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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揭盘 那老东西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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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的某次早课,慕昊麟因身体抱恙没有到场,纪迎寒小小地松了口气。
这次早课的氛围比上次好多了,课上她认真的练习,一结束就下了山。如今她的院子收拾得差不多,可以开始种地了。
刚一下山,熟悉的拉扯感袭来。再一眨眼,她又回到之前修炼的山洞。
纪迎寒对上骆素栖含笑的双眼:“师傅!”
骆素栖注意到她腰间的鎏金令牌,揉了揉她的脑袋:“果真没让师傅失望。”
纪迎寒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师傅,我还没给你写信,你怎么就来了?”
“我估摸着考核也该结束,便来看看你。”
骆素栖拉起她的手,若有所思地端详着那枚手镯:“可在考核里遇到什么难题?”
要说难题纪迎寒觉得到处都是难题,她便捡了几个有意思的说给她师傅听。
说完,她挽着骆素栖的胳膊撒娇道:“这次多亏了师傅你送我的防御法器。”
骆素栖漫不经心地抹过手镯,上面当即凝出一层寒霜:“它也不能次次护你周全,往后在修仙界行事还得自己小心,知道吗?”
纪迎寒乖乖点头,这次考核她受益颇多,也认识到修仙之路不是她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过了一会儿,她犹豫片刻,不知该不该提起那件事。
瞧她迟疑,骆素栖点了点她的鼻尖,揶揄道:“什么事跟师傅都不能说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纪迎寒抿起嘴唇,不自在地盘着她的衣摆:“就是前几天我收到家里来的信……”
闻言,骆素栖叹了口气,拉她坐下:“此事我有所耳闻。据我所知,这是扶音她自己的决定。”
纪迎寒一愣。
据她师傅所言,她娘起初并没有同意她妹妹前去天音门。直到她爹发现她妹妹悄悄溜出城,两人这才决定带扶音去参加选拔。
“她也不全然是为了你娘。”
骆素栖离开前说的话让纪迎寒陷入沉思,回过神时她已回到自己院里。
她望向手边的古琴,抬手拨弦。
这把琴其实是她娘的。
她娘没有灵根,特意找了位有名的器师定做这把古琴,主要是为了圆自己的梦想。她开始学琴后,她娘便把这把琴送给了她。
纪迎寒手指动作不停,乐曲越发流畅。一曲毕了,她长出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
她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将琴收好,余光瞥见门口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
纪迎寒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她师尊苍玄穆。
“师、师尊?”她走到苍玄穆面前,见她师尊一脸怅然,更觉得疑惑。
苍玄穆似是刚被她的声音唤回神,略一颔首。
大约是纪迎寒脸上的困惑太过明显,他解释道:“为师听到琴声,便来瞧瞧。”
纪迎寒没想到自己院里的隔音这么不好,他在主殿都能听见。
“我打扰到您了吗师尊?”她心虚地问道。
“不曾。”
苍玄穆说罢,已自顾自地走进院里。环视一圈,看起来对这里焕然一新的面貌很是满意。
纪迎寒跟在他身边,对他的来意越发不解。
这时他停在那截断的大树边,背着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树被砍成这样不知还能不能救活,纪迎寒倒想过把它连根拔了。
后来寻思这毕竟是院子前主人种下的,若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她贸然拔去也不好,便打算找些门路看还能不能挽救这棵树。
现在看来,这树应当与她师尊有些渊源。
两人站在那棵断树边各怀心思,没一会儿苍玄穆就离开了。
就像他莫名其妙地出现一样,又莫名其妙地离开,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纪迎寒。
第二日她特地寻了个时间将那把古琴寄去天音门,这样一来她心里压着的重担终于轻松不少。
*
黎澹月不知自己爬了多高,只是一味地向上向上……
突然他的裤脚被什么扯住。他低头一看,只见慕倾海半睁着眼睛趴在盘龙的背上,看样子是气竭力尽了。
“别、别走……”说完这句话,慕倾海就晕了过去。
黎澹月掏出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抽出自己的裤脚继续往上爬。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吹得他浑身发抖。他裹紧身上的法衣,继续向上,一刻也不敢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气息也变得微弱。直到一道电流闪过,他闷哼一声,再度恢复意识。
等到他双腿没有力气时,他便用两只手拖拽着向上爬。到最后双手也没力气了,便用牙咬着。
他吐出一口血沫,深吸一口气,一口一口向上爬,身体越痛心中的信念便越坚定。
靠着这股信念,黎澹月慢慢爬到盘龙前爪的位置。
“大家……还在等着……我……”他的话噎在干涩的喉咙里。
黎澹月两眼微微涣散,四肢冻得失去知觉,短促的呼吸也消失在风声里。
失去意识之前,他朝远处的一线天伸出手。下一秒两眼一黑,身体一软,直直地往下坠去。
突然半空中划过一声长啸,一道黑影闪过,一把接住下坠的黎澹月。
此时,悬停在剑柄位置的应无为衣袂飘飞。他捋了捋胡子,看着一路蜿蜒在龙背上的血迹哼笑一声:
“看样子倒是个意志坚定的,也不知道能在这一线天撑多久。”
说罢,他脚尖一点,落地在一线天的瞬间,一只灵鹤背着晕过去的黎澹月停在他身侧。
“还真让那小丫头说准了。”
应无为收起视线朝里走,一边走一边摇头,他大笑几声:“罢了罢了,至少一段时间不愁酒钱。”
他举起酒壶畅饮几口,另一只手快速地在空中写下一行字。
酒嗝声响起,那字便自己飘了出去,一路飞到玄武台。
正在执事堂处理公务的房星华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看清那字的内容后脸色一变。
*
房星华来的时候,纪迎寒正好在百宝阁,刚要跟他打招呼,听见他说:“那老东西竟然在百宝阁下了注!”
纪迎寒一愣,什么老东西?
倒是百货通颇有默契地反应过来:“剑仙来这儿下了赌注?”
房星华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兴师问罪:“这件事你居然没有告诉我!”
察觉到危险来临,百货通连忙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天地可鉴,我真不知道剑仙来我们这儿下了注!”
他记录赌盘的账目已经垒了十几本,两人翻得那叫一个飞快,看得纪迎寒一阵眼花。
她随手拿起一本账簿正要翻开:“剑仙叫什么名字?我帮你们找找。”
听到剑仙的名号,她不由大叫一声,张牙舞爪地比划着:“是不是白发白眉白胡子,眼睛贼亮,还拿着个酒壶?”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她如此,房星华松了口气,将账簿丢到一边。
百货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纪迎寒抓着他的胳膊宣布道:
“是阿月!阿月他成功了!”
纪迎寒迅速找到账簿翻给两人看:“剑仙他跟我投的阿月!”
得知那日阴差阳错的相遇,百货通也跟着笑了起来:“黎小友可真争气!”
既然剑仙收徒一事已有结果,他们两个不可避免又要忙起来。
房星华离开前,纪迎寒想起他刚刚对剑仙的称呼,便顺嘴问了一句。
只听见他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扭曲:“他在我这儿欠了一屁股债没还,我叫他一声老东西算轻的了。”
“啊?”这个消息再次刷新了纪迎寒对修仙界的认识。
他走后,纪迎寒留在百宝阁帮忙整理赌盘,忍不住小声嘟囔:“原来剑仙也会欠钱……”
百货通失笑,故作玄虚道:“剑仙嘛,是仙也不是仙,想成仙又不能成仙,若是想要成仙就得先不是仙。”
他这一连串的话直接把纪迎寒给绕晕了,什么仙不仙的她一个字也没听懂。
剑仙重新收徒一事在整个修仙界都掀起风浪,这个弟子是何许人也也成了大家关注的重点。
纪迎寒他们这几天在内门被问得最多的就是黎澹月的事,搞得她最近都不敢出门了。
除此之外,另一件事在内门的讨论度也颇高。
听说此次落败的慕倾海醒来之后便被召去了议事堂,不知发生了什么最后竟被罚去思过崖思过,归期不定。
“我看那慕倾海当真是心比天高,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去长渊谷,他倒好居然还看不上!”
“他是不是当真修炼把脑子给修傻了,要我说长渊谷可不比一线天差在哪。”
纪迎寒几人在玄武台左看右看,试图从弟子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情的整个经过。
说到长渊谷,这里面只有林芊芊最有话语权。
“确有此事。”
范琰不太理解他的行为:“那慕倾海这一下不是把整个长渊谷都给得罪了吗?”
林芊芊耸肩:“算是吧。有几个师姐师兄说要教训他,最后被大师姐阻止了。”
纪迎寒倒不觉得意外,慕倾海那个人本来就轴得要死。
这时,他们听到玄武台那边传来一点喧闹。
几人闻声望去,是慕萧苒与刚刚议论的那几名弟子起了争执。
进了内门,慕萧苒身边已经没了那圈仆从,一个人站在那堆弟子面前,完全不显得势弱,仍是一副嚣张的作派。
这么一看,纪迎寒都有点佩服她了。
眼见着她抽出鞭子就要动手,一根丝带眼疾手快地缠住鞭梢。
慕萧苒一愣,迅速定位到丝带的主人:“纪迎寒,你做什么!”
“你也想被罚去思过崖不成?”纪迎寒勒紧丝带。
慕萧苒踉跄一步,理智回笼,这才发现玄武台附近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弟子,若真打起来恐怕只有她不占理。
恰巧在附近的钟芸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作为慕萧苒的亲师姐,当即带着人向那几名弟子道歉。
这时纪迎寒一行人已经离开玄武台,正在讨论黎澹月的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