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被迫断袖日常》卡皮巴奇诺

9、试探 不过陈方还

　　不过陈方还是略晚了一点，年二十二岁才成婚，在古代算是晚婚。不过说的亲倒是不错，是府城大商户家的旁支女儿，据说也是持家的一把好手。陈方家道中落，过得拮据，商户家刚好想找个文人女婿，两家一拍即合，一个月就把婚事准备妥当，这速度在古代也是相当少见，如张修礼那般早早定亲，过个几年再完婚的才是大多数。

　　因是同窗，苏清早早就去县城，只是刚到主街上，便看到张修礼也在往陈家走。

　　苏清愣了一瞬便抬步走上前打招呼：“张兄别来无恙”

　　“苏清兄放心，张某人这点风度还是有的。”张修礼缓声道。

　　在夫子那里匆匆别过，近一个月不见，他还是老样子，仿佛自己的一番告白并未在他心底留下痕迹。

　　然而他打招呼之前就看到苏清，十多日不见本来以为再次见面自己会心如止水，然而再次见面，他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年少的心动总是纯粹而热烈，根本由不得自己。

　　苏清眉眼清冷，黑发一丝不苟束在脑后挽起束在素色发冠中，公子如玉，仿佛未曾有何俗事萦心。

　　二人同行，时不时说两句话打破沉默。

　　苏清转头看了一眼张修礼，又收回视线。张修礼仿佛沉稳了很多，以往虽然气质文雅却藏不住少年意气，如今许是受到了打击，也可能是因为即将成婚，整个人都沉淀了下来，像一坛新酿造的美酒，放置了一段时间，初显一丝醇厚。

　　好在这令人尴尬的沉默没持续多久，不多时二人便到了陈家。

　　陈家处处张灯结彩，一洗之前的落魄寂寥，迎来往送，宾客如云。

　　金榜题名，洞房花烛，陈方喜气洋洋在门口迎宾，见张修礼和苏清过来忙迎上去，他之前曾暗示张修礼结亲，可惜张修礼没帮牵线，不过他也不恼，张家势大，便是结不成亲家，留个同窗情谊也好；

　　至于苏清，他和苏清关系一直平常，都是落魄人家的学子，凭什么苏清学业一路顺风顺水？如今得了一门比苏清好百倍的亲事，自然得意得很。

　　可惜张修礼在一边，不然怕不是要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不过即便如此，和苏清打招呼时，陈方语气便有些冷了。

　　苏清倒不介意，她本来就是淡淡的性子，懒得计较，张修礼倒是听着不舒服，不过大喜的日子也不欲起争端，二人作揖贺喜后，便被引入书房。

　　其他人也早到书房了，宋予之见苏清进来，率先跑到苏清面前道：“多亏了你之前的教导，我按着你的方法改了下，夫子说我大有长进。”

　　众人好奇不已，苏清少不得解释了几句，不免提到和张修礼讨论的那篇文章。

　　张修礼深深看了他一眼，又补充了几句，苏清点头赞同，只是少见的寡言，苏清虽然高冷，但是以往张修礼说话时还是会多说几句。

　　不过关系近的同窗都在这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点评夸奖，倒也并不突兀。

　　倒是宋予之在苏清上次买布是略有猜测，见张修礼主动接苏清的话，又见苏清冷处理张修礼，心里有了底，怕不是张修礼哪里惹到了苏清，只是苏清不愿撕破脸面，只是冷处理。

　　不过这里不是学堂，众人只想聊点轻松的事情，没说几句话题便转移到了家长里短，先是谈起近日刚结婚的苏清。

　　想到近日没什么压力，只是轻松读书的日子，苏清嘴角轻翘，浮起一抹笑意：“自是顺心如意”

　　张修礼看着苏清谈起新婚满脸愉悦，面对自己时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下烦闷，不过想到自己的猜测，又觉得还有机会，且忍着。

　　却不知若是苏清知道他心中所想，怕不是要打爆他的头，毕竟就算自己暴漏了，实在不行还有立女户招赘这条路可走，张修礼已有妻子，以苏清的品性怎么可能愿意做妾。

　　张修礼正想着，就听宋予之打趣到：“苏大哥你新婚燕尔也别忘了我们呀，这一个月除了夫子那里，谁叫都不出来，若不是陈兄结婚，怕不是连我们也不理了，你看修礼兄都吃醋了。”

　　苏清一僵，只当他是心直口快，也不想想自己就比宋予之大两岁，敷衍道：“你还太小，等结婚就知道了”

　　张修礼倒是笑了，不枉自己总是去找宋予之暗示，宋予之虽然年轻看着天真，但是读书家里做生意，哪能真的单纯，不过宋予之也是爱玩，便干脆推波助澜。

　　宋予之看着情形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了，心里感慨这都是些什么事，不过他自己虽然爱看热闹，却和苏清关系最好，也不愿意他为难：“你就埋汰我吧，别看我小，也是有未婚妻的人，话说过两个月是不是就是修礼兄结婚了。”

　　张修礼听到先去看苏清的脸色，只见苏清面色如常并不动容，有些失落，面上不显，只是将话题又转向苏清：“到时候记得都去喝喜酒，只是我婚后必不像某人，沉迷温柔乡不出门”

　　苏清无奈，还未开口，宋予之就抢先解围道：“苏清兄青梅竹马，感情自是不一般，不像我们，虽然定亲了，却是半年都见不上一面。”

　　张修礼看宋予之的态度，知道自己今日试探不成了，按照苏清的鸵鸟心态，非必要不出门，估计还有得磨。

　　吉时到了，众人都出去观礼吃宴，张修礼和苏清都轻抿几口，只是微熏

　　待到席散又坐了一会，苏清要先回去，张修礼便跟着站起来道：“我去送你。”

　　苏清刚想拒绝，张修礼又补充道：“正好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二人便一道往门口走去，张修礼看着苏清，眼神有点落寞“那日是我唐突了，还望苏清兄别放在心上，日后我们还是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可以么”

　　县城里文人圈子就这么大，人总是要社交的，苏清明白，自己若是还想在文人圈子里混，总避不开张修礼，之前一个月不搭理，也只是为了表明自己态度，如今见张修礼有心退一步，便刚好借坡下驴，没必要闹僵。

　　毕竟是多年好友，又难得露出弱势的样子，苏清便轻轻点了点头。

　　张修礼松了一口气，能见面就好，起码可以温水煮青蛙，全然忘记自己还有未婚妻的事情。

　　不过这也算人之常情，若是夫妻感情不深厚，断袖总比寻花问柳好得多，起码不会随随便便弄出私生子，只能说古人和现代人的想法实在有壁。

　　张修礼犹豫了一下：“重阳节已经过了，可惜那日你没来，我们一行人登高作诗，好不热闹，还留了诗集，改日我亲自送上门，顺便赔罪，之前实在多有冒犯了”

　　苏清本来觉得张修礼已经歇了心思，听到这句话立马打起了退堂鼓：“不必麻烦，我去夫子那里看，也是一样。”

　　心里则在吐槽，还好自己重阳节没去，若是去了不免又要绞尽脑汁憋几句诗文，虽然已经学了十几年古文，即兴挥笔作诗，一蹴而就实在有点难为自己。

　　之前专心科考，在诗文上没多操心，作诗还是需要些灵感的，如今最好积累些作诗笔记，毕竟日后游学总是参加文会，不求一鸣惊人，只求不要惹人笑话。

　　还是太急躁了么，张修礼内心反省，暗自摇头：“也好，我过两日也去找夫子，到时候带一本过去。”

　　此后一段时间，二人时不时会去夫子那里讨论文章，不过苏清刻意降低频率，一个月只遇到了一次。

　　这一个月苏清的护具早已完工，其实之前陈方成婚前便已经做完，只是还有些细节需要调整，如今这一个月断断续续试戴调整，已经是成品了。

　　毕竟是天然橡胶材质，戴上有些得慌，且为了曲线不突兀，胸前连同一部分腰腹皆覆上，穿好后再穿上长衫，也看不出什么，有心人也可能是只是觉得勤于锻炼，不过苏清本来就常锻炼，臂膀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也能唬人。

　　苏清相当满意这层橡胶皮。有了这个，日后考举人，若是赶上天色昏暗时进场，肯定查不出来。便是日后宴饮，也多一层保障。

　　这不，刚制好便有一喜宴要参加。

　　十一月，不觉到了张修礼大喜的日子，苏清正稀罕这层护具，想试试好不好用，便穿着这层护具赴宴。

　　陈方成亲时早去，结果迫不得已和众人在书房闲话半晌，实在为难苏清这个社恐。这一次她干脆假装有事，直到吉时快到时才登门。

　　张修礼的父亲正乐呵呵地招呼客人。

　　之前张修礼对成亲排斥，去了一趟苏家之后，回来便听话了，他一直以为是苏清劝和的缘故，再加上苏清的形象加分，学问也好，对苏清印象极佳。

　　苏清只觉得今日的张父格外热情，甚至还把他叫去主桌介绍，要知道主桌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便是对待自家族人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