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被迫断袖日常》卡皮巴奇诺

4、做客 苏清端着清

　　苏清端着清冷的脸皮，已经懵了，不明白为什么只请了自己一个，不过已经到了，也不好回去，只得勉强坐下。

　　张修礼倒是率先解释起来：“陈方忙着在相看人家，杨文和宋予之毕竟没考上，来了也不自在，便都没邀。”

　　苏清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里嘀咕：陈方很乐意娶张家姑娘，张修礼每次组局他都会过来；宋予之和杨文之前也说想来，明日也要一起参加张修礼的中举宴，怎么可能拒绝？。

　　不过这种话不好说穿，自己在旁人面前又是不问世事的性格，只能随张修礼安排，二人在便在亭子里喝茶赏花。

　　别的不说，张修礼家的菊花开得极盛，苏家只是落魄乡绅，家中仅种一些草药。张家本家则在府城，朝中还有正四品官员，底蕴丰厚，养些名贵的花也正常。

　　这些花苏清都叫不上来名字，好在她气质摆在那里，也不显弱势。

　　苏清拾阶而下，立于亭前，身形挺拔修长，眉眼如画，透着几分清冷，微微侧耳倾听，时不时轻轻点头附和，端的一副公子如玉。

　　张修礼站在比她高一个台阶的位置，稍微低头就能看到苏清的头发一丝勾的全扎在发冠里面。

　　此刻没有旁人，没有叶棠，没有夫子，也没有其他同窗，整个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张修礼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满足，往日莫名烦躁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静心给苏清介绍这些菊花，看着苏清凝神细听的样子，心跳莫名又更快了几分。

　　苏清暗自点头，各色菊花单瓣重瓣，赏心悦目，名号清雅，不觉听入了神。

　　二人相谈甚欢，气氛正好时，一个小丫鬟进来院子，原来是张修礼母亲提醒二人去用晚膳。

　　苏清这才察觉已是黄昏，皱了皱眉头，此刻若是留下来用饭便太晚了。若是强行告辞又有些失礼。

　　张修礼看出来苏清进退两难，温声道。“不若先行用膳，我遣周茗报平安，今晚就暂且住下吧，我院子里的客房很干净，每日都有人收拾的。”

　　苏清也别无他法，只得留下来用晚饭。好在张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不用说话只需闷头吃饭，苏清吃的还算自在。

　　饭后张父还兴起的考较的念头，苏清一一对达如流，张父看苏清很是满意，心想自家儿子眼光还不错，挥手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聊去。

　　天黑，虽有灯火，仍是昏暗，二人便去书房小叙。

　　张修礼的书房和自己的风格迥然不同，书架上尽是书，窗下设琴，多宝格上摆了几样的古物，另有香炉茶炉等物，软塌则用纱帘隔开，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张修礼一一介绍，看得苏清有些心痒，想着自己回去也得搜罗几样摆件，起码客人来了有话题可说，不显失礼。

　　苏清也不客气，不觉走到书架，随意翻了几本书，不觉翻到了一本《游仙窟》，笑问张修礼：“没想到你居然看话本子？”

　　张修礼脸登时红了：“可能是表弟他们过来落这里的，我且收起来改日还给他。”

　　苏清平日只看四书五经，便是话本子也只是去书店随意翻一下，未曾买过，自然不知道这是艳情本子，此时好奇翻开一眼，顿时呆住了，默默放回去，只做不知。

　　苏清难得露出这般无措的样子，张修礼却无暇欣赏，毕竟自己也很尴尬，这回可是自己看完不小心没收好，甩锅到表弟身上，苏清显然也知道，只是不戳穿罢。

　　二人默契略过此事，继续聊别的，苏清心中感慨，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体面吧。

　　只是到现在都没有继续聊的兴致，说了没几句，张修礼便假装打了个哈欠，道了乏，送苏清去客房。

　　苏清歇下后，张修礼便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心中有些苦闷。

　　众同窗中自己与苏清的关系已是数一数二亲密，自己内心仍不满足。本以为今日二人小聚，已是极大的进步，结果聚完之后内心反而更加怅然了。

　　想起刚刚苏清翻到《游仙窟》时惊讶又无措的情态，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对苏清的心思似乎已经超越了知己的范畴，应当更亲密些，不知何时，自己对苏清早已暗生情愫。

　　仿佛蒙蒙的雾气被初阳驱散，想通了这些，张修礼终于摆脱了焦躁又烦闷的情绪，端起刚刚苏清用过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杯边似乎还存留着苏清的气息，激荡的心情终于略平和一些。

　　只是不知道苏清对自己是什么想法，不过肯定是特殊的，毕竟中举前还送了自己点心和一方砚台，对苏清而言已是破财。

　　苏清要是知道张修礼这么想肯定大呼冤枉，只是因为去府城科考的居所是张修礼安排的，自觉受之有愧，又不好直接给银两，才送了礼物。

　　此时张修礼正在兴头上，断袖之风虽不说盛行，也并不少见，断袖也不耽误双方娶妻生子，甚至有人以为美谈，他并不认为苏清会抗拒，只想着如何同苏清挑明。

　　挑了两盆苏清今日夸过的菊花，挑了一样摆件，想着苏清喜爱医书，又找了两本医书，心中已经在规划改日约苏清爬山，找个清净地方表明心迹。

　　第二日一大早，张修礼便叫苏清去用早膳，饭毕就去酒楼。想明白这些张修礼满心满眼都是苏清。

　　今日虽自己是主角，忙着迎客，却也隔三差五来苏清这桌打招呼。旁人只觉得他们同窗情谊深厚，并未多想。

　　苏清也这么觉得，同桌都是一个私塾出来的，朝夕相处，关系自然与其他桌不同，压根没想过张修礼是为了多看几眼自己。

　　待到宴会尾声，苏清便起身告辞，张修礼忙送出去，心中暗道失策，昨日气氛正好，正是适合剖白的适合，今日应酬太多，完全找不到独处的机会，又没其他借口留苏清再住一晚。

　　第二日张修礼便遣人上门，送了两盆菊花并两本医书，担心摆件太贵苏清不收，暂时没送。

　　随菊花一起送来的，还有拜贴，贴上写道，两盆菊花可留着赏玩，医书家中无人研究，送予苏清研读，也不至于蒙灰，另外还邀请苏清过几日后去爬山。

　　虽然苏清对这些没什么研究，但也看得出这两盆菊花不便宜。至于医书更是不菲，古代书籍本就不便宜，苏清常去书店搜罗医书，知道行情，更何况这两本医书世面上没见过，更显珍贵。

　　又实在舍不得医书，便回帖道医书暂留下抄写，抄完奉还，菊花养不好退还，又应下爬山的邀请。

　　写完便让石安将菊花和帖子送道张府。

　　恰巧叶棠来书房找苏清，苏清便解释了一遍，叶棠看张修礼送来的菊花和医书，心下越发觉得不对劲，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张修礼这样实在像是在讨好苏清，狐疑道：“张修礼莫不是对你有其他心思？”

　　苏清只觉得叶棠猜测离谱，古代知己不都这样么，送礼物同游同塌而眠。

　　叶棠只觉得苏清虽心思细腻，但在情事上实在一窍不通，反驳道：“之前也是知己，但是今日送的礼明显过于贵重”

　　“可能前日赏花时表现的太过喜爱了吧，何况修礼兄本来就知道我喜欢收集医书，中举后可以分点心思在杂事上，才送予我。”

　　“……”叶棠翻了个白眼，不想和忽然低情商的苏清说话，转而收拾起了聘礼和嫁妆。

　　苏清配合叶棠转移话题，已经整理了两日，今日刚好收收尾，明日便请老先生合了八字下了聘礼，就等秋收之后完婚。

　　很快便到了爬山的日子，苏清想着叶棠和祖母也很久没去爬山礼佛了，干脆带上她们一起。

　　苏清和表姐叶棠早早起来做些点心。下厨对苏清很有难度，但是她毕竟经历过信息爆炸的年代，经常给叶棠提供点子。

　　今日叶棠用猪油和奶酪烘制了类似曲奇的点心，还用糖水煮了番薯压成泥，用模具制成梅花样子的小点心，撒了研磨过的糖粉和糯米粉，煞是好看。

　　做完点心后，三人便乘坐马车，往山脚下去。山不高，山腰有座寺庙，香火极盛。

　　苏清一行人刚到山脚，便看到张修礼早早等在那里，一身锦袍，折扇纶巾，面如凝脂，谁看到都要称赞一句翩翩公子。

　　张修礼见石安赶着马车过来，先一步迎上来。

　　苏清先下马车，然后将叶棠和祖母接下来，看到叶棠和苏清祖母一起来了，张修礼有些愣怔，没想到苏清居然还带了家人。

　　苏清解释道：“考试前祖母和表姐曾来礼佛，今日正好还愿”。

　　张修礼心中苦笑，自己还能拒绝不成。只是看着苏清牵着叶棠的手，心里梗得说不出话来。虽然说男娶女嫁也是平常，但是自己还不知苏清心意，就眼睁睁看着苏清亲近叶棠，不免有些嫉妒。又自我安慰道，苏清只是定亲，已经算难得洁身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