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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起疑 叶棠看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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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看到二人进来笑着上来招呼几句,又去厨房给张修礼添一副碗筷,临走前还捏了捏苏清的手,苏清只是无奈又纵容地笑笑,全然不见往常矜贵清冷的样子,赔礼道:“内子活泼,让你见笑了”
“……”
开饭后,苏清又时不时给叶棠夹菜,眉眼微弯,再窃语两句,端的蜜里调油,偶尔给张修礼介绍菜品,言必称这是内子的手艺。
叶棠静静配合苏清的表演,憋笑憋得内伤,时不时打趣地看苏清一眼,放在张修礼眼里,就是被苏清夸得害羞,只是碍于自己在场不好多言。
一顿饭下来,张修礼已经憋到内伤,饭后二人去书房,苏清问张修礼来意,张修礼沉默了一瞬,也知道此时不是挑明的好时机,便干脆将前两日在邸报拿来,又定了论水灾之防制和论灾民之安置两个题目来研讨。
这两个题目之前江南水患时,夫子就曾拿来布置策论,如今朝廷的官方文章下来,苏清便找来自己曾写的文章细细对比研读。
便是现代这两个问题也算大工程,且结合时事,很有研讨价值。
张修礼策略多侧重灾后的可从哪些方面重建,对人资调动较为熟悉;苏清对古代官场了解不多,但凡事喜欢算投入人力和办事成效,且考虑更全面,只是因为对古代赈灾效率和侧重不了解,策略的观点过于理想。
如今标准答案出来了,且二人各自擅长的方向刚好互补,讨论得越来越兴奋,张修礼都快忘了自己早早过来干什么,直到中午石安敲门才发现已过了好几个时辰。
用毕午饭二人便又回到书房,各自执笔归纳整理讨论的内容,写一篇策论出来,还商定好了预备过两日找夫子陈道生看看。。
张修礼焦躁的心情早已评价下来,策论也差不多快完成,见苏清还在那里苦思,想着夫妻和睦又如何。他们互为知己,又志同道合,他可以给苏清的,叶棠根本给不了。
先说青梅竹马,他和苏清认识也有七八年了,不是竹马也算半个;再者自己学业优秀,苏清认识的同龄人中算顶不错的;而且他和苏清可以讨论功课,抱负志趣相投,学会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且自己家世也好,可以给苏清不少助力。
想到这里他又一扫早晨的低落,自觉十拿九稳,悄悄觑了一眼苏清,却不防苏清刚好也写完直直看了过来,根本没想过苏清不看重家世之类,虽有济世之心,但对帝王却没多大好感,况且他们之间的鸿沟压根不是这些。
苏清看张修礼刚刚眼神有些莫名其妙,顿了一下,淡定无视掉张修礼的眼神道:“我亦写完,明日便去寻夫子批阅。”
张修礼正心虚,压根没认真听苏清说些什么,只是点头应承下来。
想了想张修礼又开始没话找话道,问苏清可想好了要学哪些君子技艺。
中举后,苏清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古代书画同源,自己的书法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自己虽还没学过画,但是也走马观花地见识过现代西方的绘画流派,走画画这条路子与她而言最容易了。
张修礼听着心下盘算,家中有哪些绘画的书籍,想着过两日一起拿给苏清看看,收集医药典籍只会给叶氏,不过若是叶氏知道自己的好处,或许会无视自己和苏清在一起的事情
二人便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此时苏清已有些困倦,眼皮开始打架,她习惯了午后小眯一会儿,今日午饭后就开始写策论,写了一个多小时,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让她本不富裕的精神状态雪上加霜。
张修礼看着苏清渐渐困乏下去,心知再不说今日便没机会了。
想到这里,张修礼看向苏清轻声道:“你可知我心意。”
苏清此时已经半睁着眼精精神涣散,顺口回答道:“已知。”说完便立刻打了个激灵,困意全无,僵着一张脸,心里欲哭无泪,我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事已成定局,,苏清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翻车,简直十人生黑历史。
“我心悦于你,”说完张修礼才反应过来刚刚苏清说了什么,愣了一瞬,不过苏清既然知道却不点破,说明对自己无意,电光火石之间,张修礼恍然,今日苏清早上话多,便也说得通了,可是他心里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所以苏清兄可愿意与我一起”
“张兄应当明白,我已成亲,你也有未婚妻”
“成亲又如何,并不妨碍”
“我只当你是知己,”苏清垂目,并不想看此时张修礼脆弱的表情
“若是没有成亲,我还有机会么”张修礼还想再挣扎一下,上前探身握住苏清的手。
苏清看着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又抬头看张修礼脆弱的神情,一瞬间有些不忍,只是长痛不如短痛,既然不可能,不要随便给人希望,沉默地摇摇头:“今日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见过”
张修礼闭眼,也知自己已经没了机会,不过还保持着读书人的风度,缓缓松开苏清的手,指尖似乎还有苏清身上草药的清香。
二人陷入难耐的沉默中,只是这沉默并不使人宁静,仿佛待烧开的热水,闷闷的水蒸气弥漫,潮湿又烦热。
苏清轻轻抿嘴,好友忽然表白,虽然心中演练过几回,拒绝了仍然为他感到难过。且自己也是第一次拒绝别人的表白,前世家世太差,加上一心赚钱,工作后又天天加班,根本没空考虑这些,面对第一次喜欢自己的人,总有些心情复杂,酸涩又可惜,生怕伤害到对方。
张修礼仍不死心,后悔自己太过突然,心中胡乱想着,若是再委婉些,本以为苏清和叶姑娘从小长大,即便结婚也没什么新鲜感,谁知新婚燕尔,等苏清婚后日渐厌倦,或许还有机会。
张修礼率先打破这难耐的沉默,看向窗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大婚之日。”苏清望着窗外,佯作镇定。
张修礼反应过来什么,嗓音有些干涩,一时冲动道:“所以那日我吻了你,那些都不是梦,都是真的。”
苏清沉吟一下:“是”
张修礼不敢看苏清此时是何表情,那日的吻是真的,苏清当时虽然推开了自己,却无太多反感,或许自己还有机会,只是今日自己挑选的时机太差了。
苏清却不知道张修礼的想法,若是知道定然会大呼冤枉,自己是个纯纯的异性恋,而且张修礼也算有为青年,相处了几年有点好感,忽然吻上来自然是惊讶居多。
张修礼忽想到那日自己靠在苏清身上,当时就觉得身下触感有些不对,事后只当自己梦得过于离谱,现在想来莫非……,张修礼不敢细想,端起茶转移注意力,只是眼却不由自主看向苏清胸前。
苏清似有所感,回看过去,张修礼忙避开,喝了一口茶,想起自己内心的猜测,似乎有些道理,苏清一向不喜欢与人接近,便是大夏日也穿得较常人偏厚,而且嗓音清亮,似乎不如一般男子厚重。
想到这里张修礼有些坐不住了,怕苏清看出来,多说了两句便起身告辞。
张修礼离开后,苏清早已不困,不过也没心思继续看文章,干脆去后院转转找点事情干。
此时院子里面只有祖母和叶棠在炮制药材,如今秋收,石大海一家子都去田里,还另外雇了两个短工,也需有人看顾着。
苏清进去时,正听得祖母在教导叶棠表姐:“你这次炮制的当归已经不错,只是切制时还需要再仔细一点,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多教你的了,只是经验还是略浅,等日后苏清游学你也多看多问,我一把老骨头估计没这个机会了。”
苏清进来听到一把老骨头,心里不舒服,打岔道:“祖母哪里话,等日后我中了进士,您老人就去京城享福。”。
“你呀,尽会哄我开心,本来想你中个举人当个田舍翁就好,不过既然有此志向,我也不当那扫兴人,只是京城能人多,你可得小心着些。”祖母忍不住唠叨。
这些话苏清已经听多了,却还是耐着性子答应着,祖母年轻时雷厉风行,等老了慈祥了不少,话也变多了,不过人还很精神,加上祖上有长寿基因,若无意外,六七十岁没什么问题。
叶棠见苏清进来时又有点若有所思的样子,另起话题:“今日张修礼过来又和你说什么了,急匆匆上门吓我一跳。”
祖母在场,苏清不想让她多虑,含糊道:“还是前两日那事罢”
“所以那个臭小子又占你便宜了?他要是总是纠缠,我过两日就去找他父亲说道说道。”祖母敲了敲拐杖。
苏清无奈地看着叶棠:“所以你又和祖母说了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上次爬山我就看出来了,只是你也大了我不能事事都管,况且那小子一看就优柔寡断,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他敢在你结婚的时候起幺蛾子,你也别怪叶姐儿,都是我老婆子盘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