“真人，太吵了。”
真人瘪嘴。
未咲掌心凝聚一团红色的光。
虎杖：咒力流动和自己好像！
紧接着腹部伤口传来一阵开水烫过的痛意，刺激！他的伤口要被煮熟了吧。
虎杖挣扎着脚步、弓起背向后移动，他后退一步未咲的手就跟着向前一步。
虎杖终于忍不住推开未咲：“好疼......住手。”
未咲看着空落落的双手愣住，语气满是被推开后的迟疑：“还得等一下。”
虎杖拒绝了未咲的继续治疗：“我不认识你们，不知道你们是谁，莫名其妙攻击我又给我治疗，你们究竟是谁？”
未咲收回手，沉默的看着他。
分明是空洞、无机质的冰冷眼神，虎杖悠仁却莫名看出了委屈的迷茫。
就像新生儿一样。
虎杖脑中突然蹦出这个念头，紧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虎杖蠕动嘴唇想道歉。
未咲手部突然响起经典的来电铃声，她把手机绑在了手环上。
“喂……好的……嗯”
未咲盯着手机发愣，教主又发神经叫他们回去开会了。她掰着手指，这个月第十次了。
未咲：哪里有这么多会开？
虎杖眼里，就是身材高挑长相美丽的少女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神色冷淡的少女脸突然冷了下来，然后就是一阵“嗯…好”的声音里挂断电话。
走之前还不忘深深的看自己一眼。
*
真人：“未咲，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未咲脸色黝黑：“夏油让我们回去开会，杀了他挚友的学生对我们有好事吗？”
真人瘪嘴：“那你刚刚走为什么还要那么留恋看他一眼？”
未咲沉默：职业习惯、职业习惯……不过，那是留恋？
不过，未咲好像明白了自己的那些诅咒师顾客、为什么每次来都面目含羞的看自己。
莫非是因为她的眼神，让他们以为她三顾留情？
*
果不其然迟到了，到达银座限定营业的甜品店时，距离限定时间已经超出了半个小时。
虎杖在那两位奇怪的咒术师离开后，又跑到镇上的杂货店随便买了件外套换上。毕竟穿着沾满血的外套走在大街上，可是会被当做犯罪分子请去警视厅做笔录的。
“呀，小悠仁，你遇上了未咲呀。”
虎杖悠仁出现的第一时间，五条悟的六眼就注意到了他腹部绯红的咒力波动。
虎杖疲惫的瘫坐下，这一天下来可太累了。又是加训、又是被罚、还遇见邪恶同行，被当做玩偶玩弄的一天……
虎杖：！？
咒术界这么小吗？听这意思，五条老师认识高挑公主切？
“嘛嘛，别这么惊讶嘛。”看着虎杖瞪大眼，五条继续解释，“未咲可是诅咒师。”
虎杖露出豆豆眼：？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诅咒师这个职业。
五条食指点着下巴，绞尽脑汁翻找形容词，试图让虎杖理解未咲的身份。
“大概就是一群没有编制的咒术师，未咲的话，是相当于硝子一样的存在哦。”
虎杖自动在脑中切入穿着白大褂手握电锯的家入老师的形象。
这么一想，更可怕了……
“她是不是还叫你找硝子治疗？”
虎杖愣住，仔细回顾了一番，左拳击右掌，恍然大悟：哦，原来最后她说的是这句话！
虎杖点点头。
五条悟忍不住弓身藏住自己的笑意：“可以哟。”如果你不介意被硝子记仇的话。
后面一句话五条悟没有说出口，毕竟打破未咲的恶趣味可是也会被她记仇的。
“非编制人员？那他们和我们会有冲突吗？”虎杖悠仁想起那个叫真人的家伙，看着自己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五条悟坦然点头：“会常打架，毕竟他们也是咒灵动荡的一部分原因。”
服务人员推上一块蛋糕，五条悟示意摆放至虎杖面前，五条悟递给虎杖一柄匕首。
后者接过，他注意到匕首上有些奇怪的文字，苍蝇般密密麻麻铺遍刀身。
“接下来，今天的最后一项特训，将这一块蛋糕平均等分为108份，如果失败，前面的特训全部作罢，你会被送回咒术总监会，并——被当场处决。”
虎杖脑内瞬间爆炸，他迅速站起身，力道大的险些掀翻蛋糕。
五条悟双腿交叠，一只手优雅的覆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挑开黑色眼罩，露出常年被遮挡的苍蓝色眼眸。
没有人能逃脱天空的注视，虎杖愤怒的情绪突然平静。
这已经是夜蛾校长极力为他争取的结果了。
虎杖操纵一丝一丝的操纵咒力覆在匕首上，四寸的蛋糕，切成108份，即使是薄如蝉翼的刀片也很难做到啊。
虎杖额间冷汗沿着脸颊的纹理不停向下，下巴、脖颈、喉结、锁骨……他不敢动，生怕刀刃的轨迹偏离方向。
……第三十片时，他已渐入佳境……第七十片时，他已掌握诀窍，进入忘我之境界，匕首的刀身上覆盖一层火红又薄若轻纱的咒力，那些咒纹一片一片闪烁。
第九十九片时，五条悟突然开口：“后来的结果是，男人屠龙，而恶龙却是他少年时期的挚友所化。”
五条悟无视虎杖的忘我之境，将他拖出。
虎杖手一抖：呼——好险，差点就切下去了。
虎杖屏气凝神，继续往下切。
五条悟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嘴角不自觉勾起，他想。
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