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4、道坛风波 三族之乱, ...


  •   表面声势唬人,实则……

      方砚青看出来了,界河魔君比他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事是会做的,做了也够了的那种。什么时候做又是另回事。方砚青牵着兰鹤钧,几人在扎灯大赛偶遇时,十分默契地装作互不相识。

      反应是不慢的,样子是装傻充愣的。

      这辈子幻术没用这么快过。问就是先听着了对面的尖叫,内心的。方砚青:“……”

      怪不得案面之事轻松揭过,另个根本不想管。他个卧底、干什么要比本地魔还勤快?

      糊弄学展开,玉虺魔君先清了周边,把势力略略统一,就借着蜇伏暗探划水。

      然后被界河魔君自带的守护灵说了句:「天呐!事业心的扭曲恋情是没有好下场的!追妻火葬场!」

      后头再见,就没了前缀。方砚青听不懂,直觉不是什么好词,但对方光说不做,比他更拖。古怪。

      但算不上坏事,试探个几回,便罢了手。方砚青本想待到种子发芽,未料想分身出门,会被兴奋的小鸟拦下。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听不懂。

      小蛇趴在兰鹤钧肩头,听另头陌生话唠小鸟叽叽喳喳了半刻钟,豆豆眼中全是茫然之意。所幸,圆滚滚的毛球飞走前,还留了张请函。

      字述:
      二七娥眉,十六月盈,朔月至望,星宿为期。两域内,凡缘者,不拘族类年岁。太清论道,栖风同归。

      “辉夜宫的妖尊,要在人域,开近月余的道坛。”兰鹤钧皱眉,因此举不符现今局势,“结盟之兆?”

      “不。”化形之人接过分身寄来的请函,感知妖气,背面舆图才浮迹显现,方砚青叹息:“是为送别。”

      “那位前辈是辉夜仙尊的至交,当年送场造化,托我予辉夜宫递信。”

      太清域至栖风原,疆土何止万顷?古木无足,难行半里。其浑浑噩噩的神识已茫,仙尊怕是想借众生之造化,再渡劫缘。

      归、同归。

      这字沉,意重,方砚青瞧那多条线路,闭目感灵:“是……护符?”

      这请函,是护身符。他递予兰鹤钧,于人族手中,仅仅是信纸,无可触发感应,这代表的另层意味,惹人深思。

      “两域关系仍处僵势。”兰鹤钧沉吟道,“这位主和,却也不惧战。是该去看看。”

      “多方视线,定聚场中。”

      不过在那之前,伪装要上点心。

      同人等高的镜柜前,妆匣呈列,珠光绫罗。方砚青有在故作认真的,为兰鹤钧挑选:“鹤钧想要什么?手镯?发簪?颈饰?腰带腿环也、呜!”

      听着正常。如若那些首饰、不是某位的蛇形化身逐个环绕示范的,想必更正经些。蛇君惨遭温度骤升的意中人捏嘴,方某被勒令好好做人。

      “鹤钧——”

      重归原身,估且算个正常样,方砚青讨好的亲亲他,试图许诺:“吾不会乱动的。”

      “昨夜、君亦作此语。”心上人总爱撒娇卖弄,兰鹤钧将视线移开,显然吃一堑长一智。

      可移回去的时候,方砚青仍在可怜兮兮地瞧他。对视半晌,那双眸盈秋水潋滟,眨也不眨的。

      不吭声的剑修伸手,又吃了一堑。

      仗着幻术多变,小蛇嘚瑟的变了好几种颜色,最后是同朱曦剑那般的银白细镯。没让人往别处钻,兰鹤钧面不改色的迅速捏着它尾巴,将其绕回手腕:“还出不出门了?”

      小蛇蹭了蹭他,才安分窝住。

      没遮容貌,墨代霜发,焰入渊瞳,这便是兰鹤钧游历时多用的伪装了。

      仙舟溜远,边境小林池边。方砚青正在兰鹤钧摘的果,与先前备的吃食中纠结,却有毫不掩饰的步子走来。

      “喂!人!你手上的盒子卖不卖?”语气不可谓不嚣张,但兰鹤钧低头,因它是只橘色的小猫。修士点点自家小蛇的脑袋,被正咬果子的小蛇转头咬口,从容不迫地将吃食递了。

      嚣张小猫叼走就跑,什么也没留。

      见兰鹤钧装作若无其事的收手,方砚青毫不客气地在传音中笑出了声,然后大发慈悲的拿另份盒饭出来。

      他不同它计较,他也不同他计较。

      没想到,小猫带了大猫折返,又打劫走了另份盒饭。方砚青看那眼熟的花纹,略感微妙,见熟悉的虎符再递到兰鹤钧手中,更是欲言又止。

      他怀疑啸林风这妖不正经,为了口吃的到处碰瓷,怎么队伍还增加了?

      传音同人小声嘀咕阵,为避免纳戒被二次吃空,两人连夜披星,远遁至道坛所在。当然,期间的仙舟内室,兰鹤钧不经意般的回问,醋香轻泛,直将其料理了番,吃尽独食。

      这需要点配合。材料淌在池中清,再挣扎不动,伴着佐料温煮,被督促的兢兢业业,观得神慌意乱,难避身困绳缚。

      桃染衬白,色香俱全。

      那滋味不必多说。本是客气客气,结果入坐人毫不客气,于是东家也不客气,食美私语,两相尽欢而去。

      总结而言,冲这令寒玉戒罢工的温度,方砚青颇觉喜好难抑,再添一瘾。然后?就在兰鹤钧的剑谱前吃了冷板凳。

      好不讲理。

      贴着观书人,方砚青是借口也不换的。就抱着兰鹤钧闷声闷气,装得可怜可欺。

      像糯米团子被咬了,露出点黑心芝麻馅来,甜的。

      下舟后,两族人潮涌动,隐隐各划分区,暗中互窥的视线,扎眼的很。两人又非入道新子,自是改向,要闻风声寻迹,分头行事。

      道坛星夜才开。
      白日,便混入树妖中去。

      毕竟众异族中,唯此类最好懂。方砚青刚开天赋幻术窝好,准备当哑巴,头顶肩头就蹲几只小鸟,脚边还长了几朵蘑菇?

      也罢,入乡随俗。方砚青听它们唠叨:“来了好多同族,但吾更喜欢小鸟……”

      “辉夜宫是什么?一定要去吗?”

      “那棵大树,他会走路诶!”叶声哇哇惊叹,被小声嘀咕:“你身边的小树不也刚走来的?我还见到飞来的!”

      “好奇怪、真奇怪。”

      “喂喂、你,过来。”有藤蔓戳戳方砚青,“往这挪,太阳好,入道就别坐幼崽那桌。”

      难怪语气茫然的很,方砚青正准备移位,手腕就被左侧藤蔓缠着:“诶、等等……”

      “小树要走?能不能分只小鸟,呜。”很是粘人。被两棵树的藤蔓扒拉衣衫,方砚青无措阵,抬手捏起只头顶的雀团子,一捏,团子就啾一声,尽数递去,迅速挪开。

      湖边的暖阳不错。他适才入坐,就有只汤圆样的绒球滚了过来,窝在膝边。方砚青顺手摸把毛乎乎的熊猫脑袋,它睡的很香。

      “这黏糊师弟的孩子,谁家的?掉下来了。”这片的声色成熟些,回复者亦带着股温和:“不知,许是看护者挪地方聊天去了。”

      “等会,别净打岔。”

      晴光艳日,那声却是厌烦的很,毫不为氛围所动:“谁来个准信,人族要截杀尊者那事,是真是假?”

      空气陷入阵寂静。

      “别在祂的耳边谈这个。”年长些的声音叹息,“青恒尊者纵是沉睡,也心系我等。”

      “那更要让尊者听听!他当年带青派众妖远去,带来了什么?人族魔族,全是不知恩的家伙!”

      忿忿不平的声略带激动:“血为溪,骨为森。看看那些挽救来的种子吧!撒落满地,生了根……如同痴儿,哪里、哪里还有旧日的影子?!”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当初定当死谏!早知如此……我、我就不该来看……”懊悔的恨音渐弱,枝叶垂荫,风去安慰它,“好啦、好啦,青玄两派当年吵的太多,今朝不提旧事,尊主们自有打算。再者,噬菌症的因果,它族焉能不还?”

      “还?哼!冲这封印,他们就没准备还!诡域谋计的丑恶嘴脸,若非他们!辉夜尊怎会今日才!”它骂骂咧咧。

      “慎言。”温和的声打断它,“既知阴影,莫中毒计。玄辉尊者改号辉夜时,两派并融,继愿而行。你应知……”

      “以叶为托,自此吾友可疗伤愈体。以花为愿,留诸君心颜不老。以果为寄,望学子长生相伴,共参道明。”

      “为故友祈颂吧。”

      “此志未陨,此心系君。让辉夜永存天幕,我等再不分离。”

      暑风槭槭,晴叶萧萧。

      众声终归,齐颂永志:“愿星辉耀夜,长生长明。”

      静,至若日月交替,暮夜暗移。身处于中,待湖泛辉色,盛光轨旋影,垂天之眸,你应知,缘法自辨,造化在心。

      听水滴石,听玉奏曲,清音空灵。伸出手吧,呼吸间,千树缀晶,叶动星雨。

      你应知,辉夜之名。

      蝶歇飞花,不老梦。

      是恍惚见那遮天之树,延伸至远,交枝成荫。见奔走的影,血滴路间,众躯散汇成灵,栖息安眠。听段很长的故事,听对话者笑语言言,近在耳畔,却似朦胧幽远,记不真切。

      是场,没有黑色的好梦。
      梦里知交倾盖,桃李春风。

      星辰在他手中,如日之恒,如月不朽。每位学子都有这么一颗,有的吃了,有的丢了,有的贴身在怀,方砚青走回那棵万年木,放在祂的身边,坐着。

      于是许多动物叼着星星跑来,也在这歇着,窝好入眠。圆润或有棱角的星堆叠着,融在光里,也看不出不同。

      发呆的家伙很困,但他睡不着。

      人竟会在梦里失眠?

      听见步声,方砚青转头,竟同二次会见的辉夜仙尊,对上视线。登不出梦境的家伙,心虚地向后头大树躲了躲。万年木的藤叶配合极了,给人遮得严严实实。

      辉夜仙尊:“……”

      “既自愿留堂,便近前来。”祂负手以待,见藤叶后,冒出个困惑不已的脑袋。

      环视周身,平静无波的面孔前,再没有其他醒着的学子,方砚青默默挪了步子,听仙尊问:“还有何事不明?”

      或许,是个好时机。索性展袖行礼,其人称:“晚辈对事有疑。”

      “何疑?”辉夜仙尊垂眸看他。

      “有一果,可救百命。昔年志士献果救百命,而百命不救他。倘若重来,仙尊认为,他应救,还是不救?”起身,方砚青直视那双碧眸,而辉夜仙尊未予解,仅平述其言:“问询之前,你已有答。”

      回声仍是清晰:“这答不过假设,还请仙尊点拔。”

      “想救之人,无计后果也会去救。不想之人,百般功赐,也无法动摇。徘徊其间,因利好只言动摇者,不过浮萍之辈。”辉夜仙尊点明他的目的,“你是对吾有疑。”

      “是,敢问怀辉仙,何解?”

      他没问辉夜宫的尊者,他在问如今,举世第一的怀辉仙。

      随着方砚青的话落,万年木的叶声都停了阵,辉夜仙尊看眼老友,才回眼前人:“汝之胆魄,确同他一脉相承。”

      “此问早答。欲知究竟,自去询他。”

      眨眼间,游侠被撵出了梦境。

      再睁眼,起身之人同蹲身的师叔大眼瞪小眼,还没说得什么,就被捂嘴拖走了。

      “你也啃了他叶子入药?怎么这般晚才醒。”结界内,危承烨压低声同方砚青道,得到师侄个微妙的眼神:“并无、师叔怎么还干了这事?”

      这字眼如此形象,方砚青都不敢问,是摘前……还是摘后啃的?

      “咳、当年中了阴招,不提这个,外头死气沉沉的,多人未醒。人族正同辉夜宫交涉,你入梦看着了什么?”危承烨同他勾肩搭背,倒是没有个严肃的样子,方砚青道:“此界大道。其中不论何族,以心行事,无兵戈之声,然后,弟子问了个问题。”

      危承烨:“什么问题?”
      方砚青:“师叔问过的问题。”

      “那可太多了,直白点。”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被危承烨拍的肩头作响,方砚青嘶了声,才道:“我问仙尊,如今,是否还会做与青恒尊者相同的决择。”

      “这问题他都快听腻了。”危承烨摇头叹息,“你能出来,想来答案还是未变的。”

      “下回问个灵光些的,当心你的脑袋,莫让局势更复杂些。要不要去秘境?刚看着还有个瑶山派的小子,你俩刚好结伴……”

      “师叔。”方砚青打断了他,“敢问,人族要如何同辉夜宫交涉?”

      “自是激进派的退让,维和派的协调。人族出师未捷,总要付点代价。”危承烨瞅着那倔脾气头疼,“你凑了多少热闹?咱们三没必要把三域的大牢全蹲个遍吧?”

      “师叔——”方砚青无奈了,“怪不得危师兄说要看好你,您都干了什么啊!”

      危承烨:“呃。就很普通的游历?”
      方砚青:“通常而言,弟子并不会去他界的天牢游历。”

      “……您刚在干什么?”想着身处众妖之席,方砚青略感不妙,小声询问。

      “……好风佳月,刺杀政敌?”危承烨面不改色,小声以回。

      这词是这么用的?

      不对,师叔杀了谁?您不是脸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