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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除夕家宴 位置更近了 ...
话题偏向极歪。
最后没能谈上正事,两人没有一人无辜。从温暖的被褥里,被跃至榻上的毛绒绒生生压醒,方砚青才知,今个是除夕。
枕杏从团小白云,变成了蓬松的大绵绒。不知被谁在眉心点红,也不知被哪家带着口脂的姑娘亲了好几口。
“……上哪鬼混了?”
“姨、姨姨说亲亲有糖拿。”翻肚子撒娇的小狐狸,不想用清尘术:“会洗掉鹤钧哥哥点的花花!”
方砚青认命,下床按着乱动的家伙,给强行搓净了。抱着就走,溜到书房去。
正欲收起朱笔练剑,兰鹤钧身前就多了个影子,毫不客气地坐在孩童们坐过的位置。
“鹤钧哥哥——”
拿腔作势的转调让一人一狐僵了身子,云枕杏震撼抬头,兰鹤钧闭了眼睛。见状,恶作剧成功的人才满意而笑:“添喜添彩,何不为吾描红?”
毛绒绒被顺手捂了眼睛,小爪子按在契约者的手背,困惑不已。
讨完晨安吻,方砚青又坐了回去。他捏住小狐狸粉粉的肉垫,许觉手感颇好,未再松开。
两对无辜的眼眸看过来,竟有七成相似。兰鹤钧终是挽袖,重新磨彩沾红,谁人赤足勾着桌下皂靴,不大安分。
指尖抬起张顽劣的面,兰鹤钧端详着提笔。他手很稳,哪怕被蹭脱了罗袜,垂眸的眼也未眨。
染着金粉的赤色,自笔下勾勒。
清凉划过眉心。
窝在怀中的毛绒绒动来动去,不明白怎么画了那般久。扭到绘者收手,云枕杏可算得了自由、溜!不过好奇使它蹦到桌面,抬头,额前点的并非丹花,而是簇焰火。
好看!
但世间焰火诸多,好似也没什么稀奇的?小狐狸竖着尾巴快速跳远了,影儿都不见。
它是走了,本该练剑的人没走成。
衣领遮过荒唐的印记,兰鹤钧实在不敢再看,清咳声:“砚青不去更衣?”
纵是厢房内置软毯,如此赤足薄衫走来,实属……
“鹤钧衣脚凌乱,不扎整齐?”含笑的罪魁祸首倒打一耙来了,像只吃到甜的狐狸。他将人勾到镜前去,是场活色生香的晨戏,可怜的道长重换了身衣,带着成对的首饰而去。
晨功迟了,也是必然之举。
虽说人算不如天算,地点有所改动,方砚青还是窜门去,问问晚宴喜好。正在院中埋酒的师姐,是被头个找到的。两位清闲者面面相觑,赫连依听了几句,恍然大悟:“庆功宴?我倒没什么挑嘴的。”
借过师姐手中之铲,方砚青把树后的师兄铲了出来。
赫连依:……
危止殇:……
“听吾解释!”差点被致命锁喉,危止殇同她绕着树跑,“路过、当真是路过!”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抱着玉简路过,顾柏蹊慢条斯理的来了句:“兜里的图纸,也不知点位,被探过几回。”
露出马脚。危止殇还没来得及瞪视飘然离去之影,就先被迫捂着右兜逃命。
两位师兄,一清一辣,死不同桌。方砚青寻思着,之前关主没人打叶子戏,他俩不还是同桌了。
判给鸳鸯锅,走了。
竟找不着其他人。跨出几扇大门,方砚青才在侧门小巷,找到毛绒绒们,与身高凸出的闲庭君。
“……我?天南海北的都能吃。”
守门员闲庭之,抽空踢回小猫抒月的蹴鞠,却被机敏的小兔夭夭带球过门!在另边的欢呼声中,他犹为叹息,为异乡熟悉的二字,除夕:“就、能不能另外开间包厢,总觉马甲掉个干净。”
“好似有无处不在的视线……”
带回条长长的,小家伙们许愿的点心单。方砚青顺着暗中窥视的影仆,逮到了他们的暗雁首席。那手里的点心袋,跟长纸条同个材质。
恍然大悟间,方砚青礼尚往来地予了盒花酥饼。沉默,是毛绒控间的默契。
城主府的角落。
庭叶结霜,而霜下有缸,缸无蓄水而藏人,揭盖也,惊声捂嘴呼。
“嘘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尚有谅从缸里迅速掏出个蜜橘,替手堵嘴之,“可别让他发现了我不在屋里练字!”
小狐狸听了,都得点头又摇头。可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吃着剥好的橘子,方砚青被酸到梗咽,只得指了指天上。
“祂有完没完了!”尚有谅大惊,“大仙要不你带我走吧大仙。”
“也不是不行。”方砚青把入门刀谱予他,尚有谅接过。翻了几页,越发呆滞。终是交还,老实道:“其实练字挺好的。”
什么天书奇谭。
作为友谊的见证,尚有谅送了方砚青几册话本,并对诸界共通的趣味大为感怀。而更令人感怀的是,他惊讶:“修仙睁眼闭眼个百年,也吃年夜饭?不是辟谷?”
“不吃饭某道心有损,日常依人而定。”方砚青严肃指正他的刻板印象,“三餐吃糊,你竟知年夜饭三字。”
“导师偶尔会做饭。”这回,轮到尚有谅严肃指正他的刻板印象,“那叫营养液。”
“为奖城中将士,那家伙是有办庆功宴的打算。”尚有谅趴在缸边,纠结,“但今日是家宴?先前答应过他来着。”
来迟几步。方砚青看着尚有谅,笑有调侃之意:“你与兄长久别团圆,确该好生谈谈,庆功宴再见。”
“喂喂……他那年纪当我祖宗都有余。”余字半音未出,尚有谅被朱果堵嘴,见方砚青翻墙而去,另位来者双眸眯起,“看来,你对吾寻的借口很有意见?”
缸中人缓缓蹲回,重新盖了木板,装死。无用,被商无秋施术缩小,整个揣回而归。
离了蹲墙角与听墙角的两人,方砚青实在找不着几位长辈,只好取出令牌。显然,师尊的令牌又不在本人手上。
「他忙着和吾过二人世界~没空看」
「正从来雁阁往返,稍后回」
被无情师弟没收令牌拎走,乌赛罕泡于池中懒散:“不必翻了。和猫儿黏糊太久,实在没备什么膏药,这体质你管什么。”
“你归上界前,须改灵体。”慕容渡对其态度并不赞同,“血脉之术会定点飞升。”
“吃光不就好了?”浮光掠影,恍映池中妖艳。乌赛罕伸手去拉岸上人,笑意背后,水下阴影蛰伏暗潜。
“……吾已说过多遍,师兄。”慕容渡任由阴影缠身,垂眸注视那皮囊,“忌食慎饮。”
“修士辟谷,而人食餐饭。”
“莫做第三类者。”
丝毫不知某位兄长吓唬不成反被说,危承烨局促地坐于亭中,而亭中开了坛新酒,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浑噩噩。
令牌久久沉寂,方砚青还以为师叔闭关,结果吞吞吐吐出几字:「你……帮我问问止殇……他」
他、他可介意家中多双筷子?
不再是烦躁,而是羞愧难当。危承烨识海中回放的场景,让其绝望地倚靠长亭,正思考人生。
「师叔要问什么?」
还要转述?方砚青直觉有大事,率先去院中寻人。
不知是第几次捂脸。危承烨蹲在亭边自暴自弃,悲哀地发现确实男女不分,怪他?还是怪她?终究是毫无经验的错!
没法两清不是指这种没法两清啊?!兄弟是不能当妻子的!
“嗯?我爹又惹事了?”
显然,有顿烧烤让追逐的两人化干戈为玉帛,危止殇对养父的纠结评估阵,左思右想:“可这近来也并无大事?”
赫连依好奇探头,几人等半晌,也没个动静。危止殇无奈:“多半喝大了,别管,自己会回来的。”
“他也嗜辣。”了如指掌的养子代答,且言,“不回来更好,吾代之笑纳。”
人偶尔为说过的话后悔,多正常。小歇片刻,自是毫无防备的,去助方师弟筹划去了。
吃惯酒馆,自予自足也是乐事,会两下的都钻了后厨。
“写什么呢?”
桃夭夭蹭来贴着杏暖香,可软乎小犬抱着飞霄灯,不会写。殷小信正咬笔头沉思,江抒月倒同云枕杏先头顶飞灯排队去了。
「左边点、诶!歪了!」
闲庭之:……
闲庭之:你先别在我脑子里吵、图纸放大点。
蓝方块飘近了些,他可算扎好了桃粉新灯,递予期待已久的小沅汐。
“杏林春暖,橘井泉香。”提笔点墨,兰鹤钧示范后,继而倾听,阿暖的面儿通红,难得大声:“还、还有,要好好长大,然后保护所有人!”
正翻勺,方砚青转头看眼窗外,有被可爱到。
“希望记性能好点。”
“枕杏哥哥要快点好起来。”
“妹妹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
“要大家的愿望都能实现!”
“人间无忧,天喜佳颜。”得意的小狐狸们是自己写的,云枕杏眼巴巴地看着那簇红焰燃起,带着绚丽的金辉,很是好看。
自鹤钧哥哥手中接过,毛绒绒们兴高采烈地去逐风,去放飞心愿。
千家挂彩,花火升空。
是以玲珑琉璃美,锦衣金玉步,欢声喜贺,红联门后团圆福,稚子跑飞灯,飞灯递天穹,万愿入新空。
「朱曦神火?」
蓝方块偷偷同闲庭之嘀咕。
「好眼熟,方馆长眉心的,难道是私人标记?他顶着那花钿晃一天了!」
何止。
贴近灵台,如若注入神念,就是终生契印的经典位置。再论毛绒绒们理所当然的答案,闲庭之默然,揣着满满的狗粮跟着离开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算得个月照物新,岁移日迁,竟又过鸣竹时。
端盘喜祥四喜,送碟步步高升,飘得是米酿甜蜜,滚得是红火鲜香。
孩子们先塞口五福迎春卷,盯着软烂弹筷的酱蹄流口水,又被翻滚起浮的白汤羊菌夺了心神。浸满汤汁的圆萝卜戳下去,好似咬了就会鲜掉舌头。
滑虾嫩豆腐,麻油辣火灼。有人秀了手刀功,来弥补被两位大厨震撼的时候,片好的海鱼无骨,牛羊肉红通透,亮着纹路的色泽。打边锅或沾料卷食,都不错。
陆续上桌的盘形各异,如花满月圆,里圈外层的铺开了绽放。
“看来满宴上齐之前,师弟是想先考验吾等的定力。”顾柏蹊意有调侃,乌苏尔接过碟盘,归入空位。
叩声短促,转眼门外,两位长辈才姗姗来迟。乌赛罕没怎么过中原的节,挑眉间,给弟子袋饼干,给其余小辈包糖果,悠闲下坐,打算玩个游戏。
“添头嘛,天级法器、丹药太俗,放二等,头等送条高阶灵脉怎么样?”
归雁关主发出了豪无人性的声音。
丹水城中热闹非凡,而妖族,不过人节。或许…略有意外……
先是赫连依秀了手烈焰烧酒,淬火香鸡,脆蜜壳酥的刚斩完,就双眼放光地窜走抽红包。片刻,她面色古怪地回后厨,叫走了装盘雕花的危止殇。
“你——呃、你先做个心理准备。”赫连依甚至连果酿,都慷慨的塞入同门手中,拍肩以示鼓励,“先壮个胆子也行!”
后厨翻炒声渐歇。帘布掀开,厨子探身朝外望去。见两人正前后跨出门槛,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而去。
攀闲匣端着最后碟肉沫粉皮飘出,方砚青随手掐个清尘诀,极其自然地挪到兰鹤钧身边去。另边孩童那桌早欢天喜地的吃起来,而这厢……
有贵客登门造访。
写作谈事,读作聘礼。这其实不关危止殇什么事,只是天要下雨、爹要嫁人。
顾柏蹊当即呛了口茶。乌苏尔反应快,菜也没遭殃。赫连依呆了会,怎么是师叔要嫁???
小辈们震撼,小辈们合不拢嘴巴,齐刷刷看危止殇:!?
危止殇:“啊?”
被粗神经的师父孤身拉扯长大。以为养父就要这么孤寡的过下去了,结果长到几百多岁突然多个高堂!?
修真界,几干岁……正是闯的年纪。
除夕已至,家里要添双筷子?他怎么半点风声都不知道!不是、不对……等等还是聘礼???家里要少双筷子!?
爹!你以后还回家吃饭吗!!
顶着养子震惊的目光,危承烨自己也很无助。转头看好友,憋红了脸,傻不愣登,说不出半句话。
归雁关主很少没有笑得……这般和蔼过了。忍耐是种痛苦,不拍桌是种克制。他端庄的表象,岌岌可危。
这趟来的太值了,看报告的时候他就觉得师弟要完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意相识,屡次结缘。
爱切磋的刀客寻药治疗,正常。不正常的,是觉好用后,天天薅人家叶子。辉夜仙尊还每次都予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还是不止一次的救命之恩。人族都觉得频率不对劲,傻师弟还往辉夜宫窜。
嘴硬为还因果,意外频多。说的好听。有没有想过?是刻意不让帐还干净,算不清后,能怎么办。
吃干抹净。
想到傻师弟这段日子,自己蹲在角落喝闷酒,支支吾吾只说是想喝,乌赛罕就快绷不住形象。
乐。
“合作?好说好说!”
爽快的归雁关主在爽郎的笑声中,把自家师弟卖了。当然没有包圆,只是先相处磨合。小师侄看上去有点碎了。
无良关主,随带给辉夜仙尊介绍了他未来的养子。
有良心的好处就是。方砚青在顾师兄忍笑到扭曲,试图为危止殇那僵硬微笑,世纪性握手刻影留念时。选了个比他好看的角度。
十分具有纪念价值,甚至可以分三份送。
某些秘而不宣的交易,截止于沐玄辉飞升后。公事公办,私事私了。
归雁关内双亲早亡的多,自师长也阵亡后,能代表高堂的仅有乌赛罕与慕容渡。现在的长老,都是跟在他们身后长大的。
只要还未飞升,上面就永远有保护伞顶着。虽说有位偶尔漏漏雨嘛……事情不大。
几度喜乐,几厢痴愁。
不过五味杂陈。
玉筷添箸,满席无空。聚声今宵,是闹佳人云袖,桌下素手牵扣。这回没弄错杯盏,也未有人添酒,只是位置更近了些,不再需要什么理由。
许是长幼各有的默契。
昔年,方砚青坐于瑶山席中看他。此刻,兰鹤钧在归雁众里,将无声的注视回望。
灯火迷朦,心上人近在咫尺的笑颜如旧,食暖饱半,月色温柔。
漫步长亭游廊,方砚青还牵着兰鹤钧的手,竟也忆起沧元的未解之谜。
“初次那回……”
“鹤钧是如何做的?”
没有半分记忆,方砚青也极少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于是调笑间张口捏造:“将某拐带而归?”
“嗯……”回眸注视的人儿停了步。
应是种毫无自觉的行动。道路宽阔,偏生脚步轻挪。方砚青悄然屏住呼吸,贴得更近些。
他等着答案,向他靠近。
兰鹤钧还未动半分,方砚青整个人都快黏上去了。求知欲如此勾人,连相对的足尖也紧挨着,在个适合相拥的距离。
于是,月下仙也莞尔轻笑,亲吻自送上门的脸颊。
“像这样。”
若投石入湖,舒展的清音微漾。不知心房与门房哪个先开,方砚青怔然间尚未回神。从容自若的剑修收手,转身,走了。
嗯?嗯嗯??
身后人惊,追随而去。
风羞合窗,云遮庭月。等着归人入室,才后知后觉。莫名的升温带来躁热,谁赧然几分,刚后退出门槛,又被伸手拉入此间。
再慌,兰鹤钧却是不许他退了。
拢靠的近,身后就依着术法关起的门,端详者仅觉可口,挑起总招惹人的面庞,再度品尝。
“砚青,如今可解?”启唇的声也是顺着相触临摹,带着暧昧的明示。
未甘落于下风,方砚青加深了这个吻,相拥抚发的手,力道却是恰如其分。
“还请师兄再教。”
是张网以待。自身,是后半场盛宴。
略觉有趣,上座美人不紧不慢的提起初次。某人笨拙生涩,抓握也不会,寻地都要执手去寻。
二回倒像突然开了窍似的。
捂脸半晌,方砚青不知怎么跟兰鹤钧解释,他前半生压根没用那玩意也没长。
原来根本不是天赋异禀水到渠成,而是某位顺水推舟,将错就错。
小剧场:
方砚青:(只是靠近)
兰鹤钧:(他在讨亲)
今天的心上人也很可爱(///-///)
就这么下意识的牵着,然后被个离去的吻勾走,本能永远比意识先快一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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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除夕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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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