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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我们的小院·元旦番外 真是个让人 ...


  •   没决定好种子种在哪,闭目者,正散漫的理清思绪。

      光暖过满树丁香,拥着重重叠叠的紫,酿了半庭幽芳。方砚青就赖着小院的躺椅,小狐狸云枕杏赖着他,窝成个绒团晒太阳。

      听闻,在噬菌症此疫发生前后。是辉夜宫的尊者开坛讲道,将亡灵引渡。危师叔去幽冥墟探过,如今,游走于太清域。而鹤钧,在那魔域深处,都能碰到人族子弟。

      到处跑的家伙不给,偏爱的妖族不给,怎么偏偏给了他?

      兰鹤钧看着原晒太阳的方砚青,忽尔自蒲席坐起,睡死的毛绒绒咕噜噜自他身上滚落,摊平在地面,咂巴下嘴又呼呼起来。

      诸事纠纷杂乱,方砚青忆起,还没好好看过这几域。向是随性的家伙,转头笑问:“鹤钧可要散散心?”

      听完那快言快语,兰鹤钧翻过页书角,夹花为记。游侠儿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他抱起地面睡迷糊的毛绒绒,放在石桌软垫间,上前。

      手心被人拉过,放了颗橘子糖,方砚青吃着这酸甜,郁闷道:“小师兄哄孩子呢。”

      “嗯。”话音刚落,脑袋还被揉了。

      “那可要多哄会。”躺椅不大,方砚青伸手揽人入怀,兰鹤钧自是坐他腿上,“去玩玩怎么样?某改进了仙舟,来返也快。”

      “好。”兰鹤钧以十指相牵的温度作答,未问。天下之大,有剑在手,何处去不得?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没管得琐事缠身,像缕风般肆游。他看千川岭的雾,南泉湾的冷,远古森林的藤,他看湘城的雪,听雨楼的晴,没多久又窜到赦魂崖,自魔域眺望那怪石嶙峋的龙岛。

      顺利的不可思议。漫无目的地闲逛,两人没往各域核心去,确实该看的,都看到了。有些末节,往往更显其本质。

      游走三域,方砚青的步子不快不慢,他在看景,而兰鹤钧在看他。

      偶尔,兰鹤钧因些事停下,方砚青也停下,更多的时候,他在小亭等他。

      “这是你的游历?”方砚青同他坐看夕阳,自顾自道:“比我忙上许多。”

      “这是我们的游历。”兰鹤钧很少这般走,幻术更面,走的轻巧,将故事全抛在身后,“与往日皆不相同。”

      不舍与洒脱,于各事中总有专属的修饰词。像光明磊落了大半年岁的兰首席,也会偷偷靠近些不安的家伙。

      “当真奇怪。某这般迟疑,本以为小师兄会训我。”余晖尚暖,方砚青却触着玉杯的寒:“再走下去,景未免难堪了些。”

      兰鹤钧:“可吾想走。”

      方砚青:“如今不好吗?……你要知道,有些人某不会去救,而有些选择总要死人,而某生性惫懒。”

      “偶尔的兴起并非本色。”方砚青从怀辉界的事,又绕回沧元。他觉得事态有些超出掌控,比起争吵,他更想平静的铺开,“喊过的口号,吹个号角,谁都能做,但扛旗……很难。”

      “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兰鹤钧知他此意,注视那双眼眸,“你已迟疑。”

      “因为有些事,不是不想,就可以不做的。”方砚青口中没个好话,略感无趣的放下杯盏:“众生比天随心,半子不信。”

      “我心亦不坚。”他看他,笑言轻颂:“仙君。”

      方砚青像是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我若修魔,你可会斩我?”

      “会。”兰鹤钧像是如闻命述,斩钉截铁,“因为你不可能修魔。”

      方砚青:“为何?”

      兰鹤钧:“你的亲友为正道,欲远之人,非肝肠寸断,难分过往。砚青……习性难改。”

      总笑着的人,心是淡漠的,看着本应疏离的人,握起他冰冷的手,两人的温度同那张面儿,半点也不契合。

      半晌无言。方砚青怔然道:“世上哪有你这般……要斩又要哄的。”

      纠结会,他又言:“其实识得的,也不全是正道……”

      “吾并非迂腐之辈。”兰鹤钧垂眸的模样很乖,方砚青脑中冷不丁冒了句,好看的男人最会骗人。

      此界没有轮回,他总要看的。看那些残魂,听盛景下的悲鸣,那不分三域种族。方砚青因天赋受到些烦杂之扰,却少像兰鹤钧那般,直接行动。

      他生而为人,亲友为正道。

      秘而未宣的过往中,这猜测,有几分尺量?方砚青细语低喃着那几字,哪会不知各事里,兰鹤钧自有偏向。

      他的怀中人,把他想的太好。

      繁春之叶不往这飘,问不到家乡,方砚青完全可以拿了好处就走,哪管的他界事满地鸡毛。可小道长不会走了……他也还没,自危师叔那,问得师尊喜好。

      “某确是个矛盾多变的人。”风寒,螣蛇任云过身,更寒,方砚青抱紧了怀中人,妄图取暖,“观景识乐舞笙歌,破败山河不堪怜。今朝不问旧庭事,花满楼中不知芳。”

      有些事,他心知难做,他做不到。

      不想留的人,总会有留下的理由。不该好奇的事,总会从各处知晓。天景独绝,可入世后,人景何如?百般难掩,是民生。

      交付后伤痕累累的手,残破的戏台,磨损的桌椅缝中,有微不可见的血迹。砖块略微起伏的,烟火陋市,许多人行走其间,坐在盆栽里的孩童,还分给了方砚青块糖果。

      稚子目盲,识不得远乡者,只是告诉方砚青:“不要难过,以后的日子会好的!”

      噬菌症在其额前,留道疤痕,如随时会爆发的死咒。

      妖域内,有大能游坛讲学,盖以御制此症。但是这里是人域,怎么会生妖的病呢?答案再明显不过——半妖,混血。

      它们居在城郊,如同身份,行走在各界夹缝。魔域亦是如是,走尸残骨,难道没个死因?

      方砚青,他只有一颗种子。

      或许他能还那颗糖果,或许不能。在外不该乱吃东西的,医谷功法不惧毒,收了这因,果结何处?

      势力倾扎再广,伸手莫及处,孤木难医。而他向来讨厌选择题,更莫论是带点审判性质的题,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怀辉界的天道疯了。”面前人幽声抱怨,兰鹤钧抬头看眼,万里晴空,仅是道:“选不出来,可以不选。”

      “我们有座小院。”眉心的温度贴合,正如话音温顺,执剑的手轻拂过面颊:“吾向你保证,它会很漂亮,从始至终。”

      “砚青。”兰鹤钧唤他,总是轻柔的,不同于旁人,“吾从未想过应救多少生灵,那太难。”

      “拔剑亦有落空时,那又如何?”他仅是看着他,他仅是说,“吾之本心,因意而动,随念即走。而脚下道,向是不容他人置喙。”

      瑶山首席,惯是说得漂亮话,先前长辈因舆论入剑冢,还不是心情不好。剑修都是心直的呆愣子?方砚青差点就信了。

      天下哪有生而坚定的人?又非泥塑的膏像,写死的戏角。总要取舍。

      “……我们的小院。”方砚青叹息声,他的意中人胆大,可这般胆大的人,命也只有一条。

      毛绒绒的小麻烦,变成光辉圣洁的大麻烦了,道长。

      他们有时,总在互相怜爱。

      何解?兰鹤钧说的对,方砚青放不下那些漂亮的小院。里面有他养的花草,亲手雕饰的小物件,有他生活的痕迹,有他在乎的人。

      答案没必要早写……

      “那就回去吧。”死鸭子嘴硬的懒鬼,要把麻烦丢给未来的自己,窝在人怀里就不动了,“回我们的小院。”

      他们种下那颗种子,埋在满是丁香的院中,需要点时间养护。

      净手,方砚青为双刀浇酒,细细擦拭。兰鹤钧总比他快些,影动剑光,舞风飞霞,云袖散了花香,花香散了锈气,枕杏叼着软垫子跑来,窝在块暖阳。

      偶尔,角落的毛绒绒们会叠加,趴在剑谱的页边,或者呼呼大睡,摊饼子样的软在椅上,滚落各处。

      他还是会借着切磋的由头,去吻他。

      那没什么大碍,仿若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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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