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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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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投生前的记忆不断复苏,已经严重影响未咲现在的生活,她不得不又取消一台手术。
今天的病人是一位成名已久的诅咒师。
翻开病历本,尾神鸢?
看着照片上坑坑洼洼的脸,对应投生前的记忆——尾神婆婆?那位会下降灵术、将自己的女儿变成男人的变态阿婆?
想到梦里禅院甚尔那双怨恨的双眼,未咲心脏砰砰直跳,有些记忆能不能消失啊。
防一个夏油杰就很累了,再来一个禅院甚尔,不对、已经是伏黑甚尔了,两个谁也不比谁好对付……
指尖移动到症状那栏,脑充血后遗症?
据她所知,降灵术召唤的亡者灵魂大多实力强大,而使用超过自己□□可承受的力量本就是在钻世界漏洞……这咒术呢,讲究的是个等价交换,年纪大了收点利息也不过分。
很好,正当理由回绝夏油的申请。
合上病历本,丢开。
未咲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今晚约了九十九由基秘密会面,这下——没了任务不如就约她在玩些别的吧!
*
“不错嘛,禅院,”九十九由基带了个墨镜,扭动腰肢不停重复这几个水蛇舞的姿势,看的出来很享受,“看不出来你跳的还挺好。”
九十九划下墨镜,欣赏着未咲的舞姿。
未咲嚼着嘴里的口香糖吐了个大泡泡,上下左右随着周围的人一起摆动。
“老在夏油眼皮子底下工作,”未咲一脸嫌弃的摆手,“脏、乱、严苛……还危险结不了婚,赤裸裸7K职业,纯纯剥削人,谁干谁知道,谁干谁知道。”
“你要不和我一起跑?”九十九提议道,她还是很满意未咲的工作能力的,“反正我这边已经拿到了天元的保释,多你一个……”
话还未说完,舞蹈停止。
未咲划下墨镜,一脸震惊看着她:“天元的保释!?”
难以置信,天元是什么圣母玛利亚吗?
“你是说,你闯了她的薨星宫,偷了她忌库——,她现在还能保释你?!”未咲一手叉腰一手贴上她的额头,难以置信道,“她是脑子坏了,还是说暗戳戳打算感化你?”
九十九也没发烧啊,她自己耳朵也没问题,怎么听到这么荒谬的话?
九十九由基耸耸肩,摊手:“如你所见,我现在只被夏油通缉了。”
未咲捂嘴,还是难以置信,不过……两眼一转,又问:“那我拜托你查的特级咒具有影子了吗?”
九十九给了她一个脑蹦:“你当这事那么好查的?特级咒具又不是大白菜。”
未咲揉了揉头,心想肯定被打红了。
九十九斜眼扫了遍角落,借着喝酒的动作挡住嘴唇,道:“我现在只能肯定告诉你,天元的忌库里没有。”
调酒师适时给她递上一杯金波荡漾的酒:“女士,这是隔壁吧台的黑长发男士为您点的。”
九十九由基端上酒杯摇晃两下,不喝,但还是朝那个方向眨了眨眼。
成年人的调情总在一瞬间完成……
在未咲还未察觉的时候,九十九已经有了艳遇……真是人心不古啊。
未咲审视了眼自己,虽然有一米八的身高,但这个胸……实在是太平了些。
艳遇啊,什么时候她也能有?未咲无比期待的朝周围看了一圈,最后还是良心作祟,打住打住!不能再看了,再看眼睛要不保了!
“小禅院呀,有点起伏就可以了,毕竟,” 九十九由基指尖点了点她的胸,调笑道,“夜蛾那家伙这辈子都没个女朋友。”
未咲的脸一瞬间通红,真是失礼的家伙啊!
难得看见平日里冷冰冰的家伙面色羞红,九十九由基很爽快的为这次泡吧买了单。
“最近不要往本州岛去哦,最近夏油不知道干了什么把五条悟那个怪物惹毛了,他可是放言要把本州岛整个岛的咒灵全都拔除干净。”
九十九丢下这句话,就骑上她那个异常显眼的摩托飞驰而去。
被车尾气喷了一脸的未咲:虽然免单了,但一点都不开心了呢。
夜色很暗,正是咒灵出门觅食的时候,未咲击碎一只趴在门把手上、试图借着钥匙孔偷窥里面的咒灵。
她掏出钥匙的手一顿:昏黄的灯光下,到处都是蝇头,走廊外的蝉鸣响的刺耳……树影婆娑,吹来的风夹杂潮湿的热气,而她也穿上了半身的短裙。
“苦夏啊,”又来了。
未咲不自觉呢喃出声。
07年的苦夏,依稀在目。她下意识看向身后半步,那个女孩却早已不在她身后。
她又想起离别前九十九说的话,无偿加班嘛?还是那种一被惹毛就跳脚、天上地下我最强的性格啊。
钥匙没有滞涩的插进孔中,往左旋两圈,门开了。
打开客厅的灯,丢了一地的啤酒易拉罐,随意摆放打乱了原本位置的皮鞋。
未咲认命捡起,该丢垃圾袋的丢垃圾袋,该摆正的摆正。
“唔,你回来了?”像是不确定的疑问,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赶紧又道,“欢迎回来!”
嗯,有进步。
紧接着是一阵淅淅索索布料摩擦的声音。
“嗯,我回来了。”
张开手臂,即使手里还拿着垃圾袋,依旧把这个白毛大个子抱进了怀里。
未咲突然想感叹,还好自己有一米八,不然根本抱不了这个超一米九的大高个。
未咲稳稳握住他卡在自己腰间的双腿,却还是在换鞋时把他往上耸了耸调整位置。
“最近是不是轻了?”掂量把体重,未咲没忍住掐了把他的大腿,手感不错,就是太瘦了一把摸到骨头。
“嘶——”他发出气音,却由于太过疲倦,也只是将头更深的埋在未咲颈窝。
嗯?怎么有酒味。
五条瞬间警觉,瞌睡虫立马消失,他揪住未咲的领子左闻右闻,确定是酒精味后,拽紧她的衣领,贴上面,四目相对:“说!你是不是又去酒吧了!?”
苍蓝色的瞳孔里燃起赤焰般的怒火,质问的话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未咲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这狗样的鼻子啊……她矢口否认:“没有,你闻错了,而且你今天不是在家喝酒了嘛?肯定是我刚刚抱你的时候,你蹭上我领口的。”
听此,五条眼底怒火更胜,冷笑道:“我今天在家喝的是掺了奶的果酒,你领口上一闻就是伏特加。”
未咲刚想将他放至床上,却不知哪根筋更惹怒了他,直接化身猎犬,逮着她的脖子就是一口。
未咲掰开五条,见他嘴角带血,想训斥的嘴默默吞下了接下来的话,只帮他擦去嘴角的血,然后说:“抱歉,下次……我换个地方。”
五条悟气一下子消了,他知道接下来的事再怎么问也问不出结果,干脆双手环住未咲的脖子,扮作还没气消的样子一口咬伤她的脸。
诶——欸,怎么还咬,不是都道歉了嘛!
“未咲,”听到耳边撒娇似依赖的声音,未咲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嗯。”未咲拍了拍他后背,安抚着。
“老子最近瘦了,累瘦的,臭橘子简直不把老子当人看!”
好像18岁的五条啊,一口一个“老子”,好久没听他这么自称过了。
未咲压下心跳失衡带来的零件破碎的痛苦,轻缓的将十指插入五条的一头白发里,温柔的替他舒缓累积的疲惫。
“超累啊。”五条嘴里不停抱怨。
“要不然,来我这边?我这里可以轻松些。”骗你的,其实也不轻松,累的时候一天恨不得有25小时。
“才不要,哼哼,未咲和杰才是一家人!和老子不是,哼!”
这是又想起来之前说不认识他,他们不是一个阵营的事。
未咲脸色黑了下来:悟,真的很记仇。
手上的力度一个没控制住。
“嘶,老子的头发!”
看着三根从根部断裂的头发,五条瞪着未咲,一个转身将未咲压在身下。
悟,这个姿势可是很危险的。
五条却像是完全没感知到危险的存在,坐在未咲的腰上,疯狂要扒开未咲的衣服。
“说,你是不是又……”
话未说完,看着蓝色的、蕾丝的、若隐若现白色胸脯的束胸衣,五条悟刷的脸色涨红。
他满脸热气的后知后觉,屁股下这个能单手抱起自己的人,是和自己有着不同生理结构、需分席而坐的女性!
这……坐也不是、下也不是……五条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悄悄抬起臀部,看着手里攥着的衬衫门襟,这也合不上……纽扣还掉了颗。
这是哪家的破烂货?!
杰,盘星教这么穷了么?
五条瞪大眼,难以置信。
未咲放弃挣扎平躺在床上,抬手用手臂盖住眼睛,嘴角却翘得老高。
“啊,悟,你但凡……”未咲顿住,换了个委婉点的说法,“没事,到时候缝上就好。”
暧昧的气氛是没有的,楼上叮叮嗵嗵响个不停,就好像弹力球落在地上不停回滚动。
五条悟弹得老高。
未咲挑眉,怎么,她是个脏东西?还是说……见五条双手抱胸扭捏的样子,未咲顿觉好笑,没忍住嗤笑出声,这?被冒犯到不是她吗?
脑中一闪而过“深闺六眼”的名号,未咲面带打趣的上下扫视五条悟。
“还不出去?等着看我换衣服?”
虽说二人同居已有一个月,但这个月来双方井水不犯河水,见面的次数都少,更何况彼此坦诚相见。
五条悟哐的一声摔上门,未咲眨了眨眼,看上去,怎么那么像落荒而逃?
说实话,她有时间搞不懂这位“大小姐”,嘴巴毒、脾气烈、还得理不饶人,你退一步他能逼的踩上你脚背。
就像,明明她现在、在他面前的人设还是那个“被夏油杰偷出来的、由夜蛾正道制作的咒骸”,并不具备2008年的记忆。
然而,他却无比坚信,未咲对他旧情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