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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别修那般死板的仙 去追那道彩 ...


  •   “疯子。”

      人群中狼狈的眼眸简直难以置信,头颅滚落,仰望居高临下的笑意转身。

      世界是秘境,是猎场,是游戏。

      失去赖以生存的作弊工具后,回到起点。没有后悔药的入场券。本该动乱的器灵不见反应,械卫如同废铁,眼眸空洞而寂静。

      “又是个轩辕氏的罐头?”列表名单明了又灭,凭栏者啧了声:“最烦和寄生怪打读心仗。系统只剩基础功能,谁会修?”

      “卜洛尘在修,笑死人了这小子,天天盯那破船,结果被人家用秘境反阴了手。”

      扯不动腕间媒介,项南峤只好放弃:“约是全民皆兵的地?只能打游击的话,先将摸鱼闲人踢了挡刀。”

      “打算私分?”郁清笕看着他,“奖池丰厚,也要吃得下才行。更何况,还有几位老熟人。”

      “蛊虫半死,那游长歌应是被折腾得不轻。两位天尊不是纵容子嗣的性子,不会轻易出手。”

      眺望远海,项南峤含笑而称:“水是循环的。而我等顽石,也能将刀磨断。”

      瞬步跃移,长廊幽深。

      方砚青走得足够快。足够他在渡天舟核心室开启前,候在阴影里,注视来者:“投放者的人数,是天魔久年的谎言。它故意留下规律,被多数入侵的世界,则会彼此猜忌,猜忌不存在的裂纹。”

      “告诉我,离火。”
      “你是否知晓阳燧仙尊所在?”

      步声缓停,离火仙尊站在明处,二人如庭中相望,不过角色倒转:“答案既已昭然,何须再问。托词不必寻,你我心照不宣。”

      “那些废案,吾看过。”方砚青并未反驳,只提现在:“为救人而造的仙舟,当吃人否?”

      他知道,他也知道。

      渡天舟在风波浪口,尚未解决航行能源的问题。

      外界制裁过狠的时候,离火仙尊偶尔会前往锈庭。关押囚徒的、处理死刑的区域。方砚青未曾想到?他只是不去想!想这瓶中世界,是多少人的期盼。筹集起来的,是无数消失的故乡,铸师们梦中的影子。倘若希望落了灰,是什么?

      任其自然,闲之一字,门落了锁,便变成了困。他向是不喜选择题。

      “某不够了解器灵,离火,但人心易离。谁都会想,那熔炉里烧着的,是人。是明日、或末日的灰烬。”

      “这样一艘船,它该驶向何方?”

      分寸,会消失在绷断的弦。方砚青在等最终的答案,最是不该失去分寸的人,是否曾写下,同样令已身冰冷的字墨。

      离火仙尊看着他,同看位少不更事的稚子:“琢光的海,是循环,三月引汐,表缓而暗急。”

      “半瓶神血之毒,随时而肆无忌惮的诅咒。够植枯粮荒,民饥对食。经书,要时间去学。幼子活不足朝夕,文明如何行走?”

      “轩辕掌魂控魄,穹霄融骨食丹,吾未有他界万分之一的疯狂。”

      “沧元,只有暂居者可得招待,小界如何承担过多的人口?秘境将成樊笼……而阳燧仙尊,她还年轻,未曾见过天尊之威。”

      “方匠卿,吾赌不起。”

      天外之灾,飞来横祸。他谁也不信,几度绝望。

      仅是刻玉磨铁的手,要亲自核算,颤抖着划除废墟后的人名。离火仙尊总是梦见那火,故乡的战火。焚烬故人,如今又要烧死他种下的果,连着各界收集来的种子!

      直到救世的舟,自畅想中来。带着故人的物件,如惊池恍惚。

      世间可有命数?
      世间可有业果?

      本就苟活至今的人,只想留存火种。他藏起了阳燧仙尊,罪责痛骂,他一力相承。而年轻人,总会有新的路。

      魂石化作齑粉。

      在什么关头宁愿承担反噬的毁契,泛起灵光的阵纹是最好的回答。离火仙尊嘴角渗血,只看着他:“吾必须带世人离开。而有些人,要为罪行负责。”

      这回答并不出错。可方砚青还未解释两界之事,空气稀薄的环境滑向另重不妙的极端!

      他不明白,瞳术运转后,竟骤然失去视野。只踉跄几步:“离火!等等、这是陷阱!熔炉被天魔作过手脚!!尚有他法!!”

      是门里外落锁的声响,没有步声,离火仙尊直接穿过了墙体,没有任何、波动。

      他是器灵?他怎是器灵?!

      所以,瞳术无用。浑浑噩噩的识海感到荒谬,不早坦白的人有觉自个埋了自个。

      灵风谷心法愈合反噬之伤,方砚青咬破指尖勾画血符。不、不对,不是杀阵、不是困阵……护阵??头次被外人拿关小辈的回风阵锁着,猝不及防的反套路,灵力如水入土,根本不起波澜。

      无法强破,只能改动。

      可它足有三千阵眼、还会分裂关联!是座活阵。依这布阵的繁琐程度,怕不是初见时就想着锁住他!

      小木偶忽而努力地窜上窜下,在兰鹤钧眼前蹦跶十来次,跪地消沉。兰道长不明所以,倒是颂谦年低头沉思:“又被关起来了?”

      “啊,每回犯了事就这样子。移形换影被防得严实。”岁知钦点头附和,“可这位不是偷溜出门的吗?”

      室内寂静片刻。

      不对!

      计划显然出了差错,小木偶比划半天,同故障似的,拿不稳笔,动作也不连贯。啪叽摔在兰鹤钧手心,不知真死假死。

      作为几人中的战力,秦归岳正默默收拾行李,准备出门。

      参观炼道争锋会的人,不算少,也总有不去的。幻阵里,连他们都不知,存在的世界与脚下土壤,早就变了模样。

      在陆海宁边烧灶柴,边嘀咕哑叔怎么还没回家的时候,陆小安抬头,哇了声:“哥哥!今天晚霞真好看!先生说,这叫火烧……天?”

      “小安,帮哥哥拿两个鸡蛋。”正忙活的陆海宁手脚不停地喊她,“小安?小安?!”

      不过是个普通的日子。

      他如常回头,亲眼见妹妹死在陌生面孔的手上。红色、溅染着家的门框。

      “哼,跟收集模型似的收容。区域划分如此简易?路人角色总是可悲,还以为多残暴,看来也不敢让人人拿刀。”

      哭嚎的青年,并没有引起同情,仅是被冷漠的打量。

      项南峤共享了多层地图:“洛尘说网突然好了,我们在最顶层,向下,才是真实世界。喂!你在干什么?”

      “角色死亡后,是虚假的数据。”随手抛弃尸体的人说,“我无法看见她的……”

      话音未半,他以她相同的死法死去。

      是柄锅铲,削飞了他的头颅。陆海宁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吵闹。他不明白,妹妹只是坐在家门口晒太阳,怎么就死了?

      血消失在地里。
      是恶梦吗?

      他第一次杀人,然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他们的血为什么不会消失?温度溅在面上,都没有械卫阻拦,陆海宁的崩溃再无声息,只是想起老修士的话。

      “天魔?你遇见他们,就知道了……可谓,飞来横祸四字,再回不去日常。”

      利刃穿心,分不清的红,染着衣裳。陆海宁死死抓着刺入胸膛的剑,被踩在地面踹了几脚。

      「仙魔之争,不可殃及池鱼」

      冷声响在耳畔,项南峤终归没下死手,嫌弃得不行:“总有以身试规的蠢货,我们先走,没时间浪费了,管好你们自己的手。”

      他们走得痛快,不过几句言语。血泊中,艰难的手匍匐在地,翻指入土,爬出道蜿蜒的痕。

      痛彻心扉。

      那日。带着茫然,死亡后被传送,坐在瓶中世界的孩子们,明白何为战争。连哭成片,老匠师一个头比两个大:“换班!我要换班!方小子死哪去了,哎呦小祖宗别哭了,这个字不吉利我不说成不!”

      最安全的班最心焦,直面最无助的生灵。比起摆烂的老匠师,小弟子忙得左挂右背,将自个零食都分了干净。吸吸鼻子,自己哄好了自己。

      他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不好?”

      见小豆丁们呜呜咽咽着点头,他才说起琢光界的故事,他们的故事:“舟藏天地,天地入瓶。所有瓶中小世界里,有铸师们的故乡影子,亲手加入的点滴。”

      “这本是艘满载希望的船。”

      灵屏中,是过往与现在的影像:“直到天魔毁了故乡,又想毁去重建的家园。”

      本应同去瓶中世界撤离,三人还是不放心,任小木偶装死,倒腾挪地。世界边缘重影虚幻,仿若触之即碎。

      远观群山,兰鹤钧道:“秘境扩张,是凡民的免死牌,不可崩毁。近渡天舟者,唯离火仙尊。昆玉碎灵……终是细枝末节之变,有劳二位传讯轩辕,吾欲往中心替补。”

      “明白。云蓉向以魂力辅灵,阁下以契同鸣时,还请当心。”飞笔勾墨,半空溅开的墨点尚在飘浮,颂谦年已借那笔回锋之势,翩然远引。

      绽莲为幻,岁知钦绘天径向中,遮过众视眼目:“倘若繁杂,还望观守,阵师自实地补查亦可。”

      “嗯。”转瞬之间,那道身影便跃入苍青深处,再寻不见。

      白鸟展翼,惊林,岁知钦听风几道,描雨。以赭红石绿,藏匿其形,最后笔流霞在天,缓缓晕开。

      他亦无踪迹。

      仙舟再大,也仅有一艘,在开往沉没之地的路上。“你要如何救世?”楚明川曾问他,方砚青对着常是亲力亲为的剑修无奈:“某可不会救世,救不过来。明川,人会自救。”

      剑修没有否认,只是颔首。

      她看见她。

      勉强拼凑的浮台,同波涛起伏。那群看向林听晚的视线里,有许多人,有着简陋的义肢。唯别着同她成对贝壳腰坠的少女,不敢看她。

      可林听晚看见她。

      那是个再平凡不过的故事。苦恼与北问寒的恋情时,她总夜半偷偷丢漂流瓶,被毒舌小孩回复刺得不行。十分幼稚的吵了起来。

      由他喜不喜欢我,到我喜不喜欢他。云昭野的想象力丰富,用像是话本里看的段子给她出主意。林听晚问她的小军师:“你是不是看过许多书?唉,吾大脑空空,实在没什么笔墨。”

      小孩:“你知道就好。”

      小孩也想当铸师,含含糊糊说:“武器什么的,太俗。要是能有双飞腿,就能像仙人那般来去。”

      林听晚寄送了她些锻造材料:“那等你会飞的时候,可要告诉我。”

      “不需要这么多!瓶子都要飘不起来了,笨蛋!万一是骗灵石的怎么办!”“仙人有真言术,你就当许愿了,还不用上香呢。”

      “才不信你……”云昭野嘀嘀咕咕的,问她有什么梦想,林听晚说她没梦想,小孩说她没志气,林听晚又想了想:“那我的梦想就是守护你们的梦想。”

      “唉——余夏!小不点又不理我了!”

      小孩失败了很多次,她就一直寄材料。反正除了打架,没什么花灵石的地方,好像花不完。林听晚不知,北问寒一直有偷偷填补。

      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知道,习惯性去补,不够就打擂台。两人那段日子,住竞技场了似的。众人感叹他们简直是天生剑修的料子。

      三年啊,够学些什么?

      够举子仓的孤子们,补全天残地缺的手足。作为铸造新人,云昭野很谨慎,很少失败。

      她是个厚颜无耻的小孩,她不敢看她。

      死命拽着在海面晃动的控制台,跑不了。她的腿呀,是木做的,是泡沫似的人鱼,天魔高举利刃时,她就闭着眼。

      可旁人比她更慌。哭喊响在飘浮的风浪。小孩突然想起,她是老大,答应了举子仓的姆姆,要照顾大家。

      你当听见,凡人的怒吼。

      那凝聚了毕生的勇气。促然爆发的铜舵,足以将小孩身子甩开,将高大的影,狠狠砸进海里!林听晚简直为天魔欺软怕硬的无耻感到愤怒。

      她来了,飞来的仙人,当真有柄如话本中震鸣烧海的剑。她的背影高大,腰间,晃着同她相似的吊坠。

      云昭野终于敢看向她。于是,连泪也蒸发在灼热中,模糊了眼。

      就是,有个问题。

      “那什么、我也不会修船,啊啊啊!呕……”斩魔后,林听晚将所有人腰间绑上绳子,扒着船边,“这浪怎么这么大?!”

      自因临海之地,有金叉高举。

      瞧,高浪如山。那并非寻常的海浪,而是高达数十丈的漆黑水墙,接连从远海碾压而来。每道巨浪,都卷着张张扭曲狰狞的面孔,正如死亡,所过之处,吞鸟噬鲸、浮影白骨。

      那算不上舟,算不上船的浮台,就在这死亡之海滑翔。

      为首的修士羽衣翩然,正是被半道唤来的北问寒。他淡定接绳、绑紧,跃身踏剑,拽动浮台疾驰。巨风卷海,御剑冲浪,竟同欢场杂技,引发众人欢呼。压尾的林听晚同样高举只手挥动,同远处友人不知在兴奋地喊着什么,有点破音。

      是敌人方位。

      雨织成行,冰痕累霜。

      相继赶来的楚明川与余乘渊率先控制海啸冻结,避免巨浪袭击市集。灵驭千钧,将其还击退远,少年快步出剑!寒晶迸裂,是道冰封万里的天路,直刺苍穹尽头!

      终端,唯见红梅滴海。

      “将阵眼薄弱处护好,优先将被击破的区域撤离,阵师以修复为先。”

      风温柔地将被冲走的孩子卷送而回,以前从海滩上徒手挖人的孩子,现在能救更多的人。余夏站在最高的建筑,指挥各弟子们分散搜寻。

      不知爬了多久。

      干涸的血里,有影子挡过炽阳,秦归岳拍了拍陆海宁的脸。那上头,早分不清泪痕血痕,狼狈得很。青年无神的眼眸聚焦阵,才唤他:“哑叔……”

      “我找不到小安。”

      年长者拭去那红色的泪,给了他一柄剑,真正的剑。年轻人抓着它站起,紧紧握在手中。

      “啧,每回对上轩辕氏的折损率……”

      “哦?如何?”

      耳畔,响起熟悉的声色,同伴不知何时趴伏在地,眼神如渊无光。仅剩的站立者,白眸含笑。红色警报铺写满面,项南峤想也不想地闭眼,展翅而逃!

      “自沐殇一役再别,项将军话少许多。”

      重势下压,直让骨骼错位脆响!项南峤顿时狰狞了面色:“阴魂不散!”系统可没说这家伙也在!

      “请不要再做有失身份之事。”

      明是白日,站于伏跪者身前的影子,好似已遮过天地,寒噬骨脊。高位者是如此体恤下属,俯身,怜悯那扭曲的眉眼:“你签了吾的契。南峤,吾就是王朝。”

      “不论来自何处。从今往后,尔只归此旗之拥。”

      年轻的太子笑颜如旧。话语如同当年,旧日朝衣臣,今朝待罪身。挽袖提笔,朱批点在眉心,力道,是轻如世界的死寂,无法喘息。

      生是王朝的人,死是王朝的鬼。

      从来都没有逃脱,只是些猫鼠游戏。

      游长歌觉得穹霄界跟这种变态齐名,着实冤枉,更是懒得同某人近身。侍女呈上天魔的纳戒,碾碎化尘,其中母蛊自也不存:“一笔勾销,你还打算看多久的戏?”

      “吾只是在想。”轩佑宸缓而言道,“还未听闻过名号千面的道尊。”

      “三千世界,多少年前的老黄历。”

      稍展筋骨活络,仍是抽痛,游长歌只得翻出丹药:“自繁春展枝,寰宇才得以展现辽阔,可连繁春仙者,都不知自己打哪来的。少见多怪罢。”

      闻者轻笑:“所以,有劳巡督,陪吾再观。”

      “我又不是你臣子,别天天净占口头便宜……”对句中重音相当有意见。偏生、游长歌近年没什么功绩,只得郁闷在异界同名的职称之位,憋屈。

      死里逃生,郁清笕躲藏在海崖孤角,点燃替身符。项南峤当场坠地干呕,新躯吐不出什么,反胃感很重。

      “魂印无法去除,你换了具身体也不行。”郁清笕叹气,为好友头痛不已:“当初叫你别招惹他。”

      “天性叛逆。”项南峤笑得勉强,“再当次双面卧底而已,你走到哪儿了?”

      “第五层,秘境之主不只防着我们,不过……”郁清笕额角滴汗,“越往下越热,我找不到卜洛尘。”

      话尽未尽,洞开天光。碎裂的血肉溅身,下意识转去的瞳孔缩小,只见锋芒。

      “砰、砰!”

      空旷的里间,熔炉传来各种声响,堆叠的晶核开裂。封印早解,该在的不在。唯熔炉不断运转,冒焰,如同炼化着整个世间。

      “离火仙尊,再烧下去,你会后悔。”轩皖舟的声色冷清,“天魔性贪,更改了方匠卿的图纸,满口谎言。”

      为了不被附身,卜洛尘生生挖出了自己的双眼,放入咒虫。这没有用,当重锏砸断他的腿骨,灵魂被锁在皮肉,根本无法逃出生天。被拎起的发下,是属于镜灵的脸,曾伪作阳燧仙尊的脸。

      它可不是被离火仙尊藏起的好友,而是恶鬼。

      激发矛盾,哄骗所有,映照着人性之欲,人世之恶。连环的陷阱,精心的棋局。最后将真正的阳燧仙尊,封印在镜子里。

      它只是个窃取思维的模仿者、煽动者。可镜子如此贪心,妄图以炉火炼化过往、背叛过往,取代人的身份,成为真正的人。

      如同它嫉恨的模样。

      卜洛尘只是大笑,被长靴踩着背脊:“您根本没想过,回归器灵的身份,是不是?你根本无法共情我们,离火!你过了百年、乃至千年的人生,也不懂人心!”

      破碎的镜子,被硬砸出人形。轩皖舟扶起阳燧尊者,而再也无法拼起的镜中之灵,望着匆匆离去的背影,吐露恶毒之言。

      “所以,你活该被两方抛弃。”
      “再没有生灵,会认可你。”

      列表中,灰白成片,再无回音。局势已然严峻到了极点,郁清笕不断奔跑,喘息。不得不承认,身后真真假假的呼吸,死而睁起的眼,令人精神衰竭。该死的……

      “就赌,最后一次。”

      点数未定。生吞神血之毒者,只为晋升。他笑起来,半边脸的肌肉已经不受控制地抽搐、暴突,青肿的脉络正从心脏,向四周蔓延:“啊——!!”

      拧骨重塑之痛,再无旧模样。

      鳞动山峦,六足三首,是盘踞顶峰,竖瞳遥视。凡人本应举指而瞪目,张合的齿关颤栗,而杀不死的人子追击至此,只仰望着巨兽。

      “是哥哥。”

      陆小安不哭了,只怔怔地看着灵屏,飞不上天穹的凡人,拔剑。

      你可信,这传说的由来?剑追云鸿,浪击千里,少年靠双足丈量生死,以人躯对抗山岳后,遮天之眼!道是蝼蚁天鸿之距,如何补、如何决?!匹夫之怒,又当如何!!

      ——犯我家园者,当,杀无赫!

      獠牙啸响,天地一束光。

      讲述者说:“我们从不退让,不是吗?”

      海风拂过,吹动鬓边乱发。陆海宁低头,看刃如白霜,照影,血如雨落。咒未熄。附属之物关闭前,将矛头指向最初的因。

      魏季安绞尽脑汁地构解阵法,主要起到个陪伴的作用。方砚青已然放弃,借着灵屏观影。为众友鼓掌之余同他闲聊安慰半晌,眼看快成为一对一教学时,建筑开了道口子。

      天光与大海。
      坠落与渊齿。

      莫说魏季安措手不及,连方砚青都只堪堪看清轮盘的影子。但朱曦剑记着,要保护好主人的道侣。

      凤鸣长啸,截海破云。是凝万刃而斩,剑光如雨,直刺深渊!

      那深渊巨口吃痛,狠狠闭合,又是声金鸣。它挥出了,它承下所有,黑潮褪去,魏季安用飞毯接着方砚青,而海面,浮起两节断剑。

      它被软绸包起,放置匣中。

      终局已定。
      不再流亡。

      再见到熟悉的面,想来他已尽数知晓。离火仙尊神思复杂,只问:“匠卿付出了什么?”

      “本来是没什么,没来得及。”

      身侧魏季安小心翼翼地瞧个不停,方砚青略有头痛。他收起剑匣,拿出个古怪的千机锁,材质普通,像街头的玩具:“某从不口说无凭。”

      “救世之舟的能源,来自每个人,每缕信念、偏执、不甘与希望。依匠师之手,东风之寄。”

      “它无需启动,它早已起航。”

      那锁化光而散,铸锋庭颤动,天有巨鲲,伴风而游。倒映在小豆丁们的眼睛里,闪亮亮的,连离火仙尊都怔住:“何时?”

      重展殊色的琢光界里,有丹青师配合着言语,点缀此世。不着调的三人组,依旧默契,讲着空中阁楼般的故事。

      “渡天舟以信仰起航。所有人的愿力集中,相信它能起航——它便能起航。”

      游光点星,相连成图。

      修补完天舟的裂缝后,唯有风满衣袖。方砚青伸出手:“尊者要知,希望,它不需任何东西,仅是份单纯的期盼。”

      “何不奔向最初的目标?看看祖辈们惦念的风景,做无数人回乡的船票。琢光,会是座很好的灯塔。”

      满口谎言的浪子,千面的把戏。在他的嘴里,怕是死亡也如花绚烂,在他背后,沉寂已久的仙舟升帆驭云。

      他很像他。

      「修仙者,生为天,身为天。凡化仙也,仙护凡也。我若收弟子,定要是如此的」

      「别修那般死板的仙」

      “月照中天,幻如真相。”方砚青眨眼含笑,传音是颠倒两仪的口诀,“来!诸位!”

      “且登舟。”

      帆过云海,霞光万丈。逐光、琢光,匠人的手终得挽留所有,挂起明灯远航。

      方砚青敲了笔修复朱曦剑的材料,修复好的时候,兰鹤钧只是接过轻抚,再递到方砚青手心:“它有话同你说。”

      没关系!吾没有人身,不痛的!

      雀跃的生灵如稚子欢欣,这是它不愿化人的原因。它是柄剑,守护应当守护之人。或许再严苛的铸师,都应为它,而对器灵整体有所改观。

      星海渡天的首篇日志,要写什么?

      「去追那道彩虹」

      「你知道,它永远甘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6章 别修那般死板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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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