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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未出口的婚约 等等我,好 ...


  •   胡思乱想的代价具现其身,也称得胡闹,方砚青将人放置,欣然出门。

      拎着正练字的呆萌小狐狸去看病。

      “脸上怎么还沾着墨渍?”方砚青面露疑色,“吃墨鱼面了?”

      枕杏无辜地抖抖耳朵,掏出块鱼饼来。惹得方砚青脚步顿住,先拿手帕给毛绒绒糊了脸,才收拾干净。

      交易里的弯七八扭近来没管。总之,辉夜仙尊在丹水城养伤,谢温离在旁服侍。妖域正被缘生仙尊打理着,无妖过问。

      那位兔族的仙尊,在烩香馆时,还会给掌上明珠寄些小礼物。如今的态度,倒微妙起来。

      “分魂症?”

      抱着朱果啃的幼崽,看起来无忧无虑,谢温离压下那晃来晃去的狐狸尾巴,捏捏耳朵,又摸摸爪爪,扒拉那无辜地金瞳看了会。

      “其症,是因喜、怒、忧、思、悲、恐、惊,被死亡不断激起。”谢温离皱眉,“此为化身?”

      “算,也不算?”方砚青迟疑道,“祂旧年遭难,本躯分裂数块,先生是如何想的?”

      “记忆是结。”谢温离叹息,如实相告:“引导解忆,才可缝合残魂。认知缺少,必有心魔相伴。”

      “有天道相护,重活一遭弃前尘,也未尝不可。”谢温离将缝合残魂的难度如实相告,“如今的温养须保持……还有灵药,不缝合,对祂而言或者更轻松些。”

      “那丢失记忆里,有祂的双亲、友人与昔年珍视的宝物。”抬手摸摸小狐狸,方砚青道,“祂为大家活下来了。”

      “你可想念?”他问祂。

      “想!”小狐狸眯起眼睛,用脑袋蹭蹭头顶的手掌。

      “既是如此。”谢温离双眸温和,“待吾开个药方。”

      医者抱走了毛绒绒,拿山楂球哄着。丝毫未知前路的枕杏欢快地溜了,完全不知前方是试药的炼狱!

      方砚青没动,心知倘若他进去,某团毛绒绒会嚎啕大哭,并死死扒住他的裤脚。

      翠叶随风轻晃。感到阵注视,方砚青随之离开厢房,去往院中石桌。

      “您看起来气色好上不少。”

      永夜中的病态,总如昙花琉璃,美而易碎。如今沐着暖阳,总算照出几分怀辉仙的好容颜来。

      “是好些。”沐玄辉当下,也是无事一身轻,有意放权些担子,“请坐。”

      安静的树,为方砚青沏了半盏茶。或许,也不太安静,天穹有道幽怨的目光,默默环绕。方砚青面不改色的浅尝,如旧赞扬。

      “天道偶尔是有些任性。”沐玄辉无可奈何,迟疑番,才道:“承烨他,近来如何?”

      检物列册,灵脉矿产之类的。

      至于沧元共荣之事,兰鹤钧早顺带着,帮方砚青与龙族一起谈妥了。方大侠窝着看锻造的功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也就拿着瑶山首席书函的慕容长老,抽空敲了摸鱼弟子的脑袋。

      ……那是正事。私下里,关主已然看了好几天危师叔乐子。师尊态度不显,但偶尔的眼神,如看某种不争气的玩意儿。

      不过表面,方砚青自是含糊其辞:“师叔?带师兄师姐们去秘境取物。”

      也不知在逃避什么。

      重伤逃亡的夜晚,辉夜仙尊自知其言语之意,可友人本身迟顿未明,他亦年长许多。眸色越发无奈,沐玄辉称:“也好,出境那日,有劳阁下带话。”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侧旧玉。那玉还是当年,两人同游,危承烨醉酒后硬塞给他的。说是见玉如见人。玉在,人却是跑了。

      那脸盲的家伙。可识得他,可知玉给了谁?

      “就说……”似乎抓到些不该有的念头,如同被揭晓的不堪,那声音轻得像要化在风里,“当年埋的酒,还在沧浪亭畔。”

      不对危师兄对此有何感想。方砚青按住令牌的手蠢蠢欲动,又觉当面对质许是更有意思些,满面正经的应下。

      在此期间。入手的,还有枝新叶。

      那是节白木的枝,盈着半透的金叶。辉夜仙尊简言:“血脉晋升,需贴近本源之物。”

      “繁春的子嗣。”祂如此唤他。

      “虽不知你为何流落在外,越近主脉,越近诸天之污。”如同在学宫,祂细细叮嘱,“嗜睡变为定期沉眠,对落单者而言风险较大。可分多次炼化。”

      “旧年纪念,也算物归原主。”

      忆起往事,辉夜仙尊眸光微动,温然莞尔:“此去星辰大海,万里尽入襟怀。愿君好梦,如醒自在。”

      过往,总有迹可循。

      理所当然,倒未曾想过,连繁春之树的祖枝,也囊括其中。双手接过。枝叶入手后,比想象中轻。

      “多谢。”小心收起,方砚青起身抱拳,“仙尊所托,在下一定带到。”

      “礼尚往来罢了。”

      他们绕着旧日清谈,灵波传来,方砚青自也告退,去接回云枕杏。

      可地上只有团毛饼。
      摊的极好,极平。

      在两人的凝视中,一动不动。方砚青沉思半刻,自纳戒取出铲锅翻勺颠入,带着潇洒的笑容与背影离开。

      路过的尚有谅相当好奇。

      揭开竹编的锅盖,戳了戳,没动静。他丢了几颗莓果,只见毛绒颤动,香甜的红就慢慢滚落,被白面裹得干净。

      他不太习惯新名字,但功法晋升前,他要习惯新世界、新生活。

      “说不定某会先找到你的家乡?”

      先行者被幽幽回了句:“题材不通,这边建议点了科技树再去呢,亲。”

      “科技树是什么?”方砚青闻所未闻。

      “另种话本的规则。”星域人自言自语地嘀咕,“说不定我真是主角?”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两人坐在檐下吃莓果,有颗酸、有颗甜,“你已经在书写自己的命运。”

      “我?但愿吧……”尚有谅对鸡汤文学叹气,“昨个还在和老天爷吵架。”

      天响晴雷。

      他呛了颗莓果,垮着张脸:“活爹。来这我得认两公,贼老天跟……”

      修士没有步声,但气场显赫。

      闪电、锦衣、小巷。

      不妙。在丹水城主的死亡注视中,方砚青给尚有谅分个同情的目光。尚有谅给白团子撒了层莓果,盖回竹盖,忧伤地勤奋好学去了。

      莓果白面糕被端回小院。

      放置,小家伙们自然凑近,摸摸蔫儿巴巴的伙伴。

      小狐狸委屈地呜呜,她们不懂,只知朋友生病了,都挤来安慰祂。小爪子轮流安抚拍拍,笨拙的言语和叼来的小风车,看着颇为热闹美好。

      安静看会,在红豺偷飘的视线中,方砚青跨入紧闭的厢内,重落了锁。

      被放置的另位仙君,已等候多时。

      好心卸了节玉竹口枷,他的手就被咬了。瞧着已是没什么气力。方砚青取出手帕,细细擦拭了那狼狈、凌厉的下鄂骨线,才不紧不慢地渡盏凉茶。

      唇色挨着指尖,意乱情迷的模样,像是南宫城那夜。

      当时想干的恶劣事,如今补办也不晚。

      “张嘴。”

      诱哄的声,是蛊惑的勾子。顺从的反应后,是迟顿的懊恼。

      但舌尖被把玩,注定吐词不清。许是担心形象岌岌可危,首席大人并未开口责难他。半吊子郎中认真打量,轻笑称:“仙君口干,相火妄动,可需退火?”

      不轻不重地舔咬,欲迎还拒。

      艳若桃李,眸中淬霜,被瞪得起了些反应,也是正常。

      抽手,自内拉出条醒目的银线。

      指节当着人面,根根拭净了,也未有后续动作。反而折回了帕子,坐在床榻侧的贵妃椅上,把玩被缚者的长发。

      作为武者,深呼吸的起伏,不该如此明显、被动。

      有人不喜多言,恶劣者偏要让他主动开口。注视感挥之不去,在方砚青压好条三股辫时,兰鹤钧靠近,似是体力不支,倒在另者怀中。

      敞开的衣襟里,颤抖的起伏明显。抱紧后微抬的面,更是惹人生怜。

      而方砚青。他知道怎么让怀中人清醒,并且更长久的忍耐下去:“听闻,瑶山有界外客到访,与澜海仙尊契定事宜。”

      兰鹤钧:……

      迷蒙的眼睛近乎是瞬息聚焦,直勾勾地盯着他。方砚青想笑,但是他忍住了,指尖轻佻地划过曲线,若有若无的安抚:“想来,鹤钧本该有期限在身?”

      “嗯?”

      真可爱。鹤钧专程为他而来。

      轻捏,怀中美人紧绷的面庞,手感很好。他低笑而问:“首席大人,打算玩忽职守?”

      自然不会。

      朱曦划过道亮线,绳索自散而来。起身者哪怕因异感僵了僵身子,也先取了令牌确认——时日无多。原来,小师兄也有闷气的时候。

      抱着重新埋入怀中的人儿。方砚青左等右等,才等到怀里猫儿抬头轻啄。未闻言语,便见他又自弃似的缩了回去。

      清醒时的弱势,只因他带不走他、所以……

      闷气的声息微不可闻。方砚青抱得更紧了些,低头近听,连背后指节的攥动,都是场清清楚楚,难以启齿的自白。

      “砚青。”
      “能不能,一直想着吾。”

      不该如此才是。月梢柳下,清风亭坊,花明空烛。本该再正式些、再从容些,而非衣裳不整的,仅与人相拥。

      近乎出口,兰鹤钧便有些悔意,他甚至不敢看他。

      贪恋近身的温度,方砚青嗅着那发香,柔声引导:“只有这个?”

      吻自额心落下,点在眉尾,眼下,面颊和唇间。

      如同繁乱的思绪,被渐渐品尝。

      总是相聚匆匆。星海遥遥,跨界传讯何其不易。离了身边,如何再见到思念的影子?

      不知砚青往日任务,是否皆似这般……轻佻。兰鹤钧早有所闻,可耳闻千遍,终究不及亲眼所见——更叫人措手不及。

      猝然被推倒,方砚青仰靠软枕。压下之势挟着无名火,亦如警告,声沉色冷:“对吾用过的手段,不许再对旁人用。”

      “冤枉。”他的意中人啊,整日都在想些什么?方砚青环住贴近的躁郁者,无奈轻叹,“自然不会。”

      “身边……”兰鹤钧心头万念纷转。方砚青静待下文,看着顿住的家伙。良久,剑修终于低声开口:“给吾留个位置。”

      ……他还未同师父言明。

      已有想执手一生之人。

      定不要像今日这般狼狈,而是个良辰吉日。西域要走,江南亦游,还没有走尽砚青行过的足迹,还没有备好聘书吉礼,契定八字。

      吾还没有堂堂正正的……拥有过。

      “等等我,好不好?”

      你是吾的君。迟早……迟早……洞房花烛,亲迎昏礼。三书为凭,六礼作聘。

      应是,明媒正娶。

      ………………
      …………

      温度,是逐渐上升的。方砚青略有些承受不住,该如何、该怎么,去直视那双,一览无余的眼睛?

      读心者的自食恶果。真该炼化了传承、再进来。心跳失控之时,连声音也是飘忽不定的。

      “好。”

      真是…要疯了……好似有人说过,春药埋雪,古旧无用。

      太真。

      自秘境调笑起,这弯就拐不回来,更何况这雪中精怪,成了游侠的小仙君。埋在满腔爱慕的厚雪里,连手都伸不出去。

      识海里,两位冰糕放弃了交流。

      方砚青分明记得,是要给鹤钧长个记性。怎么放了会,反而是他吃了个教训。

      再不收拾收拾天赋,他迟早被闷声干大事的小仙君给收拾了。鹤钧有些在乎誓言开口的时机和场景,要是让他知晓了……会不会御剑消失原地?

      修行多年,方砚青很少期待从未出口的约定,比起日听夜颂,更偏好小小的等待。

      如此越线……要是某日突然听不见,恐有落差。主动回归往常较好,鹤钧能真正说出口较好。

      读心不是好事,只是怀中人很好。

      要等礼物自己跑来。虽说,很想先擅自拆封。加深的拥抱,是彼此升温后无措的克制。胡思乱想的念头个个冒出,过火的欲求连带着飘过,偏偏,两人仅是相拥。

      像两块舍不得吃的糖,放久了,竟贴在一块。谁逗笑了自己,再度开口时,竟也带着些微颤的气音。

      都怪双方总要让彼此说不出话,才公平。

      “连天上的星也知道,我会一直、一直思念你。”

      “它被烦到闪烁,就掉下来,砸在这里。”怀中相贴的心跳很快,快到慌乱的节奏带着另者乱得不行,“它让某自己去说……”

      无从管束的心,无论在何处,都不安分。方砚青得了甜,还是故有生疑的,去问罪魁祸首。

      “怎么办?”近耳的柔声低,惹起阵温软的酥痒,点在心口,“鹤钧?”

      “这里,总是思念你。”

      人的温度,怎能高至如此?方砚青就知道,他迟早会被火灵根点着。十成熟的笨蛋仙君香软通透,很难不下口品尝。

      “等……”

      还未缓过神,也未及回复。道具竟猝不及防地取出,被随意留些装饰,增入温度。兰鹤钧很快说不出话来,因情意声声,销魂蚀骨。

      根本来不及回!欢喜和恼羞成怒同步的厉害,无可救药之人,有两位。

      就这般糊涂地过尽余生,又何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8章 未出口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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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