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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储物 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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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开觉抬眼望向膳堂方向,瞧着模样,已然认定这群兔崽子能接下差事了:“杯盏境中阶即可,中阶之后,便可去往膳堂旁的任务榜,承接凡间百姓托付学校的差事。”
竟然要求如此之高。
逢君柳回想江且微说的天大延毕的学生不少,在五级段结束前到不了杯盏境中阶的不在少数,如此看来,是毕了业也无法外出历练了。
见学生们纷纷睁大眼睛,眼中带着出校的渴望,重开觉十分满意,他问:“你们可知,为何仓廪大陆年至十五才可修炼?”
众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正对讲桌的逢君柳心脏猛烈跳动,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班导点名:“逢君柳,你说说。”
逢君柳默默在心中流泪,思索再三,字斟句酌道:“我觉得,是因为年纪小修炼易爆体而亡。”
“噗呲——”
几位同学没忍住笑出了声。
“别笑,他说的大差不差,”重开觉表情严肃,“从前未曾立下禁令之时,无数年幼孩童早早踏上修行之路,丧命、断手断脚、痴傻的数不胜数。”
逢君柳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猜对了答案,年幼修习竟有如此凶险,只是听着后果,便让他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就这此番话题,重开觉再次开启了长篇大论。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暖融融的日光从窗外洒进屋内,落在一众学子身上,底下不少人昏昏沉沉快要睡去。
重开觉瞧着这般光景,稍作停顿,猛地提高了说话的声响。
“所以!”
逢君柳本困意沉沉,暗自掐着大腿硬熬睡意,陡然听见重开觉高声发话,当即倏地抬眼抬头。
重开觉满意地看着齐齐抬起头的学生们:“距年中考尚有时日,此后每日上午,众人皆于此间修习剑、符、阵、丹等各类根底课业。这般课业约莫半载便可修毕,年中试考核合格,便不必再来此处听讲。”
讲桌上不知何时摆放整齐十个巴掌大小的束口袋,重开觉侧身,拎起其中之一:“此为储物袋,日后丹药符箓法器等皆可放入。储物袋内空间有限,切勿胡乱尽数纳入。”
说罢,十只储物袋飞起,落在众人眼前。
逢君柳对此物陌生,凭青谒等人可不陌生,早在幼时,家中长辈便为他们整理了不止一袋子的好东西,因此除了欣喜不已的逢君柳,其余人倒是反应平平。
逢君柳当即便要把储物袋绑在腰间,坐在他身后侧的江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逢君柳侧过头,眸中盛着疑惑。
“快,储物袋给我。”江度川伸出手。
逢君柳不明所以,迟疑着递出手中锦袋。
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逢君柳想扭头,却被重开觉的目光牢牢钉在原地。
身后似乎不止一人在讲话。
“快快,有什么要放进去的,快给我。”
这是江度川的声音。
“我也要我也要,等我找找!”
屈交梨压低嗓音的欢快话语也在耳侧响起。
下一刻,逢君柳余光瞥见他左侧一语不发的同窗动了动,往身后扔了个物件。
“阿韵?哦哦!我明白了!”又是屈交梨的声音。
重开觉似乎对江度川等人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逢君柳的背被戳了戳,接过后方递来的储物袋,班导才清了清喉咙,示意他们坐端正。
储物袋还是原先扔过去的重量,逢君柳小心翼翼打开袋子,伸进去探了探,此时已放了许多丹药符箓,甚至还有他从未见过的法器。
逢君柳心下愕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动容,想回头与他们讲小话,班导锐利的视线依旧盯着他。
直到课间休息,他才得以回头。
“怎么样,兄弟姐妹们够给力吧。”江度川笑嘻嘻道。
逢君柳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从进教室就沉默不语的官流韵淡声道:“不必放在心上。一来你身份不同,有这些助力,修行能省力不少,二来料你前程远大,将来必成人物,我等略尽心意罢了。”
逢君柳对他们做此行为的原因心知肚明,可他依然感动不已,只道,“还是多谢了,我实在……受之有愧。”
“愧疚什么,之后还会有天大与那几个宗门的友谊赛,听闻今年还有一个极品变异灵根拥有者,在裂云宗。”屈交梨双手撑着桌面,“如今你可是咱们中最有希望的,定要狠狠胜过那人。”
逢君柳对天大的事一无所知:“友谊赛……是什么?”
江度川惊讶:“你不知道?”
“道君不会又讲了吧?!”逢君柳下意识要看向立于讲桌前沉思的重开觉,以为自己又不知何时神游了。
“并未,”凭青谒道,“只是小道消息,据说友谊赛在年中考后,主要参与者者为三至五级段的学生。”
官流韵补充:“但一二级段的天干班同样需要参加。”
逢君柳思绪飘得有些远,若不是强行被天大录取,他如今应当在某个宗门修习,这样想来,还真是有些好奇啊。
他问:“那宗门……”
才开口,急促的上课铃铛铛铛响起,截断了逢君柳满心的好奇。
重开觉虽说一直在闭目养神,却从未错过逢君柳等人的窃窃私语,他十分满意自己班级里和睦敦睦的景象,在心中频频点头。
教案上的内容才讲一半,逢君柳正襟危坐,耳边再次荡起重开觉的长篇大论。
望着侃侃而谈的班导,逢君柳有时会想,为何他不需要喝水?重开觉只在人未齐时喝了一口水,这一口水便能支撑一上午的讲话,着实耐用。
逢君柳忘了,修士迈入溪涌境后便辟谷,那口水都不过是重开觉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用的。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逢君柳起身就要往膳堂冲,却听见重开觉留下了随他起身的凭青谒。
逢君柳慢下脚步,与江度川肩并肩站在原地。
凭青谒似乎有些紧张,指尖攥着衣摆,柔和的目光落在等待他的舍友身上:“君柳,你们先去吧,我稍后来。”
金尊玉贵的九灼谷少主以为道君叫下自己是为了训斥,虽说他不知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但紧张的情绪愈发明显。
逢君柳瞧瞧慌张的凭青谒,又看看整理教案的重开觉,凑近低声道:“我前几日见了素林莺道君,据说她是从九灼谷出来的,说不定道君是带你去见她。”
凭青谒自然知晓素林莺,虽说在他出生前,素林莺就离开了九灼谷,他面带哀愁:“但愿如此,我实在惶恐。”
“怕什……!”江度川嗓门大,一张嘴差点吸引其他尚未离开教室的同窗侧目,幸好逢君柳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逢君柳连拖带拽将江度川拉出座位,拖着他往门口走:“我们先去了。行了江二,咱们吃饭去。”
清晨听见屈交梨对他称呼,逢君柳发现实在顺口,也就跟着她喊了。
直到越过甲字班牌,逢君柳才放开他。
江度川双手揉捏着有些泛红的脸颊,感叹道:“你力气也忒大了。”
他又道:“你怎么也学屈交梨那家伙叫我‘江二’?不成,我也要给你取个绰号。”
二人随人流缓步走出教学楼,廊下比肩接踵,来往学子三两成群,喧闹满在空中。
出了教学楼,视角才陡然宽敞。
逢君柳思来想去:“我能有什么绰号。”
“怎么不能?我想想……”江度川摩挲着下巴,一副深思熟虑模样,“逢君柳、逢、逢……柳……我晓得了!”
逢君柳一头雾水:“晓得什么了?”
江度川洋洋得意,好似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极其自信:“逢六,如何?你的名字念快了像逢柳,柳音同六,我便唤你逢六。”
“挺难听的。”逢君柳老实道。
江度川不可置信道:“为何!?我二你六,算起来你还能唤我一声‘兄长’,就算当真按年龄算,你也应当比我小才是。”
谁不想当老大?逢君柳自然不例外,他自觉生辰月份不算小,问道:“我如何比你小?你几月?”
“我二月,青谒三月。”
逢君柳:“……”可恶,当真他最小。
他争辩道:“都是同龄人,哪里来的大小,算了算了,你要喊便喊吧。”
“所以你的确最小,”江度川品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哈哈大笑,“我果然是最大的!”
两人勾肩搭背,江度川道:“咱们快些吃完,我记得后山就有一处小溪,待青谒事情解决了,便上那儿去。”
只是,二人用了中饭,回到教室等啊等,没等来温润清雅的凭少主,倒是等来了另一位少主。
“你们不必等青谒,他将此事托付于我了。”官流韵一进门,等不到江度川询问,便说明了来意。
逢君柳骤然抬眼:“青谒他没事吗?”
“无碍,”官流韵神色淡淡,“他与素道君在一起。”
果然是因为素林莺。逢君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逢君柳后知后觉要与这位冷若冰霜的同窗同行,一时别扭,但短短几番相处,又觉得她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迟疑道:“这……不过是小事,还是不必劳烦了。”
“既然答应了青谒,我自会信守承诺。”官流韵思索片刻,道,“我不与你们同行。”
“没事的兄弟,”江度川搭上他的肩,“咱们官姐实力强劲,有她在,咱们更不需要担心了。”
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校园后山的小溪边。
说是小溪,匿于蓊郁树林中的溪水宽阔,水流充沛,虽不及江河浩荡,却比寻常溪流雄浑不少。
江度川磨掌擦拳跃跃欲试:“怎么样逢六,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