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5、琳琅入狱 本尊抄经, ...


  •   有时,人真的挺无助的。

      没等某师侄质疑脸盲干不成暗杀活,成精的树墩子就拔地离去。树洞里的两位,自也遭受到了谋杀指控。

      头顶繁星众目,晚风拂身。
      离谱而又美好。

      其程度不亚于人在房中密谈,房屋正义出庭,状告来客。

      怀辉界,当真民风淳朴。

      方砚青:“……”
      危承烨:“……”

      趁辉夜宫的妖侍没将俩人围起,方砚青立马给师叔递个眼神,危承烨福至心灵:“大人!冤枉!咱是良民啊!”

      方砚青:?

      他们琳琅入狱。

      先前两族正议,这下好,会不开了,全围着那新牢。且不论人族那片,大能们面色各有各的古怪。妖族的嘲笑倒不客气,声色迥异,咕咕呱呱的尤为刺耳。

      要问方砚青?谢邀,人在怀辉界,正连坐入刑。纵是另外个藤牢没那么多群众围观,也略感社死。

      他不知师叔为何不用空间术,但那演技拙劣到令人头皮发麻。话更是经典,难为人族高层那片紧绷着的面皮。

      近身之音痛心疾首:“身为辉夜宫弟子,怎能被外人拐骗!谅你年幼,去宫主那要好好改过自新!”

      耳熟。方砚青认的这树,之前叫他挪地晒太阳的那棵,拔根而起的那棵。

      显然,大家演话本子,没给临时入场者戏本。长辈玩的开心,被逗的晚辈不知摆出什么表情,索性空白着。

      萧瑟背影对着兰鹤钧的视线,低头,小木偶委屈地于其手心写划:

      镇海刀尊杀了个人。
      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人族和妖族都死伤了些,互泼脏水。而这人的功法,对的上所有死者的伤口。

      本该死去多年的家伙,是人、是妖、是魔?危承烨杀尽细作,不过给两族卖个台阶下。

      他不擅演戏,在牢里,看两族因面子唱戏。坐没个正形,比任何席上客还自在些:“怎么还是那些弯弯绕绕的,当真没新意。”

      伸手,敲得陨铁同镣铐脆响,才引得所有视线:“早说了,此身,为寻仇而来。”

      悠闲的口吻,倒同字眼反衬:“沧元昔年封界之变,鹏溟旧日崩毁之碑。近如怀辉半纪,近如眼前!诸位,还要死不承认?”

      “天魔近尔,噬命如饴。”冷色环视过每双眼眸,纵隔牢笼,仍利得骇人,危承烨笑言讥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们不敢的,我敢,但有一点。”

      “别碍着我的刀。”

      死寂。

      刀客仍是没正形的坐着。牢笼里外,对他并无差别。

      正如他想走,谁也拦不住。

      这下马威,暂且同方砚青没有关系。他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弟子,正准备改过自新。虽然,他无功无过,没有必要改过自新。

      弑魔,是为寻师兄找的借口,还是真?毕竟照危师叔惹的事,真正目的初显,怕是明个就会收到师兄头颅。可气势并不作伪……

      总之,方砚青成了辉夜仙尊的抱卷书童,牢里牢外,两叔侄远远的相顾无言。

      他姑且用空间法则,给危承烨偷渡了坛酒。为免他人发现,特意地用沧元古文刻底,结果酒鬼饮尽,眯起眼,欲言又止:“什么年岁了!旧日说过、今头还用古文传信,嗝、欺人不识有意思?”

      ……?
      不明其过往,隔天,沙漠酒坛只用通用语写:言出无谱,日打西出。

      「胡扯」

      好心成驴肝,再吵没酒喝。

      没有任何标志与称谓,但危承烨不可能不认得家乡的酒。昨日很痛快地喝,今日很心虚地喝,好像也没有区别。

      但是话又说回来。

      面对妖族内议的言语异音,作为辉夜宫随行的记录官,方砚青提笔茫然,杵在闭目仙尊的席后,许是还要略为自己担忧。

      毕竟处罚的要求是清晰、中立且客观的记录,而他听到的……

      “嗷呜嗷呜嗷呜!”
      “汪!汪汪汪汪汪!”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吼——!”
      “啊哇哇!啊&*#%*哇!”

      且不论听不懂、内涵难以记录,光是捕捉读音这点,都让人耳嗡鸣。除去通常走兽飞禽,还有多类难以言喻的短音低鸣和无法描述的呜声怪叫。

      他们之间、已经相隔了道,可悲的,无法跨越的、种族鸿沟了。

      无从下笔,只有另辟蹊径。

      临时记录官,方某,如实写道:狼君偷踹了犬君座椅,雀君叼走了虎君遮阳的草帽。虎君瞪了熊君,俩者对半分了瓶百花蜜,兔狲君试图阻止鹿君,去啃辉夜仙尊的叶子。

      只要方砚青足够从容到面不改色,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记了个什么玩意儿。

      “诸位所言,吾已知晓。”

      辉夜仙尊是棵树实在是太好了,耳明通净,方砚青感怀甚慰。

      “善以善报,恶自有惩。”辉夜仙尊睁眼扫视席间,众妖倒是规整了不少,“待结旧事,待同风归。论道感悟,自持心静眼明。”

      此句说罢,辉夜仙尊不再言语。众妖揖礼而退,唯有鹿君恋恋不舍,那回头看的样子,让方砚青想起贪食的大角鹿。怎么感觉仙尊那叶子,还挺招惦记。

      散会,混在正经的记录官里,方砚青最后交,所有妖都去晒太阳了,他还在留堂。

      因为他不公正。

      妖族会议中,变为人形的还是少数,只有蓬松松、毛绒绒的大妖得到了记录。辉夜仙尊合册不语,转而看他,两人终是对视。

      仗着师叔的面子试探,方砚青毫不尴尬,视线越发无辜。

      “定力不佳。”字迹算优,记录不正,辉夜仙尊知他心不在此,“去,抄经十篇。”

      “谢仙尊。”拱手,瞧着祂不答,方砚青眨眼又改了词,“谢宫主。”

      “嗯。”

      玉简成匣,接过,厅内禁制却没有打开的意思。自知走不出去,方砚青复抬头:“宫主?”

      有片翠叶轻飘,落在他的发上。方砚青跟着走,没有挪动几步,就坐到了块阳光正好的位置——辉夜仙尊的左手边。

      眼见那叶成小桌,方砚青脚下微顿。

      此为何意?

      厅顶的穹窗敞开些,暖阳更盛。温度舒适的刚好,不、重点不是这个,他是想暗示出门的禁制,不是说没太阳。

      许是因人未动作,桌后连软垫都缓缓飘落,置得齐整。

      方砚青:“……”

      护卫还是软禁?

      正所谓上有计策下有对策,游侠表面乖巧地入坐,实则一心二用的,溜去小木偶那片了。

      人族这边安静得多。

      虽为太清域,虽为人族领土。自然之森,花叶为视,草木随听。有镇海刀尊那倒霉的例子在前,众人缄口不言,皆以玉简飞书相替。

      帐中,兰鹤钧正研墨。

      未见旁人,小木偶便从袖里乾坤蹦出!着落点不太好,啪哒声,小脸儿糊在宣纸面间。兰鹤钧手间动作一顿,抬眸,帐中空气都凝固半晌。

      确是丢面。
      小方没敢动,正装死。

      谁知,不仅没能糊弄过去,墨笔尖儿还绕着他转了圈,临摹出个外形来,优雅点缀期号,还缓缓画了个笑脸(^-^)。

      小木偶腾地窜起了起来,难以置信的挪开几步,失足之证赫然入眼(O口O)!

      耍赖!

      木偶扒拉在手腕上抱着,试图阻止兰鹤钧将宣纸装裱,那点重量实在起不了什么作用,晃晃荡荡的。

      有通讯符忽尔飞来。

      “今时风雨欲至,还望客卿见谅。”

      “如若不嫌,已有小舟一扁,粗茶几盏。可望太清山河远阔,抵数城各势。观主有言,不周礼,不问剑,他日有缘,再拭青锋。”

      符纸音散。成团,灵光乍现,便是叶扁舟。兰鹤钧将画框收入纳戒,手心托着那仙舟认主,仪式结后,就先把小木偶拎了进去。

      啪嗒!这回是完美的落地。

      看眼兀自得意的小家伙,兰鹤钧入内启阵,才缓步上前。伸手,心上的羽毛自归手心,带些轻微的痒意。

      他点点它的脑袋:“说来,砚青既是偃师,此身为何不言?”

      春宵夜间,兰鹤钧分明记得前后两位,话是一样的多。分身的滞涩感会渐而流畅,应是新制,手心的小木偶如此灵动,却未听得半音。

      小方低头,复抬头,坐得端正,试图用双真诚的豆豆眼,在仙君面前萌混过关。

      “……罢了。”安静也有安静的好处,兰鹤钧将其放置桌面:“人族正分批撤离。游兵在外,不过借个由头,试出那位的底线。”

      道坛讲经。对于境界低微者言,风险与机遇共存,不退。中上流的修士,则要合计轮换。

      “有教无类,风评,自是辉夜宫先占优。”

      人心总好招揽,走哪条路,不是路?兰鹤钧皱眉,只因妖族功法:“那些木灵。并非被动的吸引,却又不同于魅术。如蛊惑言,如音改念。”

      “砚青现处何地?”

      被绿叶簇拥,方砚青看了圈四周的花花草草,看眼手心刚被质疑的功法,略有迷思。

      小木偶抱起比它高的墨笔,挥毫写就:是木灵根、先前入了妖族学宫,所以……

      「辉夜宫尊者左近」

      兰鹤钧:“……”

      小木偶抬头,复低头,委屈补写:正罚抄心法经书中。没得自由,仅得字墨。

      镇海刀尊的动静也不小,应是不会容门内弟子被掳走,交易?兰鹤钧问他:“云栖乡魔族那处,分身可会乏力?”

      小木偶摇摇脑袋。

      “既如此,吾近丹水城外等候。”环境不明时,兰鹤钧惯性先行探路:“事毕。人族对妖族的禁制应解。至少辉夜宫弟子,会予特令。”

      “若功法可将木系劣势转优,也是好事。”事关劝学,兰首席向是通情达理,“好好修习。”

      这话说的。

      木偶运笔,以墨痕控诉:倘真是魅术,又当如何?

      “万事由人定。”

      兰鹤钧没给他留偷懒的由头。

      指尖轻点着那字词,其言却犹如重锁,丝丝紧扣:“就算是魅术……除了吾,砚青还想拿何人取用?”

      闻者怔然。

      许是因霎时的心慌意乱。

      若是在身旁,某剑修怕是早已上手,他家那假正经的道长……纵是放养,绳也是要拽牢的。

      该说是威胁,还是引诱?手僵在书旁,竟忘了翻页。

      「仙君,破了清规可不好」

      茶香勾着渴意,方砚青抬起杯盏,遮掩上扬的唇角,不动声色地浅尝番,才放回。兰鹤钧也不急,见毫尖勾勒,笔划由心,不过几个大字允诺:

      「自是非君不可」

      谁人轻笑,任仙舟乘云远航。小木偶趴在兰鹤钧肩头,像是个再乖巧不过的饰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