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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拜访 苏清并不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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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并不觉得唯美,仿佛神魂出窍,被张修礼突然的告白吓呆住了,连张修礼什么时候凑过来都不知道,只是本能偏了一下头,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自己的唇边。
“苏清,我心悦你”说完便撑不住伏在苏清身上,只觉仿佛身在云端,身下似乎不似男子,有些柔软了,“好舒服,让我靠一会罢”
苏清被这个吻惊醒了,张修礼说断袖,意思是还未发现自己女扮男装,紧接着又被张修礼靠在自己身上的动作吓到,本能只想逃离。
“张兄,你喝多了。”苏清将张修礼放下便快步迈出书房,深吸一口气。
前世今生这是第一次有人告白,不知张修礼是何时起意。
平心而论,张修礼长得不错,温文尔雅,也很会照顾人,以往自己也会偶尔多看他几眼吃点豆腐,但是她现在是女扮男装,还娶亲了,而且他也有未婚妻,他们没有以后。
心中不断闪现出优美的中国话,一时间太多想法涌上心头,苏清冷静下来,让石安帮着看着点,抬步就去后院找叶棠。
今日是她大喜之日,叶棠表姐还在自己房间等着掀盖头。
估摸着叶棠已经等了有一会了,也该去完成接下来的仪式,话说按照自己对叶棠表姐的了解,她估计已经掀了盖头吃饱了。
果不其然,苏清拿秤挑起盖头后,之间叶棠面如皎月,眼睛灵动有神,唇角微翘,唇角还可以未抹干净的点心屑。
二人耐着性子听喜婆说完吉祥话领了红包出去后,便不装了。
叶棠坐在梳妆台前,苏清慢悠悠给她拆首饰发髻,叶棠一向不耐烦做这些,今日的发髻还是苏清梳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清也可以说是妇女之友。
“话说你刚刚怎么回事,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叶棠随口问了一句。
“很明显么”
“也还好,不熟的人看不出来,你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莫不是张修礼找你说了什么”
苏清这回惊呆了,叶棠和张修礼也就近些天才见了两面,以前只是听说而已,怎么看出来的。
叶棠在镜子里乜了她一眼:“祖母都和我说了,张修礼喝得最多,估计今日要住下了,说你扶着张修礼去书房歇息,让我别怠慢了人家,况且
上次他还想摸你手,一看就不怀好意”
苏·木头脑袋情商负分·清梗住了,想说上次是哪次,为什么一个单纯的摸手就可以解读出这么多信息,不对张修礼根本没摸过自己的手。
苏清:“……”
叶·恋爱导师·棠一看就看出苏清心中所想:“前几日我们一起爬山,看起来对你似乎有些意思。只是我们这几日太忙,不想让这些事情令你烦心,只想过几日问问你,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急”
看着苏清呆愣的样子,叶棠噗嗤一笑,一起生活的这么多年,她早就明白苏清读书很厉害,某些直觉很准,分辨谁对她有善意或恶念极其敏锐,但是在男女之情上,完全是个榆木脑袋。
“话说你打算怎么处理,张修礼刚刚说什么了。”叶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清,仿佛一只满地找瓜的猹。
“只是醉酒后说我心悦你”苏清看着表姐看好戏的表情,有些无奈:“冷处理吧,我不可能给他回应。”只是心中却有一丝不舍,毕竟前世今生,难得有一个帅哥告白,只是凡事都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
“是不喜欢,还是不得已”
苏清沉思片刻:“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只是我女扮男装,谨慎为好。”
叶棠看出苏清有些犹豫,况且苏清小心翼翼多年,除了自己就没一个知心人,又接着说道:“若是真的喜欢,或许可以和他试一试,张修礼若是君子,就算他发现了也只会帮着隐瞒”
“没必要”苏清继续帮着叶棠拆发髻,有些心不在焉,自己确实对张修礼有些好感,但还称不上爱,也不值得为此冒险。
此时张修礼感情正浓还好,若是日后一拍两散,便是现成的把柄,况且张修礼也已有未婚妻,三个人的感情还是太拥挤,最后免不了一地鸡毛。
理清思绪后,苏清反而轻松了很多,帮着叶棠拆完发髻,二人便睡下。
第二日张修礼拜别,苏清只做不知情的模样,好在她虽然演技不行,但是面瘫功力一流,张修礼并未察觉出什么异样。
至于苏清则干脆利落,不愿为琐事纠结,说不在意便不去想,为日后游学做准备,除了改装马车等杂事,还要当卷王精进学业,整理自己写的文章,预备日后拜访大儒。
万一日后考不中进士,但是做好名声宣传工作,日后也能找个大腿当幕僚,运气好说不定能混个一官半职。
如今虽是盛世,但仍有外敌虎视眈眈,当今圣上又已迟暮,若是再遇饥荒外敌,便是举人也难保全自身,苏清心底盘算着,若是能当官便稳当了,况且既然穿越,不做点什么总觉得亏心。
此时的她不会想到,自己也有乌鸦嘴的一天。
叶棠本来整日忙着炮制药材做些药丸,只是经历了上次张修礼告白事件之后,心中有些担忧,想着优先制备护具以防万一。而且看前日苏清的态度,或许会有心仪的男子,但估计不会是张修礼,而且苏清也完全不想暴露自己女扮男装。
花开两表,各表一枝。苏家这边正忙得没空,张修礼却为情所困。
当日张修礼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晚上便做了一个梦,梦里苏清冷冰冰地拒绝他,转眼又梦见自己高中状元,去花楼看见苏清一身女装,邀他入幕,醒来惊出一身冷汗,只觉得自己魔怔了。
第二日醒来便被父母通知预备给他娶妻,早两年就给他定了表妹,只是想让他专心科举,谁知表妹的祖母病重,想赶紧先将表妹嫁出去,如今考上了年龄也到了,刚好趁热打铁,把婚事办了。
本来张修礼当初也不在意未婚妻是谁,表妹也算青梅竹马,比盲婚哑嫁好得多,便应了,谁知喜欢上苏清便有些不自在。
苏清性子本就清冷,张修礼自知若是成亲,更是机会渺茫,何况自己婚事也极难拖延。父母之命不可违,父亲又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小时候自己挨个不少板子;苏清那边又屡次受挫,这般煎熬了几日,也不是办法。
深夜,张修礼一人坐在书房,桌上摆着苏清写的簪花小楷,心中抗拒成婚,却几次想和父亲开口都咽下去了,这般拖下去,年底便要成婚,只能随波逐流;又想苏清还不知道自己心意,长痛不如短痛,不若尽快直接挑明。
夜晚风凉,烛光乱晃,一团乱麻渐次被斩断,内心已有决断。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张修礼便往苏家去,走之前又带上了前日的邸报,万一有人问起也有个由头。
到苏家时天已大亮,张修礼过去敲门,石大海过去一看竟然是张少爷,连忙迎进正堂,自己进内院叫人,又让媳妇上茶。
苏清刚做完晨间运动,还未吃早饭,听闻张修礼上门有些惊讶。离自己大婚才过了四日,而且没有提前说一声便上门,这不是张修礼一贯的做派,想去前几日的表白,心下一紧。
只能也来不及换装束了,只能匆匆过去迎客:“修礼兄这是不知有何急事?有失远迎”
张修礼看着苏清穿着简单素雅的胡服,袖口束紧,胸口微微有些起伏,细看似乎凸起来些,额头略有薄汗:“昨日收到邸报说江南水患一事已妥当,朝廷举措多与苏兄策略暗合,昨夜看得心喜,今日一早便匆匆过来想与苏兄讨论,冒昧叨扰,还请谅解”
苏清松了口气,虽然骤然上门有些奇怪,但大概不会出现太狗血的事情:“无妨,你可曾用膳,若是未曾可以试试内子的手艺”
当初只把张修礼当相熟的友人,如今知晓他心意后,再看他行为,便总觉得处处不对劲;若是能不挑明最好,如今怕是要多秀恩爱,或许可以打消张修礼的念头
张修礼心中越发惆怅,早起急匆匆过来,还没说两句便被苏清秀了一脸,睡眠不足加上心情不好,免不了语气有点僵硬:“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清只当没察觉,二人边走边谈,为了展示自己新婚恩爱日常,苏清干脆三句话不离叶棠,连寡言的人设都崩了。
至内院,叶棠和石大海的老婆石大娘摆膳。廊下有小石磨和研钵等器具,另有几个竹筛子摊着,里面放了些药材晾晒。
张修礼试图转移话题:“早听说你喜欢去书店搜罗医书,不曾想到家中居然专门炮制药材,真是人不可貌相。”
“说笑了,这都是内子的手笔,我也闲暇时也常帮她磨药”
张修礼只觉心口又中了一箭,勉强忍住吐血的冲动,可能是新婚燕尔,苏清明显话多了不少,浑身洋溢着幸福的气泡,开始怀疑自己今日过来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