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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完了 人生处处有 ...


  •   厚颜如镇海刀尊,如是道:“他那么大个妖!自己识路会回来的!”

      “真不知道,哪家会收到你这个惊喜。”薛丁山眼角抽搐,好似先前同妖族掐架,被同盟殴打的不是他。

      其者施施然转身,同鹿君言:“为表歉意,此为礼函,还请仙君收下。”

      目前对人族而言,自是百利无害。泽野仙君眯起眼,收下那礼函,笑回邀约,还有多事按表,待慢慢详谈。

      实则,方砚青并未向外走,而是向里。

      他走回藤叶小径,万年木的泉边。师叔仅言带走,未说势力与目的,方砚青自是懒得掺和。

      万年木先前,给他留了个钓鱼的树藤坐。他承了情,还个人:“前辈可认得?有劳借坐会,外头吵的慌。”

      藤叶小心翼翼地,拢起沉睡者,簇拥着隔开了风,像个迟缓的拥抱。

      没送错,方砚青自觉有点多余。人走开了些,自己重新拿个板凳,溜去个角落呆着。

      眉头紧锁的施术者,构筑梦境多日,如今,才真正沉眠。昔年老友的面子,还是好用。大树在安歇时,也会说梦话。

      是和风碎在水里的,晨露。

      同样的遮天蔽日,树荫总比阴影二字显得更为舒适,许是因前者更无害些?方砚青在梦里睡不着,此刻却有些困意。

      可泉水太清,甘甜。他盯着水中悠哉的影子划开涟漪,藻中小鱼盯着他吐泡泡。很美好。

      好心的游侠分享了草饵,
      好心的鱼分享了自身。

      哦,游侠真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清油慢炸,酱香后刷。金酥的无骨小鱼能清醒每个饥肠辘辘的灵魂。滋滋的轻响细炸,撒点香辛料更为美好。

      想太多不如打个锅。

      因自知在梦里话唠,不打算挤入叶声私语。没等方砚青摸完下一条鱼,水面映青绸,映故颜。

      卷起垂落水面的鱼线,方砚青装作没听见晨风的笑意,自顾自道:“您长得还挺像辉夜仙尊。”

      看眼被锅中惨遭毒手的灵鱼,辉夜仙尊竟是回了他三字:“是本尊。”

      “这语气也好像。”方砚青发出无意义地赞叹,自然而然的伸手试图分享小鱼酥。万年木的叶子抖了抖,显然憋笑得艰辛。

      辉夜仙尊没同小辈计较,礼貌谢过而不接,泉边自是坐的下两人,待盘中物清了,才若无其事道:“这鱼……人族吃多了会灵力爆体而亡。”

      方砚青转头:?

      辉夜仙尊面不改色:“你不是人。”

      挤在枝头的团雀歪头,神识在脉络丹田转了圈,才想起是传承没剥离,方砚青丝滑接受:“谬赞。”

      辉夜仙尊没话说了。
      万年木笑抖了片叶子。

      作为好的学子,方砚青极其尊师重道,哪壶不开提哪壶:“先生不回去上课?”

      “学宫不可无故旷到。”辉夜仙尊瞥了正真逃课的学子一眼,“吾有化身。”

      有理,但方砚青此厮面厚如墙,借势欲溜:“那我当面同您请个假。”

      可行,但辉夜仙尊铁面无情,从容以拒:“业精于勤,荒于嬉。不予批。”

      方砚青:?

      昔年某月某日。辉夜仙尊游历在外,遇荒学浪子,感其浪费天赋,捡之。

      本是个姑且和平的时刻。

      斜倚松枝观月,半坛醉香沉已然见了底。他还唱着沙漠的歌,朦胧的光晕开晃动的酒,腰间那枚令牌,就是在这时震起来的。距离巧,人更巧,危承烨可算知道那天的倒霉孩子是谁了。

      何尝不算是种,冤有头债有主。

      字字泣诉:「师叔!有人贩子!!」

      「背不完的书抄不完的经跑开三米自动回去怎么会这样!!!师尊都没有这么严过——!」

      那字写的急而凌乱,像只被踩了尾巴窜走的猫。危承烨盯着这堆无助的字,看了几息,无情大笑出声,怎么也同那小师侄的面对不上号。

      随手将空坛抛回店家桌案,闷声得平稳安放,坛中银两脆响叮当。枝头哪还有刀客的影子?只留下行带着醉意与狂气的回复:

      「等着。师叔来捞你。」

      至于为什么害人要捞,别管。

      在两域喜气洋洋地合作风声里,方砚青垮着张脸,给妖族大老爷介绍人族的风土人文。尽管他不是本地人。

      因为辉夜仙尊要视查人族、不,游历当今的太清域。方砚青没用仙舟,他甚至从驿站借了头驴车,因为它少见。

      识海分神提的建议,叛逆的深得他心。

      驴是凡驴,车是板车。辉夜仙尊看了他眼,方砚青正经的很:“入乡随俗。”

      虽然怀辉仙虚弱期失踪的流言广传,但方砚青是半字不信的。

      且不提这家伙就伫旁边,就算虚弱是真,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懒得跑了。他反客为主,拉着尊者乱逛,除去非抄书习典不可,其他方面沐玄辉不管他。是的,他甚至知晓了妖尊真名。

      这是个坑。

      因为大乘妖修真名带咒、念了就跑不掉了。方砚青误以为辉夜仙尊化名游历,谁知竟是实名上路!

      怀辉界真的很偏向妖族。感到因果线连上的时候,方砚青人麻了。

      凄凄惨惨戚戚。
      老驴识途,他拉二胡。

      给坐板放个瓷碗,随遇而安的家伙做足了样,悲声就飘了满路。都说妖族不喜人族乐器,尤其是过于尖锐的震鸣,沐玄辉却丝毫没有被骚扰到的样子。

      瓷碗的头个铜板,甚至是沐玄辉他听半晌放的。一文,也不知道是哪年通宝。

      辉夜仙尊过于从容的样子,很想让方砚青拉他去乞讨。感觉是可以躺个整天也一动不动的性子,绝对不会穿帮。

      没等方砚青蠢蠢欲动的试探,板车先不堪重负的下沉,压出道清晰的辙痕来。瓷碗的空角又多了个人影,驴儿吃力的扒拉了两下蹄子,罢工。

      比起方砚青的礼貌沉默,沐玄辉则直白的多:“你这只归雁,迟早有天会压断树枝。”

      或许还是太含蓄。归雁关的小沙枣枝干纤细,可能看到人就拔根而逃了。

      “嗯?我是暗雁。”危承烨毫不在意,随性而坐,“是这驴没用拉不动三人,关我什么事。”

      驴扭头看他,气得鼻孔张合,尾巴重甩阵,竟是哼哧哼哧地拉动向前,缓慢挪动。驴好,人坏。方砚青同情地看它眼,喂了根萝卜。

      沐玄辉略不赞同:“你胖了。”

      危承烨困惑不已:“然后呢?”

      当修士了谁还在乎这?大只的刀客极为不解。危承烨甚至在门中,都不算显壮的那批,长腿细腰,浓颜俊朗,若非个头高挑,换身文人扮像都可。

      “不要在外头坐别的树,会骨折。”辉夜仙尊说得平淡。

      为了掩饰差点倒吸的凉气,那玉米从驴口转了个向,被人自个咬了。驴子以幽怨的小眼神看方砚青,又不走了。

      危承烨更感冤枉:“也没到那般夸张?哪个大乘期坐着还会把自己摔了?”

      不,师叔、好像不是这个问题。

      黄昏风凉,辉夜仙尊看着嗜酒如命的刀客,未再言语。

      某师侄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摸了摸驴兄脑袋,重新递根玉米。也不知、天黑前,他们还走不走的到城郊……

      无妨,这回再跑就是真的跑了。

      大乘们不吭声,好似都没长嘴。方砚青深深叹气,琴弓架起,拉回正常忧柔的曲调。西域曲子,他拉的得心应手,危承烨听了半晌、《他乡思》、《爱河畔》、《你的情郎是木头》……

      危承烨:?

      小师侄这指向明显,危承烨不明他的忧郁自何处来,复问沐玄辉:“我门弟子向来放养,不适合圈养。你听听,连首欢快的曲子都没,还不放人去玩?”

      “他半日钓鱼,半日摸虾,东拾圆子打水漂,西吹哨鸟喂狸猫。”辉夜仙尊取出那两页大字,“五日磨工,未练一式刀。”

      沉默片刻,危承烨看向师侄:“……这确实太松散了。”

      方砚青:?

      师叔叛变太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幽幽拉起《自由颂》半接了首《起义堂》。危承烨乐了,他这一乐,沐玄辉就默默捂住耳朵,方砚青眼见师叔拿出唢呐。

      他不拉了,有鬼。

      瓷碗里又多了一文钱,权作精神损失费。两枚古旧的铜板同年,就这么挨在一块。

      天黑了,他们还是没走到城郊。

      因为可怜的老驴受到唢呐的攻击,发出根本盖不过声波的惨叫,睡的很死。板车倾斜的瞬间,没有人是无辜的。

      没良心的危承烨叹息它的品味,沐玄辉用疗愈术确保它无事,方砚青扎了帐篷,给受害驴点了篝火,披着薄毯。

      愿梦中没有唢呐。
      阿驴。

      阿驴真的很坚强。它起的甚至比方砚青还早,等危承烨将师侄从被窝拎起晨练的时候,它已经吃完了方砚青锅里的食材。

      是正晒太阳的辉夜仙尊,看着它吃完的,甚至顺手用了清洁咒。特干净的锅。

      悲报,人族不能靠光合作用存活。

      选择性遗忘丹药与辟谷。两人低头,看了看锅,看了看驴,看了看路过的榛鸡。

      “咕?”

      火灵根点火更方便,所以,晨餐是镇海刀尊做的。鲜笋、口蘑焯取,葱、姜片、料酒一同放入,慢炖煲鲜,汤呈乳白,味极美。

      碗中面浇此汤。懒得咬骨,几只榛鸡被安排的分明,浇炖得诱人,被拎起片成莲卷,细嫩轻晃,好食。

      师叔的吃商极高!方砚青是自愿留下的。不过三个人的游历太过拥挤,他再吃几顿就溜。

      板车走的不快。

      总算到了城郊,酒鬼师叔摸摸口袋,掏不出半块灵石,丢三落四的师侄看眼纳戒,忆起灵石全在开店的分神那儿。备受两者瞩目的妖尊,没带小额灵石,祂在栖风原从不付过关费。

      显然,刷脸在太清域行不通。

      但,有些主意也不能瞎出。

      帘后若隐若现的衣角,略为眼熟。当兰鹤钧轻咬慢念那梨园戏子的花名,自册中点他独唱时……脚步僵住的方砚青仅余两个念头。

      完了。

      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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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