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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怀辉界的附加任务 默契间,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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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策。
忘了还有战帖这回事。
剑修们互相提前约架试手去,到嘴的小道长飞了。空落落的庭院,身在瑶山厚雪的游侠,和身在大漠孤烟的剑修同等沉思。
他很感动,可他刚走。
终是错付。
略感哭笑不得,方砚青幽幽道:“无须回头,有言是,别让情爱影响拔剑的速度。”
不好反驳,兰鹤钧心情复杂。许是也染着稚气几分,没回,捏捏小木偶的脸颊,向孤烟阁走。
摸脸长叹,游侠闷气,抽空跑来瑶山没见人影,从学堂内偷了毛绒绒就溜。
去杏花镇。
毕竟。再不看眼杏花镇,不知何年,才得见故人。
年家小子笑得满脸憨意,出现在称号陌生的庙宇……是新的雕塑,纪念抗灾救民的镇林将军。
年燕燕的字,写的比她哥好。
让她仿写,也是为难人家。
这思念可是另种乡愁?合封的字墨皆来自于此,稚嫩的、成熟的执笔,年轮走的无情。连执笔之人的更换,都隐而不宣。
正忧愁着,转眼对上从木窗中鬼鬼祟祟探头的家伙。方砚青满怀感伤喂了狗,毫无动摇的大步向前,这拥抱来势汹汹的活像要挨揍。见势不妙,年镇林跑的飞快,手间绷带丝毫不影响步伐的灵活:“哥!哥!你先冷静!我错了!不对我错啥了?!诶!别拍脑袋!错了!”
问不到下落的护身符。完好的、出现在暗访女帝手中。同旧日学生聊了几句,眼见着年二狗溜的更快,要方砚青说,这小子也是出息,追人追到头也不回的走。
灾前暗诉心意?就算告伤回乡,想也知道她不会放他走。分身送的另枚护符尚存,利益和情,女帝同将军……也罢也罢,好事成双,由他们去。
两坛杏酒,一包果糕。
年老爷子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慢而细致的、再刻了块桃符给他,又在摇椅里轻晃,挥手赶人了。
这年贺的早,也刚好。
方宅如旧,添起炉香。行过阵纷纷扬扬的杏花雨,谁人再见那伫立于檐瓦的游侠。姗姗来迟的霞云垂红,如初。兰鹤钧来时未有声,方砚青亦头也未回的牵着他手。
凡间红尘烟火闹,几人抬头看云霄?
他陪着他,牵着他手的人不说话。毛绒绒在院内跳跃,追着蝶舞繁花。
不是每次的别离都有重逢。
于是,游侠告诉他,大比后,他要离开沧元。给枕杏治伤,给师门做事,不知何时……方砚青说的含糊,难得半展心中怯意。
谁让床沿的清晨空荡,明是大漠,却比雪峰更带丝微凉的孤寂。视线环顾,这才恍而察觉,指尖温度、早已消融梦乡。
再往后的日子,还有多少相聚?因着戒断感,总拿小木偶偷瞧鹤钧……真是糟糕至极。说是不该这般,心却不听使唤。
归路漫漫。方砚青幸也不幸,偏在头个世界,就栽了跟头。
有些事,无须问清。
自家的游侠,吃软不吃硬。兰鹤钧任由浪子毫无意识的示弱,遮遮掩掩的说起杂事。指尖收拢的贴合,如同收紧脖绳与枷锁。
他乡的大雁,总要找到归途。
应是如常,口述历练意图,兰鹤钧未道明地点,只道仙尊已备好诸事。谁也没问等待,谁也没问归来。答案若不同,只会徒增烦恼。
比起等待,兰鹤钧常是行于途中。午后暖阳里的违和,说是无意太假、说是质疑太过。鱼饵与渔人,好赖总要有个。
烬天尊者放手的痛快,许是想将遮遮掩掩的弟子再锻出些锋芒。兰鹤钧的剑,有长辈的影子,方砚青的刀,亦是如此。
包括不属于此间的,另外痕迹。
相其长久相处的人,怎会不知?武者不善言,对惯性的细微,却是敏锐。兰鹤钧知道,这游侠认得他师尊。
瑶山派的剑,并非何人,都能随手施出一二分的风骨。
众人笑砚青习他,可若真是笑闹,游侠怎会扯开话题,将朱曦剑轻易的交还。枕边人过往的痕迹中,有他最为熟悉的影子。
怎能将伪装胆大的怯意者吓走?若让剑修来择,两个迷题的答案,他要尽数知晓。
两人是彼此的选择,而非绊脚石。
故人未曾许诺永久,眸中却藏着不肯说出的话,或许,心脉已替他回答。
他们相约大比。
他定然要早些,去擂台见他。
记下如今的模样,再去异域异界,见见不同的底色。
被带着小心思的剑修哄的迷糊,于是沾着江南烟雨的游侠迈步,携兰花香归。说不出是何种滋味。明明应借此束牢,去讨尽应得之物,方砚青却怕转眼间,是收紧了自己脖上的绳索,自甘为囚。
已然漏的像竹篓,他想不通,鹤钧怎就不问?是等他自述,还是真不在乎?
去诸门大比的云舟上,大意失真心的浪子难得反省,可惜无人可诉,自也待不到回答。
唯有辉阳照衣暖,飞舟覆湖山。凭杆看,云开空径,水波粼粼。方砚青依着这日暖小歇,闭目听云流过川。沧元界的日子,以修士年轮,算短。诸事依稀,历历在目。
过阵子,身后传来步声,带着调侃的语调:“明是闹着最早登舟的那位,如今得愿,怎么反倒悲伤春秋起来?”
揽肩的手带来几分重量,有盏清甜气的冰酿就被递至眼下:“你赫连依师姐捣鼓的,厅内热闹,师弟再不归,可要错失珍馐。”
接过浅尝,是梨酒柔和清爽的韵香。不错是不错,方砚青无奈道:“师兄师姐已给了不少珍馐,储物袋怕是半满有余。”
“那说明太小,改日,师兄再给你换个。”危止殇挑眉,不由分说的将人拖回厅内。
自从杏酒受到门内一致好评,这从大漠去平原的飞舟队就免不了沿途采买。尝鲜和自个试酿,除柑橘类广受相迎,还在不断动手,笑闹观尝着其他。
主要是归雁首席阿什纳,和次席赫连依在捣鼓。由于归字派系懒得斗武,也就支了俩人来打,随带负责后勤和外交。主要?主要是照顾道侣。归雁首席师兄同暗雁二席……西域人的开放让方砚青再不敢随手推门而入。
被爱人揍了顿,阿什纳笑的毫无悔过之心,但还是学会了锁门。
收到师兄的歉礼时,方砚青有个瞬息怀疑是要杀人灭口。令人庆幸,这回潘师兄并未下小料,无毒无害,相当纯良。
心虚阵,方砚青邀众人品酒尝食,未曾想,舟上同门莫名对几域食饮,燃起了奇怪的胜负欲。
归雁关内派遣去诸门大比的,是门内前八,其余小舟都是凑热闹的替补。方砚青卡分止步暗雁六席,正因如此。
他懒得多打,嘴倒比手脚勤快。
诸门名单,案板拍的都快。除去年轻辈的支柱,要赶着去外界游历,更因想撬动瓶颈与武境,交锋必不可少。传闻个个夸张,有人开玩笑:“说不定擂台打着打着,变成渡劫的天雷台。这下好,架不用打,净等着抱头乱窜。”
“按这么说,此次大比劲敌不少?”席间,方砚青抽空附合,相询充当着好奇师弟的角色。
“物极必反。”乌苏尔总是话说半句没了下文,好在总有憋不住的人来补充:“先前闹魔灾,别的能来,各门自也有送人出去,有些日子没见熟面孔了。”
“依师姐的意思?”方砚青笑着眨眼,却暗衬沧元界在外界信息不多,人却不少?看来出界后,也得注意些。
“若是全都回来,也算得传闻属实。”赫连依接着伊娜的话头下说,她更了解:“但外头的大餐与界内,未必好分高下。”
“真别说,还有个家伙气焰嚣张,说是来就能赢,干脆不回来呢~”赫连依有意冲乌苏尔调侃:“师兄这单子,也不知何时能结?”
“诶,哪需劳烦首席,是吧师弟?”危止殇趁方砚青困惑看来,当面偷他点心吃,“有个去外界魔道卧底的家伙,在?什么宫来着。虽说是被捉去的,那小子嘴笨,又不好明说,情报递的像宣战信。”
“师尊同他师父是好友,替人去寻,才在怀辉界建了驻点。”解释完旧日乌龙,危止殇着看小师弟,尽是想忍又忍不住笑的样子,说起天道补齐,才收到的消息。
“……?师兄是说?”方砚青麻木的放好杯盏,可惜,指望落空,人没开玩笑。
镇海刀尊危承烨,只认刀,不认人。通俗些讲——他是个满腔情义热血的、脸盲。
某位不肯明说的卧底当太好,坑死便宜先生后当了魔道傀儡上位,再反杀。
不幸的是,每每面对师叔的大义灭亲之举,他都会表面镇定的放狠话,实则传音痛哭:“师叔是我啊师叔!您又认错了!别打了!”
更加不幸的是,因为满身修为是被血池强行灌顶,他被镇海刀尊锐评为最草包的大乘期,恨铁不成钢。别管认出没认出,他皆不收手。大抵是、留半口气和差点没气的区别?
跟脸盲接头对双方都是种折磨。方砚青要将这位卧底捉拿归案,更更不幸的是,正因传话之人脸盲的彻底,没有任何容貌的提示。
他是个男的,现在用剑。
没了。
长辈们之间,总有种特殊的幽默。谁能想到,这句话还是个回旋镖般的伏笔。方砚青捂脸,复再捂耳,不想听耳边过于放肆的笑声。
“危师兄怎么不去……”幽怨的声如是道。
“君子有约必诺。”危止殇满面无辜,“吾同他二人先约。”
自小在人身边长大,他太知道养父什么德行,语重心长的很:“师尊,就有劳小师弟照料。没事,他揍你随便打回来,他脸盲,不记仇。”
听听,人言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