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被迫断袖日常》卡皮巴奇诺

3、中举宴 就这样零零

　　就这样零零碎碎清点着，已是深夜，祖母早已先休息，就剩苏清和叶棠还在盘点，苏清闲聊道：“表姐没想过嫁给喜欢的人么？”

　　叶棠不耐烦地挥手：“得了，我天天在家，哪来喜欢的人，况且可别把我往火坑里推，现在男子多想三妻四妾，郎心易变。”

　　“只是担心表姐日后后悔罢。”

　　“我嫁了别人谁来给你打掩护，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扛着强，不过你这么问，莫非有心仪之人，我记得你有几个同窗还挺好看”叶棠玩味笑着，八卦地看着苏清，

　　苏清摇头失笑：“我恨不得离他们远远的，哪来旖旎心思”，不过心里莫名想起了那夜的张修礼，一时有些出神。

　　叶棠看在眼里：“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在想谁？”

　　“只是想起那日抵足而眠，没影的事”

　　“……”叶棠无语望天，怎么会有苏清这么冷清的人，毫无吃瓜的快乐。

　　这般二人边聊边盘点清楚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苏家是两进院子，祖母居正屋，叶棠居左厢房，苏清居右厢房，书房在前院，虽然男女有别，但是毕竟乡下加上人口少，便不讲究这些，苏清住后院也更安全。

　　石安居前后院连接的小厢房，方便半夜有事安排，长工石大海和他的老婆居前院一处小厢房，石大海是祖父生前捡回来的流民，老家遭灾逃难来的，忠心耿耿。

　　当初祖父和苏清父亲接连去世，家道中落，人心浮动，田地守不住多变卖了，祖母干脆将家里长工奴仆七八人皆遣散了，只留下石大海守着不肯走，两家人便半搭伙过日子，后来生下石安就交给苏清带着识字当书童。

　　又过了两日，便到了庆贺苏清中举的日子。

　　这日天公作美，是个大晴天，院子里面亮堂堂的，阳光穿过院子角落的高大的槐树，撒下了斑驳的光影。

　　苏清家院子里空外热闹，借来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昨日早已送到，今日关系好的邻居早早就过来帮忙，也请了乡里专门做席的大厨来整治菜肴。

　　大厨是同村人，平日里也要下地干活，等到农闲时，哪里有红白喜事，就叫他过去做席面。菜肴卖相一般，味道却很不错，重油重盐，也有大肉，很符合大家的口味。

　　乡下男女都是要干活的，不讲究男女大防，祖母坐在正屋里招呼着客人，苏清在正门处见礼，石大海也跟着迎客。叶棠则登记礼单，又看着厨房，带着石安分派东西，一大家子都忙得很。

　　不多时师长陈道生和同窗张修礼他们便到了，苏清连忙让进书房。

　　苏清的书房同她这个人一样，除了必要的纸笔书籍，没有一点多余的摆设，窗下设一软塌，软塌上一方毯子叠得跟豆腐块一样，不愧是警校出身，强迫症看得一本满足。

　　众人平时见面都是在学堂，或者一道去参加文会之类，倒是第一次进苏清的书房，这个风格很符合大家对苏清的印象。

　　“倒是是个清静自在可以读书的地方，只是太过素雅了一些，中举前专注读书，这般无外物打扰最好，如今中举了，还是要分些心思在君子六艺上”

　　夫子陈道生点评道，又传授经验：“当举人之后不用每日去学堂，要多于其他人交流学问，切莫闭门闭门造车。书房还是要装饰一下，方便日后来客。”

　　话毕又道：“今日为恭贺中举送了你一个蟾宫折桂图样的玉壶春瓶，摆在这里刚刚好，不会过分素颜又有情调”。

　　张修礼看着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苏清果然不耐烦这些乱七八糟的外务，家中倒是有不少花卉，可放两盆在这里，又顺着陈道生的话向苏清发起邀约：“苏兄改日可参观下我的书房，有趣得很”

　　陈道生应和：“不错，张修礼的书房便很像个样子”

　　“不知可否带我一个？”陈方也想去看看，张家大族，多点交情总是好的。

　　“我也想去。”宋予之跟着起哄，

　　苏清无奈，自己早就习惯走极简风，也知道他们一番好意，日常无可无不可地敷衍：“改日一定”

　　众人只当苏清放在心上，放过调侃她的书房。就这样一行人在书房聊了一会儿，不觉便到了吃饭的时候。

　　宴会上的菜品比平常办席面还好些，祖母、村里的长辈老人和陈道生坐主桌，同窗们和苏清坐一桌，苏清作为宴会主角挨个挨桌敬酒，忙得很。

　　为了防止喝多了不雅，苏清带的酒壶里掺了白水，即便如此，一杯一杯的喝下去，量也不少了，更何况她平日里冷冰冰的，大家都想趁这个机会多灌他些酒，到后面苏清已然醉倒。

　　吃酒到尾声，叶棠出来笑着与众人赔罪，准备扶苏清下去歇息。

　　张修礼看着苏清环着叶棠的肩膀，半靠在叶棠身上，安安分分的，一点也看不出平日有些洁癖的样子，显然很亲近她，心中不免有些吃味，自己同苏清认识好几年，自认为是知己，都未曾这般亲近。

　　心中这般委屈，面上便有些不快，张修礼快几步上前扶着苏清另一边道：“苏清毕竟是个男子，不必麻烦叶姑娘了，我将他扶到书房歇息吧。”

　　叶棠眨了眨眼，定定地看了张修礼一眼，略一思索，苏清前两日才提到和张修礼抵足而眠，啧，果然张修礼有些不对劲。

　　又心里骂道：“在外面就算了，不过是趁虚而入，在家怎么可能把苏清交给你，别想占我妹子的便宜。”

　　这般想着，面上自然也不放手，露出一个公式化微笑：“怎么好意思劳烦客人。”话毕便吩咐道，“石安，来帮着我一起扶苏清去屋里醒醒酒。”

　　石安机灵，一眼便看出叶棠表情不善，暗道张修礼哪里惹到叶棠姑娘了，忙几步并上前，和叶棠一起将苏清扶进内院。

　　张修礼只能放手，看着苏清脸颊飞霞，唇色清亮，被叶棠他们扶着走远，不知为何怅然若失。

　　叶棠扶苏清躺下后，又转身教育石安，日后若是再遇到这等情形，不管是谁，都要将苏清扶回来，又给石安科普了文人断袖之风，莫要让旁人占了自家少爷便宜。

　　石安本来就木讷，心思少，今日一听仿佛打开的新世界的大门，当下便向叶棠保证，定然将苏清保护得滴水不漏。

　　待席散了之后，张修礼找石安借了外书房写了几个字，又拿出一封帖子道：“我过两日要办中举宴，另外在书桌上给他留了言，记得提醒苏清看。”

　　石安答应着，心道叶棠姐姐果然心细，张修礼居心不良，转头便将这事报与叶棠。

　　等到傍晚，苏清头痛欲裂地从书房的小榻上醒过来，这是穿越过来之后喝酒喝的最多的一次，心中暗道醉酒的感觉果然不好，下次，不，没有下次了。

　　醒了之后便看到桌子上的几张帖子，翻开第一张帖子一看，是张修礼邀请他们邀请他参加中举喜宴，地点定在县城最好的鸿宾酒楼。苏青挑了一下眉，不愧是张家，写了回帖。

　　后面几张帖子，也都是今日送来的，无非是邀他参加文会之类，按照夫子的说法，日后研讨学问必要多参加文会，只是有的还算有趣，有些则纯粹是浪费时间，苏清挑了两张靠谱的参加，其余都拒绝掉了。

　　翻到最后，苏清看到了张修礼的留言，家中园子里菊花开，邀请他参加宴会前一天到府中小聚，留宿。

　　认识张修礼多年，从未去他家府上，不过刚刚确实提到参观书房一事，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这下怕是敷衍不过去了。

　　回完帖子后，苏清叫石安进来，让他明日去一趟县城送回帖，又将之前叶棠给的药材清单递给他，顺便买些药材回来，制作些药丸。

　　只是刚回完帖子，叶棠便过来了：“听说你过两日要去张府，胸前护具这两日便做，只是到那日还不能用，自己万事小心。”

　　苏清微挑眉：“可有什么不妥？”

　　叶棠蹙眉：“你以往极少喝酒，今日醉酒让我有点担心，话说张修礼人品如何？”

　　“他平时多有照顾，人品不错，今日他做了什么？”

　　“无事，担心你罢了。”叶棠笑道，只希望自己是多想了。

　　苏清有些惊讶，因为计划进士才用，叶棠表姐对胸前护具一事不是很上心，忽然提及，莫非真的被自己醉酒的样子吓到了？心中犹疑，只是默默提高了警惕心。

　　又过了两日，苏清便去张修礼府上赏花，她本性不喜与人交际，又是女扮男装，更是常年当宅女，日常只是学堂和自家活动，极少访友。

　　然而张修礼毕竟是他多年好友，而且第二日还要参加他的宴会，若是拒绝，第二日见面怕是会尴尬。

　　到府上之后，苏清才发现，今日只有她一个客人。张修礼早早的亭子中预备下笔墨茶点，并温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