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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缠蛇绕骨 这惩罚,倒 ...


  •   既是选了同个游历地,当初怎么不说?

      心绪回转间,方砚青仍以为事不过巧,表面懒散地询问这朱曦剑主:“阁下想当这同道人,不若入坐?倒显得在下招待不周。”

      虽因妖气拔剑,可识海内印记忽明忽暗,存在感晃眼得很。兰鹤钧皱眉,终是移开了本命剑入坐。

      易容术,不可更改血脉。
      这气息……是幻?

      视线,扫过兰鹤钧周身,被斩断的铁索犹有残余。方砚青眯起双眸,适才想起——那个惹他不快的家伙,早死朱曦剑下。鹤钧心软,大抵是为救人而入暗市。

      误以为初闻义举,原是故人旧行。

      这余锁的禁制,想必是其狩猎的原因。

      恶趣味忽上心头,本想开口相认的方砚青演了起来。陌生的眉眼含笑,纵是被来客冷眼打量,困阵围封,语气也不得正经:“小先生来此,可是要寻个歇脚地?”

      怎料这开口就自揭锅底。

      兰鹤钧:“……”

      这副阴冷皮囊,同含笑亮起的眼,有极大的违和感。加之熟悉的语气,不会错了,是自家的。

      不明白心上人又想玩什么把戏,兰鹤钧仍是纵容地配合。

      方砚青:“?”

      点头了?怎么点头了??

      不应该是冷言刺语几番?开始拷问扣押画契?!直至予来者腕间,换了条红绳金叶的新锁,方砚青犹觉不对。

      小道长的异界生涯,比起他也太能忍辱负重了些。

      难道这魔道身份还有什么别的线索?不惜卧薪尝胆,深入敌营,待里应外合攻军破甲??装作魔君的游侠憋闷到不行,面沉如水,侍仆不敢多问,任由主上将莫名多出的人族,带回内室。

      剑修哪知心上人为莫须有的东西,醋坛子翻了又翻。仅是听着妖侍唤他玉虺魔君,从畏惧已深的姿态中,猜想原主另有其人。

      还好,砚青仅在他这儿漏馅。

      就是不知为何……

      摆足魔君架势的人,静音阵启的痛快,却连个眼神也不给他。兰鹤钧惯性跟着,见到那床榻,才顿住步伐,准备再补个防护阵将魔气隔离。

      听见步声没再上前,方砚青的面色才由阴转晴。刚缓些,就被人轻轻地十指相扣。此处并无外人,熟悉的温度拉住他,视线触及交融,如旧日那般。

      心头没由来的酸涩。

      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两人的距离缩短,方砚青低头,凑近……却见兰鹤钧眼中倒影。

      生人的倒影。

      动作顿在那脸侧,游侠的识海罢工了瞬息、开始炸锅!动情了?小仙君动情了??可,他、他!他现在分明还顶着他人的易容?!

      鹤钧竟是都不在意?!

      难以抑制的酸中带苦,更带着几分恼意,魔君揽过那腰身:“如此,先生是要自荐枕席?”

      那声中低哑的怒意,比眸底涌动的暗欲更招人几分。兰鹤钧并未易容,不知他为何生气,眼中所见的面貌,于识海内自觉替换成游侠本来的模样。

      ……虽然兰鹤钧根本不知,究竟哪张面孔,是方砚青本来的模样,或许,算他偏爱杏花香的那一张。

      他没再让方砚青躲开。或许猜到几分,也不过是浪子的自寻烦恼,兰鹤钧仅是伸手,自颈后拥着那温度,缺失已久的温度,他顾不得别的。

      亲吻间,两人力道都更收紧几分。

      这情热咬破了魔君的唇角。千面术的幻容下,方砚青脸都要绿了,较劲似的奉还,咬牙切齿地问:“这脸可衬得先生心意?”

      那凶狠的攻势,根本没给兰鹤钧回答的机会,心上人的举动怎会不衬心意?被亲迷糊到点头,同魔君炸起的竖瞳对视,仙君才略感不妙。

      紧紧交握的手,浮现起妖异纹路。锦绣软榻衬托着绫罗残布,是往日未见的力道。

      传承碎片消融于肌肤,被冷血动物本能支配的家伙,显然是再哄不好。束缚感不断收紧,如圈食之猎,露出獠牙。

      蛇族自有蛇族的法则。

      同黑鳞金眸齐现的,还有本不该有的毒涎与物什。被扶颈咬入,兰鹤钧未感到刺痛,仅是随同注射的终结,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浑浑噩噩的,被蛇身缠缚四肢,黑鳞衬白,不过依附着,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去如何对待猎物。

      进食之后,余香散了满地、荒唐。

      折腾人的家伙本欲在逞凶事后悔过,变回原身后,兰鹤钧却不肯看他!指节捏起仙君那张桃花面,方砚青当真是为昏头之举懊恼,又被这举止悬得心,起浮不定。

      “不喜欢了?”急切地家伙忍住烦躁,给自己个台阶下,“他不是记忆里,你最喜好的面?”

      若是往日,兰鹤钧该肯定的。

      可如今?缓过呼吸后,兰鹤钧还能勉力支起身子,抱着他的家伙用掌心抵着,替人运灵轻揉痛处。

      方砚青不再吭声,难得的不见笑意。兰鹤钧注视那被咬得艳红的唇,因他微红的眼尾,看着惹人生怜。

      他好似抓到了什么。

      满口欢喜的游侠很少越线,闹腾的分寸。纵容的,知礼而逃避的,他们从未像师父与师叔那般争吵,却养着了剑修的不知足。

      贪、痴、爱、恨,答案还不够,远远不够。兰鹤钧亲吻他,亲吻那扰人心弦的面:“或许。”

      不知你有多少张面孔,该如何选择?该如何,在虚与实之间,挑出心的原貌来……仙君收紧那绳索,抓着那因无措,焦躁轻晃的蛇尾。

      是条好欺负的小蛇。

      他不想要太过完美的情人。
      他想要对他完全敞开的爱人。

      他喜好他的全部,但是失序与凶相难得……所以,再来一次。

      「让我确认你的在乎」

      …………

      这和所想的游历太不相同。

      本不该如此。

      比起云栖乡的太平安乐,玲珑轩的过火延伸到了魔宴。玉虺魔君收到的请函,不堪入目的人宠服饰……纵是冷眼逼退了妖侍,在方砚青起身之际,那人还是拉住了他的衣摆。

      心软果真是大忌。

      正道魁首的瑶山首席,头次混在魔修堆里,被众魔跪身伏请。方砚青寒着脸,挥袖而去,那玄衣焰紫,势重如山,生生走出了魔尊的气场。

      想到会有不长眼的就心烦。他走得慢,是因为在想事,才没等后头的家伙。

      “真的是见了鬼了。魔君怎么带了个人族赴宴?”跪地的魔修众忍不住犯起嘀咕:“你说他是正道吧?偏偏又安分跟在魔君后头。”

      “你说他是魔道吧?那衣冠齐整的,清正极了!比道士还道士!”

      这般人物,出现在魔族之宴上,也太过扎眼,却是被玉虺魔君光明正大领进的。说是炫耀猎物?又没得那胜利两字的欣喜之感。

      闲言杂耳,方砚青不太在意。魔族以实力为尊,这玉虺魔君身高位贵,先前可能因暴露警惕些,既融了传承,那在剔除血脉之前,他无所顾虑。

      他说是,他便是。

      随者从主入席。垂帘,魔君侧卧美人榻间,薄纱隐透风流几分,闲言归静。偶尔撇见那执扇泛色的指骨,都慌忙移开视线,唯恐被误了心思,掉了脑袋。

      “今天什么好日子?诸位个个勤早。”粗音先至,空席次第补满,“这般齐整,难得、实属难得。”

      “尊主有令,不想来也得来。”那狼君大马金刀的坐着,不屑置言,“闭上你那臭嘴,尽是腐肉味。”

      “好了、好了。”第三者笑未露齿,却暗含他意,“莫在主殿使君前吵闹。哎呀……说起来,怎不见另位?”

      幡血殿来者有二,玉虺魔君与界河魔君。

      有趣的是,主位仅有一席,方砚青在首,众妖入坐后,厅内皆无虚座。帘后影轻摇着圆扇,不急不缓,不过个眼神含笑,三席便呆怔的走出,于厅中跪下的瞬息,血花炸开。

      “你来晚了,界河。”玉虺魔君在余者僵硬的面色中,懒散宣告,“下回再晚,可得自己收拾干净。”

      那飞溅的血离长靴,仅有半寸。

      看也未看那无头尸,界河魔君拂衣入座,这位豺妖没有那位狼君的脾性,有坐即可,不挑:“吾本以为,是来走过场。”

      “没想到还留了两张嘴。”界河魔君扫视失声绷面的活口,困惑地晃动绒耳:“你心情很好?”

      “不好不坏。”玉虺魔君将扇递给侍从,起身平坐,伸手召过那人宠来,“同缘去乡谈完,还捡了个剑呆子,比划比划?”

      「冷霜衣白,还是剑客。这脸!这手!一看两位就戏份很多啊宿主!别管人家相爱相杀的,摸鱼为上,咱们苟命」

      垂眸剑客的视线中,心上人把玩左手的动作微顿,看向帘外之席。那视线似乎是种玩味的催促,正如身份被某种灯下黑作掩。

      “不要。”界河魔君拒绝得干脆,“如是观弟子?还是若水殿?打坏了藏品要赔,人类的魂标寻来也烦,你自己收着。”

      「对嘛对嘛!我们的宗旨是!绝不加班!」

      界河魔君打断它:你等会再啰嗦,吵到我脑子了。

      「嘤嘤嘤,好的宿主」

      “缘去乡既已松口,便依尊上所言,将那怪医夺来。”界河魔君平述情报,看向存活者,“此人受净世真君洗渡,性情不稳,造狂妖近百。”

      “分魂改念之术,我幡血殿志在必得。”

      “到诸位证明价值的时候了。寻得传闻来源,或者,死。”

      话音要落得清晰,红脸白脸要唱个齐全。方砚青顺着界河魔君的话,悠然下接:“那位鬣犬的领地,就赠予先报者划分。已无要事,各散了吧。”

      「好耶!去集市玩游灯!」

      「宿主走快点走快点,别被留堂谈话。」

      方砚青:“……?”

      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声……到底是什么?若是血脉天赋失控,又听不见他人的,怪也。这豺妖的守护灵、听着声音年轻,也挺有童心的。

      显然,界河魔君善用空间法则。余音未落,早连绒尾都不见。

      剩下的家伙,不成气候。懒得松手,方砚青自也牵着人走回轿中,他家的小哑巴不说话,他也不说。

      气还未消。轿厢内,垂着暗金流苏的墨绒幔子,被随意拉过。魔君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将人拽入宽敞的软座,他径自侧身倒下,却偏偏将头枕在兰鹤钧膝间。

      缝隙里漏进的游光,照亮织缠的双色与十指。

      霜发自肩颈滑落,兰鹤钧凑近,闹别扭的心上人就别过脸去。没让亲,也没松手。转看广袖的花纹,也不看他。轻捏面颊,就会挨咬,就同看破了心思似的,砚青不搭理他。

      指间多了道浅痕,作为惩罚,温润的掌心微痒。兰鹤钧再没抓着那冤家,人身化作的小蛇滑溜挪开,绕着手腕攀沿而上。游走于周身,停歇在锁骨处,贴颈吐信。

      比昨夜缩小许多,存在感仍是显著,为了不压着他?兰鹤钧用指尖去触碰蛇首,又被轻咬了口,这回连痕迹也未留下。

      ……好像撒娇。

      心上人喜好窝着的地方总是那几个,困困的赖眠不动。兰鹤钧确是有些愧疚了,他毕竟不怕蛇……显得这惩罚,倒像是奖励。

      若说出来,怕是会更生气些。良心发现的剑修选择默默承受,在动静渐渐平息时,悄悄地,去重新摸摸小蛇。

      掌心,得到了迷糊糊地轻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缠蛇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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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