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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这首席还有两副面孔 家猫对内柔 ...


  •   思索间,吃尽整盏雪酥。

      抬眼没找着熟悉身影,方砚青左右四顾,才见白衣驻于摊旗下,等阿婆制冰。

      游侠戳戳识海内分神:他吃几盏了?
      答:约两盏。

      加上眼前这盏,应是第三盏。要不怎说修仙好,压根不怕胃寒头犯痛。说来也怪,待人归位,方砚青总觉着这盏冰酥,比先前融得更快些。

      好奇伸手,兰鹤钧的掌心不冰,反而比之前还要温热。

      如今的旅伴,可不能以平日的性子去揣摩。方砚青沉吟会,小声同他问:“道长,怎么吃个冰酥还升温了?”

      对面,迷茫的人儿望着他,心虚地移目,言辞含糊:“吾没有。它自己化得很快。”

      时刻也有会,怎么感觉人没清醒,反而醉得更深?

      困惑使方砚青凑上前去,闻到小道长周身,有股奶酒的味道。他在兰鹤钧跟前顿住,再抬头看向招牌小字。冰山酥特供:酒渍樱桃、奶酪、甜米酿丸子……

      嘶。

      倒吸口凉气,游侠颇觉无力回天,单手掩面:“您、这都吃了个遍?”

      点头之人,什么话都没说,但眼底亮亮的,看起来很是满意。

      “你这酒,我看是不到天亮醒不了。”方砚青无奈,“不逛了,吃完这盏去别地歇歇?好不好?”

      气氛微滞,小道长那眼中的星光就这么消失,垂眸低落地呆住。

      不知造了什么孽、总之赶在小道长抬眼无光的注视他,整个人变得灰白前,方砚青急忙连声道:“我、我再去给你买盏带走,最后一盏,下次再来。”

      说不清是多少次落败,但这次称得上是手足无措、慌而奔逃。

      摊后阿婆笑眯眯的:“哎呦小哥,跟人家闹呢,媳妇是要哄的知道不啦。”

      苍天明鉴,他哪儿敢!作为瑶山派首席的黑料守密人,方砚青叹息,懒得解释,对阿婆说:“见笑。外带,麻烦来份不带酒酿的奶酥。”

      “诶诶,好。”阿婆手脚利落,递来个带提手的小木盒,“封得紧,小伙子开的时候当心些,别力气过大打翻了。”

      点头接过,方砚青回到座位,去接兰鹤钧。小道长果然已经吃完,伸出手勾着木盒。

      “温度高会化的,先松手。”游侠儿拍拍他,剑修顿住,绕着他转半圈,牵另一只。

      看来是非要牵着不可。

      沿着红灯瓦巷而行,方砚青略觉不对,似乎有微妙的火元素扩散。兰道长整个人的温度还在上升!他忙拉着人远离闹市,同兰鹤钧说:“觉得现在如何?可能控制自己?”

      这话问得,兰鹤钧茫然:“吾,自制力应当还行?”

      “那就收收周身温度,好仙长,你快把自己闷熟啦。”游侠儿叹息。

      剑修帷帽上的纱帘晃来晃去,似是不解:“吾很凉快。”

      抱着不想变成火把同人走街串巷的心,方砚青试图让醉客明白现状。

      他直接拉过兰鹤钧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依着掌心轻哄:“你看,温度是不是差很多?”

      说不清,是谁不明白。

      流光打上夜幕,成彩色星雨落下。

      忽明、忽暗,却清晰勾勒出温柔含笑的脸庞。兰鹤钧盯着发丝,垂落在二人贴合的手背,撩起些不知明情绪的痒。是朦胧的,听不真切的花火、声声炸响。

      风掀起轻纱,瞧着剑修呆愣的模样,游侠有些苦恼。两人身形差距不大,方砚青略微低头,干脆钻进帷帽中,扶着兰鹤钧的脸侧,同他额头相抵。

      “体温有些过高了。”方砚青柔声劝说着,“我们得找个地方歇歇,醒酒。”

      语毕低眉,却见掌下,好红张桃花儿面。游侠下意识捏捏柔软的颊肉,小呆猫也不叫唤,只盯着他看,乖到犯规。

      除去冷厉的眉眼,只映着一人。

      与之前相似,却不相同。如此清透的初融之冰,你能轻而易举的瞧见,懵懂的、毫无保留的情意。

      “这是怎么了?嗯?”

      坏游侠低笑着明知故问,身上传来甜甜的味道。剑修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握住人的手腕,在想吃的地方用唇瓣轻轻蹭了下。

      肌肤贴合,一触即分。

      谁人的心慌乱半阵,却被常年习剑的手紧紧扣牢,僵在原地。

      凭本能行动的醉客仍是迷糊的,想再蹭蹭,却吻上游侠的掌心。俩人的呼吸隔着手面交织,方砚青哑声道:“好仙长,我可不是你要吃的小食。”

      “是不是太心急了些?”方砚青的眼眸分明是在笑的,语气却显得责怪,或者,更像些暧昧的调教。

      不清醒的家伙陷在这声色里,眼巴巴地等着那唇齿说出更多好听的话,坏游侠却不再说了。

      剑修任由好吃的人儿牵着他去红楼客栈,两间上房,只入一间。他刚坐下,就被取走帷帽,手里塞了个小木盒。明该欢喜,心头却有点闷闷地,看看游侠又看看盒子,还是打开吃了起来。

      温度下去了,小道长也蔫儿了。

      “好啦——”站在旁侧的方砚青没忍住笑意,在兰鹤钧吃完雪酥后递上盏花茶。他没有放在桌上,而是手持着悬空递送。

      “清口,降降火气。”

      温凉的杯沿贴唇而触,轻到像是眼前人的吻。游侠儿向来随性,兰鹤钧不好多想,只是言谢接过,舌尖有些清苦的茶蕴。

      “明日,再尝尝其他的?”上方的声音询问着,将房牌放置桌面,“我回屋去,仙长醉了,可别轻易开门。”

      同舟共渡月余,为何如今要分开?

      剑修不解,只是拉住想要挽留的人。

      “嗯?”游侠回头,座上人抿着唇,也不回话,轻轻的拉着。他试探性的动了动,还没甩下来。

      这下好,方砚青带着小道长从东房走到西房,也不过就是换了个景。他无奈,喊来小二将另外那间退掉。

      有旁人轻声迟疑:“方砚青?你们怎么在这?”

      音色有些耳熟。游侠循声望去,正是那场试炼中人,同样说道:“是阁下啊,好巧。”

      试炼席上邻坐,出游房间竟也比邻而居。

      锦服青年只言:“我应邀而来,没想到会遇见你们,倒是有缘。”

      不知为何,他明明认出配剑,却没有说出兰鹤钧的名字或称谓,是见其遮面,还是……

      “我与同伴顺水路而行,漂泊至此,来参加庆典。”方砚青同样答,心下好奇:“可要入内一叙?”

      外头毕竟眼杂,北问寒应声入内。

      入了内他才发现,首席还拉着方砚青的袖子。见其神色如常,北问寒并不多问,告知说:“最近可能有些热闹,还望谅解。”

      “哦?无妨。游历世间,本就为热闹而来。”方砚青请两人上坐,猜测道:“可是因为林听晚?”

      “是。你们应当也有所听闻,这庆典,为喜贺林听晚拜入瑶山派所置。”北问寒皱眉答复,“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但听晚已许久没回讯息。”

      帷帽下,兰鹤钧忽而将目光从游侠身上移开,问:“已有几日?”

      “近乎是首席离开后,听晚也离开了。她当日邀我赴宴,后头却再无音讯。”北问寒面有疑色,补充解释道:“况且,当我询问醉南宫时,他们只道少宫主在准备宴会,请我耐心等候。”

      “可是因忙碌之故?”方砚青故意说道。

      北问寒果真下接:“可我过几日,又问另一人,他们说,少宫主还在瑶山派,我来早了。”

      “我询问了些同门,不论是瑶山派,还是醉南宫附近,都没见其身影。”他端坐在椅上,面色沉稳有余,眼底却略带浅黑。想来已奔波了有段时日,衣袍有些灰迹,都未及打理。

      当下,北问寒直言:“近日,总觉有视线徘徊。那人机警,我抓不住首尾,又在楼中忽见二位身影,只好上前打扰,抱歉。”

      怪不得邻房之巧,这小子倒会抓住时机。还沉得住气,显得这场相遇意外自洽。方砚青挑眉,还未说什么,只感到阵灵气波动。他侧过脸,见兰鹤钧伸手,取杯中水轻点划动桌面,灵力泛开。

      “楼外西南角,金丹初期,执剑人。”他闭目说完,睁开双眸看向北问寒剑上划痕:“以初进筑基之身周旋金丹,勇气可佳,小有谋划,谨慎不足。为何不上呈师长?”

      这是醒了?何时醒的?

      方砚青悠哉地盯着兰首席训师弟,半点也无先前醉态。怎么都不肯松的手,如今倒是解的快。

      “罢了。”兰鹤钧见北问寒一言不发,知其信任不足,怕是走投无路,坦言告之:“醉南宫内高层纠葛,不会危及林听晚性命。她已是瑶山派弟子,没落氏族,不敢试锋。”

      “唯有族内子弟相妒,不知轻重,先寻人,后收证。”他收手回袖,下令道:“今日好好休息,莫打草惊蛇。”

      北问寒低声称是,起身,兰鹤钧递出枚阵符,只言带上。青年顺从接过言谢,自屋内离开。

      厅中唯剩二人,方砚青同兰鹤钧对上视线,剑修道:“你也去休息。”

      这是气清醒的?游侠自是点头反问:“那首席准备做什么?”

      “杀人。”

      那人手持朱曦剑,转身而去。余音散在厢房内,哪还有半点影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这首席还有两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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