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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另一半界心 另一段故事 ...


  •   幻阵中崩溃之人。

      终是道出噬菌症的解。

      支撑他的所有,本就是空中阁楼。他甚至亲手毁去栖身之所,无人怜悯。危止殇出门汇报时,郑寻撞死在牢笼柱间。

      噬菌症的解,是花妖。

      再准确些,小院的种子,怪医谢温离。那位空香客的花粉,就是解。

      他是辉夜宫弟子,被屠杀烧掳的花族。在外游历时,恰好避过那场灭族之灾。可惜……命运多舛。郑寻的魔尊化身,怨柳殇的净世真君,撞见他。

      利用谢温离,其族漏网之鱼,尽数诱杀。

      郑寻本尊不想入魔。半痴半疯的谢温离,是他留予化身斩主,意外横生的解。

      他死前还是入魔了,一地腥臭。

      “怎么天道都爱给你塞东西?”听得来源,乌赛罕挑眉,“如此听来,这花妖难道才是界心?”

      半死不活的辉夜仙尊,和半死半活的商无秋。都未得到这般偏向明显的庇护。

      “……不。”危止殇忍不住拍拍师弟肩头,“这位差点把唯一的解药杀了,天道不急眼才怪!”

      方砚青极为无辜地看着众人,好似乖的不能再乖。总之,众人围着那小芽儿。

      东浇灵泉,西施骨粉,南松土地,北翻经书。拔苗助长的好不热闹。正准备禁术材料,被令牌文字转述的方砚青,略有沉默,委婉告诫:“别把花养死了。”

      或许并不委婉。

      等方砚青回到原处,蔫蔫的短苗正安详地趴伏,沐浴烛光。根叶旁边……是不是还有几滴烛油?

      “……”

      “你们会不会养花!”江南人实在是忍不了半点,眼神飘忽的沙漠众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为数不多的两位木灵根,强行为归雁关的种植技术挽尊。

      大概。

      看着面无表情,替小弟子拎水壶的慕容渡。乌赛罕面色诡异,莫名其妙的。唯有可疑气音,泄露丝笑意。

      木灵根和木灵根,是有区别的。没发生什么事,众人默契保密。故乡的沙枣树很坚强。野蛮生长的坚强,再问多的?没有了。

      而方砚青。他正勤勤恳恳地磨药兑水,试解挽回残枝败叶,短苗饱受摧残的半日。

      化形的波光泛起。

      是个正常妖。

      就是面色复杂。他被大雁们围观圈住、欲言又止地看向恩公。方砚青正襟危坐,同样语气沉重:“你已有所听闻。”

      略有无措,谢温离叹气:“是。”

      “寻着此方代替前,有劳君子。”同门难得见,方砚青这般端肃言语,“辉夜仙尊已临原初兵解,事缓不得,请。”

      尊者也?!

      抓着衣袖的手紧了紧,谢温离慌乱点头,出乎意料地被引去间空屋。他独自进入即可,镇海刀尊沉着张脸,像个门神。

      “一朵花一世界,量定然是不足的。”

      知此解尴尬,也非没有其他法子。乌赛罕笑语言言:“供养出多个化身?无止境的合欢,还是上祭坛取血?可怜的小家伙。此次过后跑到哪儿去,都下场凄凉。”

      “他的天赋想来不错。”危承烨眸色冰冷,“怀辉界无处可去后,出路唯有界外。”

      向天魔祈求。

      造成所有悲剧的起因,会是谢温离,最好得到的……解脱。

      毫无背景,又与利益相关。世间怎容得下他?

      毕竟天魔本为灭世而来,顺手带回个什么,也无妨。扭曲的因,会结出更扭曲的果,癫狂的队伍也越发状大。

      如同被戏弄的命运。
      从头到尾的可笑至极。

      对于界内的修士,至亲好友重伤濒死,陌生的命太轻。对界外的修士,左右药品活着,下场如何,是他人因果。

      细小的差异,决定终局。

      “未来显而易见,要怎么做?”

      相隔扇门扉。归雁关主言语温和,注视着尚在成长的下一辈。

      并未局束派别,乌赛罕转而问起兰鹤钧:“沧元界的日后,少不了此类争执。让他们听听瑶山的看法?”

      “影响因素较广。”兰鹤钧并未纠结,神情坦然:“既知利弊,旧习难改。通常情况下,未有细思时间,莽撞救人者居多。”

      “养这么群剑修,跟吞金兽也无差别。”乌赛罕悄悄同方砚青传音调侃,“可对?”

      方砚青:?
      同他讲这些作什?

      茫然间,方砚青不得不打断片刻:“先解决罪魁祸首才是?现已有解,不死树亦为生门。结局不早已定下?”

      “何故自寻烦恼。”

      烛火格栅。窗外,被簇拥着的身形看不真切,仍听得几分无奈。

      温烛照暖,映着手腕绷带。碗中释稀过的血水,倒映着屋中人看向窗外的脸。

      谢温离起身。

      门扉很轻,推开未有所想的沉。

      两边各予了答案。浅粉的血,大抵是最后的底线。那是师长,谢温离也做不到在众目睽睽之中,端出碗花粉来。

      自修道起,知恩、知礼、知耻。

      他明白,衣裳,代表着尊严。

      空屋里,有通往内卧的侧门。闲谈追猎的人群,没有看向刻意往外走的谢温离。石路很短,叩门,进入,庭院复静。

      跪呈的解和取检的答。

      花妖的血带股清甜,危承烨并非不了解。烦躁的心音微敛,不过暗道声算他识相。

      没有借机攀位。

      体内余毒尽散,自也没什么好留的。冷面之人将杯盏放置,衣摆略过跪坐者离去。

      关门后,谢温离也未敢起身平视。直到,头顶传来温和的轻触,和声:“回来了。”

      “是。尊者。”谢温离忽而有些哽咽,控制不了水痕自眼角划落。

      “弟子……游历而归……”

      布衣之身,回首萧瑟,愧见故人。辉夜仙尊需要些恢复的时日,出于对妖族的了解,祂择好了新的金乌孵化。

      归雁关主竟没有趁火打劫!

      出乎众人意外,乌赛罕转移话题,洋洋洒洒地布置了大堆琐碎任务。编外剑修都被抓了壮丁。

      “就是去玩,干嘛不情不愿?”乌赛罕眨眼打量他俩,了然而笑,“带个护镖客走呗,瑶山的宝贝出事,澜海不得拧吾脑袋。”

      ……总之,分头行动里,方砚青是被特殊关照的。

      用关主话说,方砚青气运好,加上另位,更是好上加好。此弟子严重怀疑,不靠谱长辈只是想看热闹。

      上了仙舟,他总算想起分神死活。

      玉虺魔君的沉睡,在异乡人意料之中。但宫殿的主人醒着,不在他的计划内。

      魔宴盛会,打翻的酒具残香,叠起的绫罗绸缎,倒地者面孔不同。

      碎潇血帝阴沉地坐于主位,死死拽住自身边离去之人,他问池中鱼:“你为何不睡?”

      “因为不困。”漂亮小鱼看着依旧无害,“你为何不睡?”

      “想起来还没喂鱼,醒了。”厌年光的语气不好,甚至带点咬牙切齿的意思,念出原主交代的话:“你的漂亮皮相,还真像他。”

      疯子能自己从冥河上岸,很奇怪?
      奇怪。

      那剂量比往日重得多,碎潇血帝不该睁眼才是,这就是他临死前最后的打算?驱狼逐虎?

      漂亮小鱼靠近些,忽尔嘲笑来者:“你接了角色任务,演技真差。”

      “不好意思哦,我快做完了~”湘远坐上桌案,尾纱沾着红酒,光彩动人,“劝你放弃,欣赏会世界的终结怎么样?”

      “服。”明摆着踩入坑中,而眼前人是罪魁祸首。厌年光有点想掐死他,但电击惩罚过身,不得不松手,“难得接个休闲任务。”

      突然捅了天魔窝了。

      分神睡得很香,方砚青听了这几句,只得本体暂置,默默在这屏风后假寐。他与背景相融,看那鱼妖眸中戏谑:“原主的本钱不错,要不要试试?”

      “滚。”厌年光看眼任务列表,“啧,脱离世界怎么还有冷却时间。”

      “大概,有玩家死了?”湘远眨眼,“给土著赏了个附属系统,三人被默认为团体了。”

      “啊,你有没有听说那件事?”湘远笑得乐不可支,“听闻有高阶玩家回乡,带了个小团都没占领下来,任务现在还灰着!”

      “不稀奇。”厌年光无动于衷,“名不副实的好运,总会用光。”

      “听闻——”湘远刻意延长的语调,意味深长,“还死了个评估者。”

      “……你想说什么。”厌年光冷眼看他。

      “沧元界,离怀辉可不远。”

      虚空中出现了转盘,湘远先掷了几枚骰子,笑而看他,托腮问:“赌个天外天客?世界还没有因毒而爆炸,我们可能要炸了诶。”

      “界心不在土著的身体里?”厌年光嗤笑他,“白忙活,被天道耍了。”

      “还行,不善武斗。”湘远伸个懒腰,“虽然不能有福同享,怎么说也是有难同当了。”

      “有病。”厌年光看白痴一样看他,“本来就要失败的任务,凭什么陪你挨打。”

      他的手已在脱离按钮前。歪身挡屏的笑颜快速擒拿其手,道具的灵光过后,按钮变成了灰色。

      「十指连心,道具已生效」
      「共同进退,道具已生效」

      附耳的咬词,字字音缓:“我的闲聊,可是很贵的~”

      拔剑,厌年光甩开他的手。转盘又多了几枚骰子,未过多久——大乘期的威压,自天边而来。

      摇晃起身的魔修众,簇拥着两人离去,队伍末端,有身影前行几步,悄然消失于长夜。

      天际响起刀鸣。

      不是一声,而是一片。清越、凛冽,如群龙破空长吟,激荡而开!

      天穹横生裂口。

      星河之间,身影踏空而来。皆着玄色劲装,凌霄视下,武衣剪裁极尽贴合,线条利落,神威千钧。

      为首者,红发如焰。
      冷然不言。

      在其身后。
      雁飞成行,是为人字。

      步履从容,姿颜俊美。八道高挑人形,美到近乎非人,致如白玉雕琢。衣袂掩兵,不仅是点缀幽夜,更是利刃藏锋。

      陌生的大乘期,不止一位。

      连驰援的其他宗门修士也眯起眼,看见个熟悉面孔。被幽冥墟全域通缉的不染魔尊,竟位于队尾!

      他们不认得所有。但不染魔尊那张脸!他们不可能会看错!玩弄风云,戏耍诸门者!

      顾柏蹊一笑,便有人不敢再看了。

      场面死寂。

      也没有那么死寂。归雁关主特别苟,站在弟子堆里。方砚青偷看穿着自己衣裳,佩着另柄刀的意中人,很难移开视线。

      腰侧令牌热闹的很,神识虽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个个冷面无常,风吹玄衣。

      毕竟要维持在外的形象。

      仅仅是站着,众魔便感到些压抑。沉势而观,轻而易举的划分出,高下立判的区域。

      “哇哦,大阵仗。”凭栏远眺天穹,湘远吹了声哨,“新阵营,新美人。率军之将,不说句话?”

      “已是逼宫直上,哪来那么多废话。”撇了眼说风凉话的家伙,厌年光空有魔尊的壳子,没有发号施令的控制权,况且,灵魂还没完全适应身躯。

      他就算刚来也知,出去,就是送死。

      话落,灵气骤升。
      陡然响起连串护阵晨钟回鸣!

      无用。

      烽火烧天,先锋瞳孔收缩间,寒芒近身!众魔如片草弯折,四肢齐裂,头颅齐齐滚落各处,弹起,满地狼藉。

      近乎刀回归鞘,声,也静了。

      这回,是真正的死寂。碾压式的刀气。没有武者不为之动容,闻人安死盯着那归鞘的刀,甚至,仅出一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有心绪深沉者忍不住想,与其说是外援——不如说是,杀鸡儆猴。

      “……别告诉我,你半分后手都无。”厌年光只想掉头就走,湘远笑嘻嘻的,半丝担忧也无:“后手?还差些攻略点,你舍身取义下如何?”

      拿出仅剩不多的耐心,厌年光问:“你什么任务?”

      “不是显而易见?”湘远把玩起近身人的衣带,背靠着大军凭栏,风吹过身,透出片白皙绯色:“当然是……”

      “万人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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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