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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血溅夜浓,两对木头 寂厌离的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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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不大不小,仙侍很快处理好碎瓷污盏,粉饰歌舞升平的场面。
散修们浸在这氛围里,小插曲也很快被遗忘脑后。
毕竟心急的,总归不是他们。
丑时三刻,众人各回厢房,兰鹤钧受涅家邀请密谈。林听晚被人接引,入船中主室通道。内宴,只能携带一位伴侣,她和北问寒在方砚青的点头下离去。
仙侍将退时,方砚青喊住他,要了壶冰酒酿。暗中诸多视线,何怜自饮自酌,显出番醉眼迷离的模样,待人少些,晃晃悠悠地拎壶浊酒入里间去。
门扉合扣,隔去所有视线。
阴影中的存在感仍未离去,他推开窗,跨坐在窗沿。红衣烈烈,就这么在月下独饮,观赏湖光波澜。
今夜,注定是个忙碌之夜。
奈何对水自怜,就闻到阵血腥。极淡,夹杂在鲜果花香中,却如此明显。诸多视线不知何时退去,唯剩门外那道。
他进来了,他就在他身后。
游侠仰头,饮下酒酿,向门扉处看了眼。许是真带些醉意,没得对准唇上,沿下颚滑入胸膛。他随意抬手擦拭,凝神瞧去,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真是意外来客。
“嗯?”
缓眨下眼,那人不知闪哪儿去,没有杀意。方砚青从窗台落下,手就勾着曲颈酒壶,嘴上还哼着小调,轻佻散漫,悠哉悠哉地倚靠在床柱假寐。
酒壶被随手弃置在地,慵懒的浪荡子得以靥足,才合起那双多情的眸子。
轻微的呼吸响在耳畔。
环顾厢房,影子安静等待。等搜查的侍卫走过,这间曾被监视的厢房,才成最无疑点的死角。
灯下黑,他需要暂时避让。
欲将不稳因素拿下,暗中脚步渐而靠近床榻,方砚青呼吸未变。一人伸手,一人迅速抓握其腕。嗑碰的闷响,被人反身制压在墙面,笑意比酒气更令人生恼:“嘘——动静小些。”
“少、当、家。”
那月环金面居高而下的,俯视、逼近,声色竟是见鬼般的熟悉。空间被封,寂厌离心回百转,他先收回灵力,方砚青自也就松开了手。
“阁下倒是好兴致。”说不上晦气,多少还带点嫌弃。
“哦?这话,应当由我来说才是。”流苏随着动作轻晃,方砚青戏谑道:“少当家追债,怎么追到花舫上来了?”
自秘境别后,寂厌离开始为旧仇清算。
刀客截杀不少刺客,自也得些消息。这家伙,瞒过身后诸多暗箭血刃,独身偷渡至南宫城。漂亮,当真漂亮。
完全是唯恐无人急得跳脚。
“我为季家而来。”寂厌离平淡道,“你又为何而来,这家伙不长眼得罪了你?”
“那倒没有,不过利益交换。”方砚青笑笑也没解释,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走,“这儿暗市有点意思,少当家可别又惹到位尊者。”
“你说桀煞血尊?那疯子,向来对不感兴趣之人皆无所谓。”寂厌离沉吟低语,“不过,仍要多谢提醒,现成的好借口。”
仿佛就是为了提醒少当家这句,空间封锁解开。
寂厌离没走,方砚青也没催,欣然坐回圆桌高椅,借着月光把玩起玉杯。这素手纤指,透着些薄粉青络,比杯盏更精致几分。
还是他雕刻的手艺更好些。
鱼跃星湖。片刻,鬼面者同坐方砚青对面:“不知阁下,可对净兰医典感兴趣?”
无事不登三宝殿,方砚青指尖轻敲玉杯:“那本残篇?代替品太多。”
“完整的初代孤本。”寂厌离注视着他的动作,增加筹码,“再加上回春木,如何?”
季家同醉南宫做交易,最后回春木兜兜转转,竟然到了他的手上。方砚青实在想笑,但克制住了,轻轻摩挲杯盏询问:“想要我做什么?”
“救一个人,一个,能改变格局之人。”
这话说的晦涩,寂厌离凝望那与初次相遇不同色的双眼,审视道:“或者,杀一个人,让局面更混乱些。”
“你,想要如何选择?”
语意薄凉,没有遮掩戏弄般的恶意,如同想拉下岸人的水鬼,邀他共沉沦。
真是张口气不小的请函。方砚青挑眉,将玉杯放下,漫不经心道:“哦?我选——”
青年拉长语调,同夜间客商议至五更。
其他厢房,自也热闹的很。
比如通道内的那场鸿门宴。北问寒同林听晚在仙侍的簇拥间坐下,这场家族内宴,唯有两桌案台。
另张案台的主人,还迟迟不见踪影。
两人未动饮食,且观歌舞等待。
再过三炷香,有侍者主动上前而来,跪呈美酒。据她而言,是饮下忘忧,再也不知世间愁苦,俗酒无法与其媲美的佳酿。
林听晚先下意识想起的,是暗市中那些喝酒,喝得发疯上瘾的癫子。
北问寒则注意到,通道上的门被闭合。几位仙侍守在门口,舞女们渐渐旋着裙摆向他们靠拢。
“噹!”
先发制人。北问寒踢翻毒酒的倾刻,林听晚果断拔剑刺去,直取面前之人的性命!
飞溅的血液就像是某种讯号。
仙侍们纷纷抽出武器,冲上前来。舞女则双手掐诀,率先布下困阵,一重封闭空间讯息,二重禁止灵力通行。
这还了得,林听晚迅速同北问寒眼神交流。北问寒连连向前削砍,力退几名仙侍,林听晚借势飞跃,劈走敌者项上人头,踩着未倒尸身颈肩,冲向舞女,只消一剑,狠狠从身前贯穿其整个心胸。
剑还温热着,马上又砍破更多不自量力的躯壳。两人在执刃的人群中背靠背,硬是杀的脚下尸堆血漫。
“呸。”林听晚吐了口沾上唇边的血沫,“早知道人这么多,这几天就多跟首席学两招。”
背后人一脚踹开眼前被刺穿的仙侍,险险避开雷击,北问寒啧了声:“等回去就在论剑台住下,修士阴招真多。”
“还有力气吗?”她同他并肩。
“在说什么废话?”他同她破敌。
等通道大门开启,兰鹤钧同林听柔赶来,入目尽是红艳。幸运的是,并没有高过北问寒和林听晚修为的仙侍,多是同阶。
醉南宫试探瑶山的意味鲜明,过于胆肥。兰鹤钧挥袖,向两人渡去灵力:“感觉如何?”
“还行。”北问寒甩剑入鞘,林听晚则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死不了。”
不提卷刃的长剑,瑶山派内部交流很是简洁,三人将目光移向林听柔。
她皱眉叹息,有些难以启齿,却也开口:“支脉同暗市勾结。已不单单是想将林听晚扣压,更是图谋天资根骨、修士血肉。近些年来胃口真是越养越大了,半点动摇的可能都容不下。”
“季家那位,不知为何横死在房中,涅家人已逃。”林听柔收起玉花令,向众人躬身致歉:“醉南宫闭关长老,我已请出主持大局,但分身乏力。”
“在此厚颜,烦请诸位共同清剿暗市邪修,事后,必有重谢。”
她语气诚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悲痛,众人对视片刻,由兰鹤钧应下此事。
终于可以真正的小歇,林听晚快步冲进厢房洗去血迹。北问寒不在意那些,刚想同兰鹤钧商讨暗市,只见首席上前,轻敲方砚青紧闭的那间门扉。
屋内,早就听见脚步声的寂厌离同方砚青点头,从窗台翻身离去,影子消失在湖光中。
事不宜迟,方砚青打开门,闻见铁锈味问:“暂告一段落?”
“算是。”兰鹤钧应声回复,又道:“为何满身酒气?”
真的太有即视感。
北问寒默默后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见游侠儿轻笑:“先前眼目多,这招比较方便。后来撤离,便料想应是结束了。”
「他就这么衣衫不整的,在别人眼底走动?」
说不上从何而来的懊恼,兰鹤钧无意识抿唇,许觉早知如此,就该将游侠一道带走。窗外水浪拍打船身,他道:“几日后去暗市,那儿的酒有问题,莫要再用这个方法。”
道长似乎话里有话,游侠颇觉可爱,跟着他来到大厅。等林听晚飞快打理好出来,几人说起暗市,目标主要是保护凡人,以及清剿邪修,不分先后主次。介时,民众交接予慕氏皇族的九皇女撤离,看邪修人数分人手护送。
说到这,兰鹤钧再次提醒:“头次面对邪修,不可逞能。若势态不妙,优先同皇女撤离。”
他不将醉南宫的援手放在心上,只言:“同日,两脉必然宫变相争。醉南宫自顾不暇,幕后势力不明,不论结果好坏,无需感到压力。”
“当次历练即可。”
其他木偶因此忙碌起来。
跟在九皇女慕芙桉后头安排水路船只、商道车马。展阅文帖中流失户籍者,重新打点,据才能各安其位,据状态前置后藏。说来简单,就为交谈后九皇女说的那句。
“余不才,但愿平世间苦,为天下先,还请先生助我。”
放常人来说那肯定是大话。可慕芙桉身上的功德金光太闪,身姿傲然,气运上佳。绝不承认被晃到眼睛,方砚青盘算几番,都是方便化作人躯而不亏本的买卖。
皇女登基可不比皇子容易,何乐不为?
从此,过上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
功德声望稳扎稳打的上升,看个热闹把自己看进去。会议间,文士甚至想过拧开同僚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识海里,他的怨气比刀客刃下鬼还重。偏偏装得若无其事,尽在掌握。
谋士这身份没有下次。
闭眼,脑内尽是啰啰嗦嗦的提醒,各项路线,先后优劣,三个神魂半个也没睡好觉。
到后头,游侠索性不睡爬起,同瑶山派几人在湖畔,连宿练起剑来。
负责指导的兰首席,不知为何,比平日更耐心几分。除开直接了当的截杀技巧,还会用剑挽些花式。畅意若风,游步灵舞,直接看呆外门众剑修。
锋芒毕露和内敛都是别般惊艳。
剑修渴望进步的心是如此灼热。
状况外的医修只觉好看。
方砚青就是想去拿个点心吃,都被北问寒和林听晚按住,自觉轮流代替看管。
由此,湖畔日常竟变得劳逸结合起来。方砚青顶着众人眼神,也不好再度离去,硬是生生练了好几天的剑,直至拍卖会当天,才离开湖畔。
深感大意,悔之晚矣。
全天十二个时辰!整整有十个时辰练剑、议事、被追杀!没有半块神魂是歇着的!简直超三倍负荷,方砚青觉得自己强的可怕,能手撕邪修。
无意识开屏的剑修首席浑然未觉,外门弟子因剑法勤勉激动,他仅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