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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暗市陷阱 杀人,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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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林听柔果真只予信鸟丹药,眼有愧色。
内争误事。醉南宫的态度,自有瑶山派长辈问责,兰鹤钧不欲多生事端,半途就带众人离开云迁,改道御剑,遮面披风而行。
山河尽览,同慕芙桉汇合时,他说:“鱼多,水道收成不佳。”
九皇女同样遮得严实,压低声线:“马快,土路亦绊不倒。”
众人前后进入包厢,北问寒布下隔音阵后,向兰鹤钧颔首,慕芙桉沉痛难言:“伤残者远比想象中多。先前已买下些自商道撤离,水道因埋伏不能走的话,救援会慢上许多。”
“受困者何计?”兰鹤钧握剑,语气沉定。
“还有千余。”慕芙桉闭目不忍,“甚至,同豚肉般现杀现卖……没赶得及。”
“已不能再等。”
她叹:“混乱,可能会令些犯罪者混入无辜人群,但是再等下去,伤亡会更重。”
“恳请仙长怜恩。”
叩首,九皇女同众侍从跪下,为民请命。她许是急切,又有何人怪她?方砚青见金光分散,缠绕于兰鹤钧周身。仙人不言,仅是散去伪装,凝视那炼狱。
无须号令。
剑划长虹,朱曦之火高悬暗市其顶。
被骤然照亮的地界中,剑气划破黑暗,以此宣告各方。于狰狞、恐慌、希冀的眼神中,璨如白星。凌空缓步之人,他是如此夺目。
场内邪修的攻击,理所当然地被那灼灼烈焰,吸引而去!
三人暗中行动,率先将角落其他魔修斩杀。趁乱开道,文士告知士兵将领开始行动,老将自是熟练,带头冲锋救人。
本尊牵制修士,分神就拎着把剑,指挥余下凡兵。既然没有办法一一辩识,那他就将最显眼的、罪孽缠身之人除去,省得路上平添伤亡。
旁边的士兵咽咽口水:“先生?你杀的好果断啊……”
如何能在蜂拥而至的人潮里,精准拽人出列?昔日儒雅的先生半边染血,笑眯眯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别呆着,快把这批人送出去。”
“遵令!”
年轻士兵下意识地向文士行军礼,匆匆抹掉脸上溅来的血,赶忙带人离开。修士那边,三人的剑虽快,肯定也不及某些老滑头闻风而逃的速度。
指尖抹过阵法,方砚青皱眉:“你们带凡人先撤,我见着些不妙的纹路,得去寻首席确认。”
“魔阵?!等等,那你怎么办?”林听晚因焦急而快速道:“哪里有将同伴丢下的道理!太危险、我去通知!”
道理不顺,简直急到口不择言。
北问寒正欲开口,突然目光一凝,猛然推开林听晚,暗箭直直贯穿他的肩骨。剑光乍起,暗箭被斩落的刹那,游侠已挡在同伴身前:“箭尖有毒,带他撤离!”
不欲同人争辩,他侧身避开几道冷芒,阴影中,声色加重几分:“带他撤!此身为山神契者!杀我者,必受天雷之罚!”
怒音落时,剑锋荡开清光,将四方袭来的箭矢毒羽,尽数截断!
他不仅仅喊给两人听,动作间,右腕外侧的杏花金纹灵光大盛。暗处人还真就迟疑下来,攻势渐缓。
解毒丹被强行塞入昏迷者口中,伴着药液下咽,却仍不见效。林听晚咬牙,扛着北问寒先行撒退。
文士停杀转护,以民生安危为先。他唤士兵去告知外头的九皇女,同这批人走军岗撤退,健全者走商道,残弱者走水道。
“来不及了,速度要快!”
说来残酷,大多健全者在陆地比水道跑得更快,残弱者若遇险、并无差别。没办法,能走掉死外头,也比在阵内魂飞魄散好。至少有个来世。
天道安静的诡异。身为另个世界的特殊天命,方砚青总能通过其反应获取信息,虽然不直白,也能证明许多。
这种情况下,多半不妙。
抬头想寻天上那人,却怎么也不见兰鹤钧的影子。
林听晚等人已离去,他不再收敛,眨眼间混入黑暗,将敌者困缚阵中。长剑贯穿金丹!方砚青捏住逃窜的神魂搜查、粉碎,还有两位金丹蹲守暗中。
贪得无厌。
两处争端。醉南宫秘境、瑶山派天骄的根骨,魔修竟是想鱼与熊掌兼得,吞噬气运。
可惜,寂厌离不会让他们如愿,方砚青也不想被同行比下去。
两位元婴、三位金丹,对阵一位金丹、三位筑基。完全的碾压局,想来很是自信,可惜战力计算有误。
运用功法易容成邪修,毒丹腐蚀几处阵眼,分画截杀复式阵,伪装成阵纹完好的样子。方砚青暂时收回刀客分神,神识跃升至元婴后期,闭目,扫阅暗市各角。
本欲启阵的金丹大骇,剧毒沿指尖漫开,烂及全身,掉骨滑衣。“喂?什么声……”血液漫过靴边,惊疑不定者才转身而逃,奔向同伴而压声急呼:“有黄泉寨的、你!咳、原来是你……”
冷锋透心,生命倒地消融。
反阵灭魂。明面上死去的金丹,留尸一位足矣。
赴往阵心,入目就是那啃不动硬骨头的老东西。两位元婴,脸皮堪称厚如城墙,自己虚就靠人多。
啧,要是渡完雷劫穿来,木偶躯也能是元婴,偏偏是劫中掉进此界。
死士遗骸旁,方砚青不紧不慢地拾起几支毒箭,拉弓、瞄准。
十字星芒,杀意毕露。
他没有丝毫收敛。邪修对危机向来敏锐,扫眼望去,大骂出声:“喂!底下人干白饭吃的?!毒箭怎么在那毛头小子手上!!”
弓矢应声嗡鸣,污黑老者险险避开,防护罩被融去大半:“你大爷的!老子就说别用黄泉寨的东西!”
“只是图个方便,心急什么,又跑不了。”另个黄面白翁沙哑道,“都杀了就是。”
握拳响骨,他连连轰出几阵横波,生生震碎灵罩。污黑老者奸笑着,双手成爪趁机狠狠抓向瑶山剑首!触及剑身击叩,坚硬如铁,竟有金戈般刺耳回音。
“铮——”
就在黄面白翁想再度两相夹击时,长弓连发三箭,直击要害!闪避几回,魔修自是恼怒,劈掌折断,竟是喷出毒雾,手臂瞬息变黑。
“嘶!你个王八羔子!”
像被踩了脖子的老鸦,白头翁顿时没压住哑嗓,惊声尖叫。他顾不得支援同伙,连连吞服解毒丹,慌忙灌着半瓶才好转。红瞳怒睁,他转头死死盯着方砚青:“好、我承认,你有些烦到我了,小子!”
那声狠厉又刺耳,如刮沙划铁。说罢,竟是直接向方砚青冲来。
游侠哈哈大笑:“俩老骨头,真是肚度小又玩不起,何不早早寻块风水地躺下!野犬都不嚼的东西!”
“我靠!这小子骂我们屎都不如!”
受不住气,污黑老者边打都边偏头看去:“好张毒嘴!老伙计你且记得留口气慢慢折腾,看这小子临死前,还会不会这般嚣张——”
破空声。
几发毒箭先后齐羽来袭,趁着老翁闪避,游侠儿溜进暗处。
黄面白翁冷哼,直接铺开神识搜索,快速在隧道内穿梭。愈深入,他愈觉不对:“人呢?……金丹散修尽数遁逃尚可理解,怎连凡人也不见踪影,唯有遍地尸身?”
他忽见,金丹之骨,展白于暗处。
“不好!”黄面白翁猛然反应过来,打算窜出暗道。灵压陡然出现!他瞪大双眼从空中摔下,无法逃逸,无力发讯,火光、在魔修眼前连串炸响。
“轰!轰轰!”
暗道发出连续的爆鸣声,连着毒烟飘散,泥土石块飞溅崩落,部分道路塌陷下去。
“呸呸呸!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黄泉寨的毒,死老鬼!你在玩什么?!”
浑黑老者挥出爪风将毒烟刮去另个方向,仍不痛快。试图以神识传讯骂人,竟失去灵魂波动!
瞬间,他眼神变了,阴恻恻地看向兰鹤钧:“没想到啊,瑶山派也开始玩阴的。是哪个不要脸的在暗处蹲着?”
“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的浩然剑心?”
“刺啷!”
朱曦剑同铁爪不断相碰撞,震鸣游走。兰鹤钧自是不会回答,他的剑会替他回答!对邪修没有必要啰嗦,下道虹锋过眼、赫然将铁爪划开道长痕!
该死!
魔修暗骂个不停。一人于步步逼近的剑势中,难免失利!当白光削去过耳之发,老者环视周遭,发出冷笑:“你们以为人都救出去了?做梦!”
破布似的黑袍飞舞起来,他狰狞怒斥:“姓兰的!你再不束手就擒,这百来号人就将为你而死!”
喊话间,两人足下崩落,现出下方铁笼来。
那笼中血色阵纹上,有不少惊恐落泪的幼童。岩石溅落,划伤压住些边缘幼童的肢体,尖叫、悲鸣、绝望同血液流淌。
握住剑柄的手收紧,兰鹤钧眸中凝霜,刺出的剑意更盛、更利几分!
见他不上当,老者心下啧了声,阴阳怪气地大喊:“只要你收剑入鞘,我就放了这些商品,这次算老子倒霉!喂!想活命的,还不快求求这位好心人!”
笼内幼小的哭嚎刺过耳膜:“仙长!救救我!仙长!”“求求你了!放我们走吧!”“爹——!娘——!”“呜、呜呜呜……”
“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们!”
“仙人……仙人……”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