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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寒风在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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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在夜色中穿行,呜咽吟唱着悲戚的挽歌。露水滴在脸上,我居然还能感受得到冷意,同时听到有乌鸦在低鸣。
我快要死了么?这难道已是回光返照?
我朝着漆黑的天幕颤巍巍的伸出手,好似急切的想要抓住什么,可脑中一片剧痛,如何也记不起自己要抓住的究竟是什么。
干裂的唇上传来丝丝暖意,混合着清凉的液体,我立刻贪婪的张开嘴,舌尖勾住那个湿润的东西,用力的吮吸着。
耳边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呻吟,有人用力推开了我,喘息着道:“你、你醒了?”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模糊不清的视野里站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看上去很年轻,五官端正清秀,正满脸通红的捂着嘴,用一种不知道是怎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张开嘴,发出一声沙哑的干咳:“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我是谁?”
那少年皱眉,紧盯着我道:“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我茫然摇头,突然感到脑颅中一阵剧痛,紧接着浑身上下都颤抖起来,痛苦沿着奇经八脉,迅速窜至身体各部,像是被人折断了全身筋骨般痛不欲生。
究竟发生了什么,好难过,快要痛死了……
就这样醒了被痛晕,晕一段时间再醒过来,重复着这过程,每一次呼吸都是生不如死的煎熬。
直到第四次醒过来时,我才定了神,勉强看清楚自己身处的地方:一间很简陋的小木屋,房门边的墙上挂着一柄暗红色剑鞘的长剑。
而那个陌生的少年也还在,正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桌子旁边,点着一盏绿豆大小的油灯,全神贯注的研读着一本书册,明明灭灭的火光中,他的脸阴晴不定。
“水……”我虚弱的叫,他完全没有听见。
“水……”我略微抬高了点声音,他保持对灯举着书的动作,略微皱了皱眉。
“水!”我终于叫破了音,他愕然放下书,露出一个不知为何令我特别不舒服的笑容。“啊,你醒了?”
我脱力的点头,颤巍巍的指着桌上的水壶,殷切万分的看着他。我估计自己此刻的眼神一定特别像一只饥饿的超级大狗。
他了然一笑,端着茶杯走过来,扶我靠在他怀里坐正,柔声说:“是不是想喝水?来,我喂你,小心点。”
我被他一手搂住肩膀,一手勾起下巴,甚至能感到他呼出来的气息吹在脸上。这古怪的姿势令我莫名打了个冷战,一下子碰到茶杯,水溅了一身。
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副无可奈何的宠溺模样,将茶杯递到唇边,抿了一口进去,随即低下头,直接覆在了我的嘴上。
渴望的液体涌入口腔,我下意识的张嘴去接,却蓦然发觉到一个事实。
他在亲我。
他不是男的么?
我呈放空状态长达数十秒,下意识的探手去摸胸。
我靠,好平啊……靠!
我几乎是暴起推开了他,虽然是在重伤中,但还是一下将他推出去很远,半边身子撞在桌上,我用一种惊惧与暴戾的眼神瞪着他,“你干什么!我是男的!”
那少年稳住身形,扶着桌沿站直了身子,揉了揉左胯,几不可闻的低笑着喃喃:“好啊,虽然被废了武功,却还是像以前一样暴力,果然是江山易感本性难移。”
“什么暴力,什么以前?你认识我?”我猛地一惊,“快告诉我我究竟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那么性急做什么,你怎么不问问我是谁,又是你什么人?”
我一想也是,立刻警惕的瞪着他:“……你是谁?刚才为什么亲我?”
少年柔柔的笑了出来,摊手道:“我是谁?我是你相公啊,你说我不亲你亲谁?你昨晚走山路不小心滚到山崖下去了,弄得全身是伤,还摔坏了脑子,连我都不认识了。唉,一夜夫妻百日恩,想来可真是伤心啊……”
“相、公?”我咽了口唾沫,十分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只觉一阵寒意从心底深处升了起来,浑身鸡皮疙瘩蹭蹭向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