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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画符 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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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课表上安排,今日是课程学习基础的画符。
青天白日,没等来班导,倒是等来了逢君柳的又一位熟人。
瞿降鹤抱着一堆橙黄色的符纸,笑得见牙不见眼:“同学们好,我叫瞿降鹤,你们重道君今日有事,托我来代课。”
“哎,江二,你的符道道君。”逢君柳用手肘怼了怼一旁缩的跟鹌鹑似的江度川,语气中不乏幸灾乐祸。
昨日沐浴时江度川还在哀嚎瞿降鹤给他布置的任务剩大半没做完,本想着今日在班导的课上补作业,没想到居然一上课就要直面瞿道君。
这感情好,不仅惊艳众人的心灭了,连直视讲桌上道君的勇气也没了。
江度川惶恐:“别、别说了,不行我要晕了。”
好在瞿降鹤一心关爱其他同学,没空搭理他。
瞿降鹤持着把戒尺,时不时在手心拍两下:“你们可知为何历代符修首重书法?”
而后环视一周:“官流韵,你来说说。”
官流韵不见丝毫慌张,起身平静道:“字正心诚,符通天意。”
“不错!”瞿降鹤夸赞道,“官流韵同学知识点背的十分清晰。”
随后又点了几位同学,包括凭青谒,全都流利地回答了出来。
这下,轮到逢君柳恐慌了。
“最后一个问题,就让——逢君柳,你来。”瞿降鹤道,“说说,何为符修三不画?”
逢君柳战战兢兢起身,下意识摸了把后脑勺碎发,努力在脑海中搜刮:“一为灵力枯竭时不画,二为心绪不宁时不画,三为、三为……”
想不出三,心一横,胡乱说道:“为雨雪天时不画。”
“三为雷雨天不画高阶符。”瞿降鹤道,“逢君柳同学还需要加强记忆啊。”
好在此之后不再提问,又进行了长篇大论的理论讲解后,依次发下了符纸与符笔。
瞿降鹤一挥手,宣布今日主题是神行符,将自个儿画的神行符分给每位同学,让他们照着葫芦画瓢。
逢君柳的手指关节发白,努力控制毛笔走向。
横要平,竖要直,且伴随注入灵力。
清晰的话语在耳畔回响。
可笔尖一触纸面,那些笔画就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歪歪扭扭爬行着,全然不听使唤。
逢君柳绝望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一溜狗爬似的大字,别说蕴含灵力,就连最基本的符文结构都辨认不出。
反观一旁凭青谒的符纸,上面的符文工整得如同印刷一般。
“不是吧青谒,你是丹修,为何画符如此工整?”逢君柳凑到他身旁,左瞧瞧右看看,好不羡慕。
虽说逢君柳年幼时上过私塾,但偏僻小镇的私塾也不会有什么大家教书,都是些自学的半吊子。
他能有今日的知识水平已是异常冰雪聪明。
凭青谒并未瞧见逢君柳的“杰作”,不解道:“我们不是在写字吗?”
逢君柳如遭雷击:“……我明白了。”
罢了。
满心绝望的逢君柳安慰自己,他是剑修,字写的美或丑不重要。
只是没等回到座位,就被偷了家。
江度川双指捻起一张符纸,狂笑不止:“哈哈哈哈逢君柳,你的字哈哈哈哈哈——”
“江二!”逢君柳恼羞成怒,扑过去拽他,“还我!”
江度川被扑的一个趔趄,手中符纸没抓住,飘了出去。
勉强扶住桌子才站稳的逢君柳悲痛欲绝:“不——”
符纸飘到了官流韵面前。
她接住符纸,偏过头和逢君柳对上视线,语气冷淡听不出丝毫笑意:“你的?”
“是我的、是我的,”逢君柳大喜过望,连忙接过,“官姐,太感谢了!”
官流韵嘴角微微抽搐,颔首回应后不再说话。
“干什么呢,各位。”瞿降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众人身后,带笑的嗓音猛的响起。
“!!!”逢君柳浑身一颤,“道君,你也太吓人了。”
瞿降鹤瞥了他一眼,哼笑道:“做什么亏心事了。天才同学,画两张符我看看。”
自从听多了江且微的叫法后,瞿降鹤也记住了“天才同学”这个称呼,平日里碰上面了就爱叫两声。
逢君柳苦着脸,有些为难:“道君,我大抵不是做符修的料,还是别看了吧。”
“有何不能看的,你……”瞿降鹤目光落到了手中的符纸上,说话时戛然而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戏的江度川差点笑倒在凭青谒身上。
瞿降鹤转头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江度川,后者立马止住笑声,做回他的鹌鹑去了。
有个让逢君柳做符修梦的瞿降鹤语气悲怆,难掩悲伤:“看来你天生就该做剑修。”
今日之前他还满怀希望,坚信逢君柳在符道上一定极有悟性,没想到现实给他了沉重一击。
“道君,我觉得我还能拯救一下。”逢君柳瞟着瞿降鹤的神色,迟疑道,“我觉得我只是……字有些丑。”
其实不止有些丑,符纸上也没甚灵气。瞿降鹤不忍心浇灭他的积极性,只道:“无妨,你作为剑修已是天资卓越,这符,能否学会都不重要。”
郑重其事地拍拍他的肩,又四处巡视去了。
逢君柳倒是从话里琢磨出了一点婉拒的味道来,不由得有些失落。
难过的逢君柳回到座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仔仔细细端详凭青谒画的符与他画的符有何不同。
除了字差点,逢君柳觉得并无不同,可惜直到下课铃响起,他都没琢磨出点门道。
直到出发去往千寒旌那儿前,江度川忽然问:“逢子,你会御剑飞行了吗?”
逢君柳已经懒得对他乱七八糟的称呼吐槽了:“没呢。”
“还不学?我等着你带我兜风啊。”江度川幻想着,“要不是我爹拦着,我高低也要报你们剑修学院。想想在万众瞩目中御剑而去,底下阵阵欢呼……”
“江二这白日梦做得真不错,还当剑修呢。”路过的屈交梨压低了嗓音吐槽。
谁知道江度川听力极好,竟精准捕捉到她的话语,霎时拔高声音:“我要是剑修定比你强!”
“就你这样?回宿舍吧!”屈交梨本挽着官流韵的胳膊快要走出教室,见状立刻折返。
江度川左看右看,一把抓住逢君柳的手腕高高举起:“瞧瞧瞧瞧,我舍友可是你们剑修第一!我若是剑修,在第一的精心教导下拿下第二不是轻松至极!”
胡乱给他吹什么牛啊!
逢君柳扭动手腕试图挣脱,谁知刚脱离一半,又被他扯了回去。
逢君柳生无可恋地和不远处的凭青谒求助,对方回了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屈交梨一噎:“那又如何。你们符修都是诡计多端、又卖假货又抠门的脆皮!”
江度川气急败坏:“你们剑修都是只打架不长脑、上场只会摆姿势的装货!”
逢君柳:“……?”
怎的骂人还把他骂一并进去了?
逢君柳忍无可忍地勾过江度川的脖子,扯着他往外走:“行了行了江二。”
吵架上头的两人难舍难分,江度川挣扎:“放开我!我要和她一决雌雄!”
“谁要……唔唔唔!”官流韵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连拉带拽将她带出教室。
行至走廊,逢君柳疑惑道:“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江度川急得跳脚:“不要用这种词啊逢!发小而已,何来青梅。”
逢君柳不理解他的想法,见他嫌弃,只好顺着说:“行吧。虽说不知何时学习御剑飞行,但我今日有强烈预感,千道君会教这项课业。”
果不其然,刚踏进院子门,就见千寒旌笑眯眯盯着他,直到逢君柳被看得头皮发麻,他才缓缓道:“小逢,今日教你御剑飞行。”
“真的吗!”逢君柳瞬间亮了双眼,三步并两步跨到千寒旌跟前,“道君,我真的能学御剑了吗?”
千寒旌朝屋子里走去,逢君柳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他道:“吃了饭学。”
小半个时辰后,逢君柳站在院落中央,正式开启他的御剑学习。
千寒旌清了清喉咙,负手在他面前踱来踱去,沉声道:“御剑之道非一日之功,切不可心急。御剑之道,首重心境,剑为肢之延展,气为神之外化。”
逢君柳看着他踱来踱去,高高束起的马尾也跟着晃来晃去。
“现在,取剑,平放于身前。”
红线嗡地一声浮现在逢君柳手中,微微震颤,如同活物般跃跃欲试。
“气沉丹田,意守剑心。”千寒旌往后退了几步,“不要想着控制剑,要想着成为剑。”
话毕,他认可地点点头:“学会了吧?”
逢君柳原以为他接下来还有长篇大论,谁知竟已是全部的教学内容,惊奇道:“道君,我该练习了吗?”
“不然?”千寒旌指了指红线,“开始罢。”
逢君柳咽了口口水,勉强压下心中的慌张,眼一闭,一跃而上。
千寒旌似乎想起什么,突然道:“哦对——”
却见逢君柳立于长剑之上,站得歪七扭八,剑身窄而修长,极难把握平衡,他晃啊晃啊晃,千寒旌没来得及讲什么,就见长剑之上的少年剧烈摆动双臂,整个人向后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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