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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告白 刚想到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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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到这里,苏清微微扬起唇角:“前两日我与表姐已经下定,下个月便成亲,到时候别忘了过来喝喜酒”
张修礼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快?”膝盖又中一箭,勉强端着风雅公子的仪态。
苏清正扶着叶棠下马车,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偏头看了一眼,面带疑问:“嗯?”
“祝苏兄和叶姑娘百年好合”张修礼嘴上说着恭贺的话,面上却笑得有些勉强。
虽然知道不管是他还是苏清都避免不了娶妻生子,三妻四妾也属平常,心中还是酸涩难当,想着自家父亲也有两个红袖添香,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母亲日子过得有多苦。
苏清看着张修礼有些恍然:“若是困乏,可先在此休息一刻,表姐她们有石安陪着,可先走一步”
毕竟是世家子,恍惚了一瞬,张修礼就从和暗恋对象约会,暗恋对象带着未婚妻,还要马上就要结婚的层层暴击中缓过来。
叶棠则洞若观火,看了两眼张修礼,抿着嘴笑着看了苏清一眼,轻拍了苏清肩膀,也不欲拆穿,只是扶着祖母走在前面。
苏清只觉得叶棠表姐忽然笑得莫名其妙,也没多想,只是看张修礼抬步,便也跟上。
接下来的这一路,张修礼把准备了好几天的素材一个一个往外抛。
苏清只是觉得不愧是大家子弟,几日不见,张修礼人际交往能力更上一层楼,同时深深感受到了自己有被卷到,总是宅在家中看书,原本不多的社交技能快退化完了,回去定要多加练习。
虽然已是举人,但如果日后想要当幕僚的话,还是得多提升社交技巧,。苏清心里记着未来规划,丝毫没有感觉到张修礼是在孔雀开屏。
张修礼看着苏清时不时轻颔首表示赞同的样子,如沐春风,心中一阵得意,这几日的准备没白费。
张修礼自觉苏清对自己的好感度不低,只是不清楚苏清对断袖怎么看。
这样一路聊着,话题不觉转到了今年同科举人的隐秘八卦身上,苏清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心里惊涛骇浪,没想到古人玩得这么开。
比如谁家书童貌美,晚上还要兼职暖床;谁家学堂的二人总是拉拉扯扯不清白,甚至还有第三人虎视眈眈;便是陈夫子学堂也有类似,比如宋予之就曾被某人拉着,不过宋予之志在科举,婉拒了。
苏清微微挑眉,本着吃瓜的心情听了个痛快,只是心想自己和宋予之关系不错,怎么没听他提起过,自己平日里还是太有距离感,关系好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
却不知宋予之心想,苏清清冷又干净,还是不要用这等事情污了他耳朵。张修礼这种事情见得多了,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找他出主意最好,
张修礼看着苏清只是挑眉,并没有什么反感,心下觉得妥了,当朝并不排斥龙阳之好,甚至引以为美谈,窃以为苏清也这么认为,而且他是苏清除亲人外关系最密,近水楼台先得月。
一行人到山腰寺庙礼佛,祖母又添了一两香油钱,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便干脆在此小坐,由叶棠陪着。
苏清和张修礼则谈性正浓,干脆接着往上爬
不觉已到了山顶,山顶有块平地,正值秋收农忙,山顶寥寥几个人,二人随便找个干净的石头坐下,看看风景用些点心,好不惬意。
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张修礼自觉氛围正好,周围人也极少,正准备与苏清娓娓道明自己的心思,抬手道:“苏清兄,我今日约……”
谁知刚开了个头,便听见身后有人招呼:“苏清,时间差不多了,该回了吧?”
张修礼刚抬起手正准备放下握住苏清的手,登时僵在半空中,抬起也不是继续握也不是,只得讪讪放下。
苏清听到有人在叫他,回头一看,只见叶棠和石安上来叫他。
祖母和老和尚聊得开心,快至午时,寺庙要放斋饭了,叶棠想想便干脆过来叫苏清他们。
苏清应了一声,又看向张修礼,面带询问道:“修礼兄,何事”。
此时的张修礼几乎要咬碎了银牙,什么时候不好,偏偏在这时上来:“无事,既然遣人上来寻,我们便先回去吧。”
苏清只是隐约觉得张修礼心情似乎有些差,但是他不是刨根究底的性子,见张修礼不想说,便也体贴没有多问。
收拾完这一行人便去用了斋饭,寺里斋饭是一绝,张修礼却吃得食不知味,用过饭略歇一晌,一行人便下山去了。
一路上张修礼有些沉默,不如刚开始这般活跃,苏清自己则实在不会聊天。
好在沉默并不会让自己觉得尴尬,反而有种不用社交的轻松感,现在正是午后,秋日的阳光并不会晒得人发晃,像是温水拂过脸庞,暖暖柔柔的,一路慢悠悠下山,若是旁边没有人时不时打断,就更惬意了。
张修礼看出来苏清有些累了,一路昏昏然,便体贴不多言语,只是忍不住想苏清说话,心中则暗自筹划,下次还是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过了半个月便是苏清娶亲的日子,这半个月张修礼两次想约苏清出门,都被苏清以忙着备婚的理由婉拒了,连请帖都是差石安上门的。
这一日高朋满座,迎来客往,请了村里老童生登记礼册,登记完便被悉数整理送进外书房。
张修礼自然也同众同窗一道过来贺喜,看着苏清红衣胜火,浅浅涂了一点口脂,更衬托得苏清皮肤白皙,眉眼清冷。
看得张修礼心头苦涩,作这等打扮却是为了另一个女子,又担心苏清被灌多了伤身,免不了又替他挡酒,醉酒看美人,隔了一层纱,如月下牡丹,热烈而神秘,一时分不清是酒醉还是人更醉。
待到宴席散去,张修礼早已醉倒了,不知为何,他这次出门还没带周茗。
苏清无奈,今日张修礼喝得比以往都多,直接放他回去也不太可能,干脆将他扶进书房小塌上躺着。
自己则坐在椅子将头冠拆下,头发往后一披束成一束,用梳子通头缓缓,这是她老习惯了,书读到头疼便会这样,据说可以刺激毛囊生长,防脱发。
缓了一会苏清便干脆对起了礼单,看着礼单上写着张修礼送了锦绣小屏风摆件,贵重的礼盒都在书房,苏清好奇拆看看了一看,这屏风自己上次去张修礼家曾见过,巧夺天工,价值不菲,顿时觉得更头疼了。
礼尚往来,张修礼也是早早有未婚妻的人,等他成婚不知道要送点什么才能抵得了这份礼,虽然自家家底薄,也不能差太远,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不多时外面有人敲门,石安已经做好醒酒汤端过来,苏清先喝罢,看了一眼张修礼,叹了一口气,总不能放着不管吧,好歹也是给自己挡了不少酒干脆又端起一盅给张修礼。
好在这次他还很配合,苏清半抱着张修礼坐起来,一只手扶着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端着醒酒汤递到他嘴边,顺顺当当喝了下去。又担心张修礼宿醉头疼,这次醉酒一多半原因是帮自己挡酒,心下有些愧疚,干脆坐着塌边帮张修礼按按。
半醉半醒之间,张修礼轻睁着眼,躺在榻上,脑子里一团浆糊,只看见苏清在一边坐着,正在用骨节分明的手,专注按着自己太阳穴,睫毛打下了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眼里底的情绪,唇上的口脂淡了很多,如同朝霞染上了云彩,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张修礼只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梦做得也太真实了一点,不过既然是梦中的,稍微放肆一些也无妨。
想到这里他轻轻抬手按住苏清的手道:“你可知道我送你的新婚礼物是什么”
苏清愣怔了几秒,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发问:“一架屏风?”自己刚拆的锦绣小屏风,此刻正静静摆在桌子上。
张修礼只想与她多亲近一点,干脆起身靠过来,又抬手紧紧握住苏清的手“你可知道为何是兰竹图样的屏风么”
这个距离明显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张修礼靠得太近,一股酒味铺面而来,熏得人头晕,苏清不免有些惊讶,总觉得事情在往自己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侧头拉开距离垂眸:“不知”
“你最爱翠竹纹样的长衫,我偏爱兰花”张修礼又凑近了些:“兰竹常相辅共生,寓君子之风,志同道合”
苏清惊疑不定,话题怎么拐到这里来了,最爱竹子纹样的衣服难道不是因为带纹样的衣服这个最便宜么?张修礼真的只是想说志同道合么?总觉得这话越来越难接了。
“……”
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苏清,你可否愿意与我分桃断袖”
书房里两位丰神俊貌的年轻人坐在塌前,一人侧身偏头,气质清冷,一只手有些慌乱撑到一边意欲避开,一只手被文雅中带些肆意的青年紧紧握住,只见那青年靠过去,迷离却又饱含爱意,唯美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