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被迫断袖日常》卡皮巴奇诺

8、订婚 叶棠摊手：

　　叶棠摊手：“若是不说祖母日夜忧心，索性都说了。你那个胸前的护具还多亏祖母，本来我们材料不够只能用棉麻纸作壳，用橡胶沿边贴合，祖母干脆把自己压箱底拿出来，如今已经快完工了，过两日你可试试看。”

　　祖母点点头：“你一个人抗住辛苦，找个伴我也不反对，只是张修礼这种虽然看着还好，正人君子的样子，但是上有父母和祖父母管着，又是大家子弟，凡事不能自己做主，顾虑又多，不是个好选择。你若是实在喜欢，也可试一试，只是暂时千万不能暴露女扮男装之事”

　　苏清哭笑不得，她在自家人面前一向话多：“哪来的喜欢，我都拒了，况且人家张修礼也只表白一次，没有死缠烂打的”

　　祖母白了苏清一眼：“哎你不懂，我这个老婆子一辈子见得多了，年轻人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爱了恨不得谁都不理，不爱了又比谁都狠心，要我说，找个成熟点的，起码会疼人。

　　就说前年隔壁家姑娘死活要嫁给一个二流子，爱得要死要活，父母拗不过给嫁了，上个月还抱着孩子回来哭，家里哥哥不管事，她嫂子拉着张脸给撵出去，这辈子都毁了。”

　　叶棠已经磕上瓜子了，今年新下的葵花籽，香得很，点头应和：“就是就是，若是不喜欢可得离他远点，平日常去学堂，小心他死缠烂打，到时候你可别心软”

　　苏清无奈：“叶棠你也别起哄了，只是隔壁那家姑娘如今怎么办？”

　　祖母叹口气：“只能回去婆家继续熬着，好在夫君虽然不靠谱，婆母还算有点良心，给口饭吃，天天织布缝衣，不用下田，也算不错了，她自己倒是能赚钱，却只能依附着，若是一个人出去过，怕不是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她那二流子丈夫倒是知觉，知道自己赚不来钱，便找个能赚钱的媳妇”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别看我们现在好过，当年我在乡里也有点声望，可若是照实了说你是女子，怕不是都要被明里暗里瓜分干净，便是对外说你是男子，也狠狠出了一番血才罢。”

　　苏清点点头，她自是知道这些，才不敢轻易动心，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发现，自己和叶棠或许可以嫁人脱身，祖母便危险了，况且嫁人也是狼窝虎穴，见识过自由，谁还想再套上镣铐。

　　只是祖母嘱托一遭，苏清原本有些松懈的心思立马绷紧了。此事按下不表，三人便边闲聊边整理药材，又说些游学的事情。气氛也不似刚刚紧绷。

　　第二日苏清若无其事地去找夫子陈道生讨论策略，张修礼自然也在。

　　苏清面瘫习惯了，见面也只是略一点头打个招呼，张修礼也是交际惯了的人，面上也看不出什么，二人就这样假装忘记昨日的事情。

　　张修礼勉强压制自己想要接近苏清的冲动，心中苦涩难言，后悔那日挑破窗户纸，若是不挑破起码现在还趁机多接近，如今怕不是凑近了些，苏清便要警觉了。

　　昨夜他一夜未眠，一想到苏清莫非真的是女子，便睡不着觉，一方面觉得这样猜测也太过荒唐了，又想着万一是真的呢，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没人愿意娶一个曾经和一群男人读书的女子，只有自己不嫌弃。只是若是假的岂不是太唐突了。

　　可惜现在夫子在，不好试探，张修礼遗憾地想到，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急于这一时，夜长梦多。

　　苏清只当他暂时歇了心思，不过祖母的告诫犹在耳边，而且苏清也不想给张修礼希望，只是保持距离。

　　二人拿着昨日写的策论，找陈道生点评，虽同为举人，陈道生比他们年长二十多岁，又考过进士，见识广博，二人受益良多。

　　陈道生指导一阵见血：“苏清你之前策略已经考虑很全面了，只是有些不足不够，一则全面却有些不深入，有些泛泛，二则实施起来艰难得很，日后游学可多去找官员上门拜访，见识多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苏清点头称是，曾经自己还有些现代人的高傲，如今却诚心叹服。

　　古人能通过考举做官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自己能想到，他们自然也能想到，然而部分观点在策论中却只是一笔带过，多半是因为实施不了，受限于地势或是赈灾拨款，或者干脆还要考虑层层盘剥，不能细说，这些都是自己的薄弱点。

　　不过陈道生还是很看好苏清，自己早年也去京城见识过，如今想来部分人的毛病多和张修礼类似，对调度之类熟悉，却对做事了解不多，况且苏清这样最得精明实干官员的喜爱，听闻夺嫡之争已初见端倪……想到这里，陈道生看苏清更加满意了。

　　三人一番高谈阔论，不觉到快正午，苏清为避免尴尬，先一步告别，张修礼本想跟上，却又怕引起苏清排斥，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走。

　　散伙之后苏清先去吃了午饭，饭后信步走到布行，想着已是九月，天寒下来了，正好买点布匹裁衣服。

　　县上布行是宋予之家的产业，刚到店上便看到宋予之在充当账房先生，宋予之见到苏清，忙迎了上去。

　　“苏清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只是从夫子那里出来，恰巧路过，你且忙，不用管我。”苏清摆摆手。

　　“那怎么行，苏大哥过来我得亲自招待。你也别和我客气，前几日张修礼来买东西，也是我招待的，如今考完想着先帮家里干点活，毕竟考举人这种事情看运气，万一一直不中，也有个营生可做。”

　　苏清推拒不得，只能听宋予之推荐，没想到宋予之挑得都很不错，物美价廉，苏清自己可不是不经事的少爷，家里事务也常打理，以自己业余的眼光挑不出毛病，这水平足够应付大部分客人了。

　　到了结账时，宋予之执意要给苏清打折扣，苏清试图推拒。

　　“哎苏大哥你就别见外了，以前在学堂你就多照顾我，而且我也有事相求，前日写了策略想找你看看，况且张修礼过来买布匹我也给他抹了零。”

　　苏清在外面话少，又顶不住宋予之实在热情，只得应了，想着待会一定要好好给宋予之看看文章。

　　买完布之后，宋予之交代伙计送到苏家，便邀请苏清去他家小坐，苏清自是应下。

　　二人在宋家书房坐定，宋予之便拿出自己科举后重写的两篇文章看看，此时距离放榜也不过二十天的样子，文章还是有论调单一套话太多的老毛病。

　　苏清略一思索，便拿出现代答辩时总结的经验，又将自己刚找夫子看的文章拿出来，上面还有夫子朱笔提上去的点评。

　　拿着这篇文章，苏清一条条给宋予之讲解，提议他先写论点，再组织大纲，最后再落笔，论点可分几个方面等等。

　　宋予之听完之后恍然：“不愧是苏清兄，我还差得远”这般苏清教导了一个半时辰，二人都有些精神不济，便开始喝茶闲聊。

　　宋予之知道苏清对人情往来不通，干脆给他科普起县城有名望人家的关系，甚至有些后院阴私，防止他日后踩雷，况且自家开布行，消息最为灵通，苏清也不是与人八卦的性子，告诉他也不妨，

　　苏清木然，感觉在古代只有自己最封建，可能是以往大家都在学堂，不好说这些，写到纸面上的都是官样文章，没想到私底下八卦这么多。而且县城有名望的人家都互相联姻，光是姑表关系都听得头疼。

　　不觉说道张家，宋予之疑惑道：“听说修礼兄预备年底完婚，不过前两日看修礼兄，似乎有些不愿意，定布匹的时候都有点板着脸。

　　修礼兄的未婚妻，也是他表妹倒是不知道，这几日开心得很，还来布行定了好几匹缎子做衣裳”

　　果然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买买买，古代也不例外，不过这也属于刻板印象了，罪过罪过，苏清心里反省。不过提到张修礼兴致不高时，苏清还是一阵僵硬，只是低头喝茶，没有多问。

　　宋予之常帮着家里做生意，自然是人精中的人精，刚刚苏清拿出文章时也提到这是他和张修礼一起改的，如今听到张修礼时这幅表现，也没有多关心一句，心中也有些猜测，只是苏清一向照顾他，不想让苏清为难，干脆岔开话题。

　　就这样二人聊了一会，苏清便告辞了。

　　转眼到了十月，期间张修礼还想约苏清出来，苏清都推拒了，为了一视同仁，连带其他人的帖子也都拒了，只是一心宅家看书理事，偶尔去夫子那里请教，也未曾和张修礼遇见。

　　张修礼自然也常去找夫子，只是苏清去得次数不多，又没有规律，竟一次都没有撞见。

　　只是今日却避免不了，今日是陈方成亲的日子。

　　似乎青年学子都流行考中了便成婚，很符合先成家再立业的说法。
　　一行五人，中举的三人，苏清、陈方和张修礼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