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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7-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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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离开后，五条悟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看着夜蛾离去的背影，脸上逐渐露出属于“神子”的神色。
随着与高崎雅美的接触渐多，他脑中逐渐多出一段又一段好似是他经历过，但他又完全没印象的记忆。
而这些记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含有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叫做“禅院甚乙”的女人究竟是谁？
“杰，老子最近发现了点有趣的事呢。”
夏油杰抬眼望去，眼下的疲惫瞬间裸露，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几岁。他弓着的背脊几乎要不堪重负，这是只有在挚友身旁，才能毫无防备卸去咒力的样子啊。
嘛，如果这个时候有咒灵，他必定逃不掉。
他思绪发散的想。
五条悟好似没看到，露出没心没肺的笑：“老子要回五条家查查，忌库一定有和她相关的东西......”
她？
夏油杰瞬间警觉，最近睡梦里总出现天内理子那张脸，噩梦般的尖锐鸣叫，一次又一次血泪俱下的控诉他“身为强大的咒术师，为何不救下妾身？”。
血色夕阳下她瘫倒在猩红的大海里，逐渐与神色冰冷毫无机质的灰原雄的脸慢慢重叠。
“嘛，杰，你也该休息了。”五条悟捻着夏油杰的刘海，不动声色的将发油揩到他的衣角上，叉腰道，“弱小的人要看着老子的背影，望而生却。”
雪白的校服T恤盖章两个指印。
本意只是让人好好休息，却偏偏长了张嘴。家入硝子无奈摇头，傲慢的人渣......
她走上前，荧白的咒力覆盖夏油杰全身，击散团团汇聚的黑影。
“反转术式只能为你消除身体的疲惫，灵魂上的重量需要靠自己走出来。”家入硝子双手插入白色大褂的口袋，神色冷淡，“夏油，你不需要对每个人的生命负责，‘弱者’有‘弱者’存活的方法，你——无法承担他们的一生。”
就像她，以终生被困在高专为代价换取生命安全的极致保障。理性，怎么不算为摆脱无法逃离自身命运而选择的另一条自救之路呢？
体育馆的灯滋啦滋啦明灭。
夏油杰开口。
家入硝子不受控制的停下脚步。
“硝子，如果学会反转术式，是不是就不会疲倦？”
家入硝子：？
说了这么多，你小子油盐不进是吧？你看我像是不知疲倦的样子吗？我的黑眼圈没人看的见是吧？
家入硝子心底冷笑，牙齿嚼碎烟蒂，留下一句：“你说是就是吧。”气冲冲的走了。
走到门口，看见垃圾桶，想起胸前还挂着夏油杰之前送的圆珠笔，泄愤似的丢掉。
人渣就是人渣，傲慢又自大，根本不正视他人的劳动成果。
*
苦夏之后，数月流转，咒术界过了好一段安然的日子，就好像这一年的咒灵在最炎热的那个月全面爆发后由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位最强搭档彻底铲除了。
咒界日本史上记录着：2007年，日本地境迸发了史上最酷热的一个夏季，漫长的酷暑过后咒术界迎来了两位特级咒术师，彻底打破了原有的世界格局，确定了以日本咒术界为首的新世界格局。
次年，久居美国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秘密返回日本，与此同时咒术监管委员会宣判特级咒术师夏油杰为诅咒师，并剥夺其在监管会的一切荣耀与特权，语焉不详的情况下持续下令缉拿夏油杰，并给出必要情况下允许就地处决的权限。
“九十九，有没有兴趣合作？”穿着简易僧袍却带着金属耳钉的和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东京闹市街头，却并未引起任何一方势力的注意。
九十九由基摘下头盔，后仰甩头，头发直接甩了夏油杰一脸，夏油杰保持僵硬的微笑弧度，右手立掌抵御九十九的咒力侵袭。
不愧是成名已久的特级咒术师。
“合作？把我从美国引回来，如果没有能引起我兴趣的事，”紧绷的机车皮衣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食指画圈却荡出虹膜般的涟漪，“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
“当然，这件事你一定会感兴趣的。”夏油杰右嘴角上扬，露出救世主式慈悲微笑。
唤出虹龙，一人一龙引着一辆马力轰隆的机车在东京街头疾驰，不久抵达盘星教总部，身处闹市里的信仰基站。
“欢迎来到我的——盘星教。”
玻璃门从内推开，两位小女孩前来迎接二人。
九十九由基看着里面破破烂烂的陈设，开始对这次日本之行产生怀疑。这样一个看起来不像和尚的和尚，真的有办法改变现在的咒术界吗？
她不由问出口：“你喜欢怎样的女人？”
看着面前两个只到膝盖的幼童，他不由得露出一个“你确定要在这时候问这种问题”的虚伪抿嘴微笑。
这是拒绝回答还是说喜欢幼女？LTP？
九十九由基应激似的汗毛竖起，皮肤上跳出一个一个凸起。
夏油杰蹲下身一手一个扛起进入楼道，穿过一层透明水纹结节，里面的景象焕然一新：房间陈设着各种现代科技下的实验设备，就像一间实验室，如果忽略其间夹杂的——看不出年代只能从封印咒纹和封印器皿推测是——古代咒具的话。
“菜菜子，吞下它。”
夏油杰掏出一枚散发着呕吐酸臭味的咒灵玉。菜菜子强忍着恶心把它吞下，紧接着连接她太阳穴的监测仪器屏幕上，一条白色平直的线陡然攀升，达到峰值后维续五六秒，又跌回水平线。
“灵魂波长出现变化了？！”九十九由基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多年来探寻“优化全人类灵魂”的办法，本以为只能是理论操作，却没想到面前的幼女轻而易举的办到了，她难以接受。
“不对，也只是短暂出现变化了，灵魂并未得到实质上的优化，”九十九由基静下心，一分析就洞悉到实验的漏洞，她的理论可不止于此。
她摇头看着屏幕继续道，“她本来就是咒术师吧。”
不过……这个女孩是混血吗？
九十九由基蹲下身，右手摸着下巴像要把她盯出个洞的仔细观察这个金发黄眼的小女孩。
看起来也没什么咒力反噬，应该可以在战斗中用来瞬间提升爆发力，对了，可以用作增加“黑闪”连击的次数！
“只吞噬一部分而已……等菜菜子能服下更多，她的灵魂强度将会得到飞跃提升，或许生得术式也能发生进化。”夏油杰摸了摸菜菜子的头示意她做的很棒，菜菜子高兴的脸红扑扑的。
美美子面露渴望的看着夏油杰抚摸上姐姐的手，好想……大人也抚摸美美子的头，抱着玩偶的头圈的更紧。
“菜菜子今天很棒，明天轮到美美子，可以吗？”夏油神色温柔的看向双胞胎中的妹妹，嘴角始终微微上扬。
若非此前九十九由基已经得知了夏油杰被总监部下令缉拿的真相，恐怕这时候她也会以为这位面目慈悲的少年是个好人呢！
九十九由基不准备以人性作为砝码去下注，即便她是庄家。
“夏油同学，你了解过我的‘优化全人类灵魂’理论。”她双手抱胸肯定道。
夏油杰嘴角含笑默认。
“理论只是框架，关于灵魂进化的最终方向、道德伦理都未阐述……但——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无法合作，我们的选择不同。”
九十九由基捏了捏菜菜子的脸，肉嘟嘟的，看起来被照料的不错嘛。如果夏油同学不是“咒灵操使”，也会是很优秀的一名父亲吧。
脑中瞬间闪过资料上那对被他亲手杀死的亲生父母……九十九面色冷淡收回了手。
“总的来说谢谢你让我看见了蛮有意思的东西，但现在。”见夏油杰无视一切贵重仪器，强硬的拦在自己面前，九十九双眼微眯，眼神中泄出杀气。
“九十九，作为特级咒术师，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窗’的监测。这些年你在国外马不停蹄为了寻找消除咒力的方法，天元大人几乎默许了你的行动，可见，你们是有契约在的吧？”
九十九由基被戳中痛处，耳边星浆体的饥鸣永无休止。
“天元理子的存在，本为你争取更多时间，直到她死亡，天元大人又一次失去了同化的机会。”
夏油杰操控虹龙攻击顶灯的结界。属于天元的咒力碎成星子，又瞬间重组。
“看来约定好的时间所剩无几了呢，你说他人性的理智还存几分？”
九十九由基瞳孔缩成一点。
他居然将实验室建在三千结界边缘！
“不妨听一听我的想法吧。”
不知何时，美美子端来两盏茶，两人席地坐在一个被裹尸布缠绕的大箱子旁。
泥土混合青草的腥味充斥九十九由基的鼻腔，但对面这个人离得更近的人好像失去嗅觉一样完全不受影响。
九十九由基慢吞吞咽下一口就不再碰，还是酒好喝。
夏油杰看出她的抵触，心里好笑，放下茶杯开始向她介绍自己的计划。
“你说要消除咒力，但咒力的本质是灵魂的溢出，若是强行消除，无异于抹杀人类。而我的计划——‘全人类咒术师’，在加强人类灵魂强度下，提高人类进化成‘咒术师’的可能性。当所有人类的灵魂纯度达到‘术师纯度’，咒力将变得可控。”
“我们都见过那些非术师，平凡无知愚蠢还贪婪，拥有浓烈的情绪却学不会操控，这些家伙就是年年剧增的咒灵背后的真凶啊。而我们——为他们的安危奔波在一线的咒术师，却被他们视为异类，被排斥被驱逐，被所谓的神火焚烧。”夏油突然柔弱无骨的俯下身子，抬头望着九十九由基，就像低位者祈求高位者的垂怜，“你说那群高层，将世界真相、将我们的存在隐瞒下来，他们的做法现在还是正确的吗？”
“最初自立咒术界的初衷可能是为了保护普通人不被诅咒吞噬，可时代在改变，现在，”夏油杰突然拉长音，轻柔的笑，“未知只会加快人类被诅咒吞噬的脚步。”
九十九由基听懂了夏油杰的潜在台词——普通人只是咒术师的拖油瓶！
但想要将咒术界公开的想法……可真是个疯子啊。
九十九难得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同样的理想主义者。
那就由她来给予他绝望一击吧。
“夏油，即使全民成为了咒术师，可咒术界的社会壁垒，从来不是普通人对咒术界的未知，也并非是他们无法触碰咒力。
你看咒术界的现状，总监部贪图利益垄断资源，御三家封建保守通过血脉、术式传承、知识封锁，来巩固阶级。
即便是拥有生得术式和咒力操控天赋的我们，在这个巨大的熔炉里都活的艰难，那些成为‘新人类’的平民咒术师呢？”
夏油杰莞尔：“九十九，任何革命都是需要牺牲的，这些不过是人类进化分娩时的阵痛，等到新人类诞生时，总监部、御三家这些腐朽的东西，自然不复存在了。”
九十九由基背部毛孔收缩，瞬间警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