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0 first love（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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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排球部围着明明朗朗的晚霞抬头称赞。
“日暮前辈，您先走吧，一会儿我和安达学弟清点物资就好了。”文田接手后的气质更沉着，很体贴地打发我这个边缘人。
但现在家里不是安全港，我看了眼时间：“没事，反正我也要等人。”
“啊？”文田眨眨眼，忽然明了地“噢”一声，“及川前辈还要做个复盘，不过也快了。”
“嗯。”我低头回顾本子上记的合宿事宜，心里冒了一个疑惑，我只不过这学期开始来得少了，怎么听起来我像被当成新人嘱咐？而且，我最近来的很频繁呀，我的形象在学弟面前这么不靠谱吗。
不料，第二天，一语成谶。
因为赶剧本熬夜而忘定闹钟，我成功错过文田的催电和青叶城西的班车……我滑跪道歉，知道自己现在真的坐实不靠谱了！
电话那头的学弟倒已经恢复平静：“没事，乌野现在刚出发，及川学长和他们沟通过了，应该十分钟左右会到，日暮前辈您在公交站等就好。”
及川彻在聊天框发的一串灰头土脸表情很符合我，我边鞠躬边上了乌野的车。
本来带了uno要在车上劳逸结合，现下情况变化，我老实本分地抱着书包发呆。邻座是乌野低年级的新经理，叫谷地仁花的女孩，我刚上车便被她邀请了一起坐，小声问我有没吃早饭，然后掏出一罐草莓奶给我，清水经理也转头给我递了一个红豆米糕。
乌野此时劲头十足，耳边是他们队员的讨论声，我咬着吸管，抬眼有点好奇，便听见身后的声音忽然放低，悉悉索索地全停了。
不妙，现在我特别像心怀不轨的卧底。我小心在群里呼救。
<真男人+日暮不做缩头乌龟>
花卷：那很好啊，拿出点做卧底的实力。
松川：不过她还认不清人。
及川：嗯哼，想回来了？
我：T^T及川大人！
岩泉：日暮，不要做缩头乌龟！
才不要，我识时务地做了缩头乌龟，在另外三人的指指点点声中讨好及川彻，得到他下一个休息站会让班车等我的答复。
“呃，前辈。”旁边冒出一个声音，“您好。”
我抬头，是影山学弟。
表情好严肃，像我欠钱没还终于逮到，我刚要开口，他旁边的橘发男生不满地把他向后扯，说道：“什么嘛，影山你也太吓人了。”说着把头探出来，“您好，上次打友谊赛有见过您，我是日向翔阳！”
诶，和他球风一样，是嗖地一下就来到面前的风格呢。我点头：“记得，当时你们配合得很厉害。”
“是不错。”影山没谦虚地认下夸奖，脸还板着，“但想打败及川前辈还不够。”
谷地惊悚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影山，“影山，也、也不要这样说出来吧。”
日向也异常认真：“说起来，好想赶紧打败大王啊！”
他们后座的浅发男生喂了一声，“二位，劳烦先养精蓄锐吧。”
日向转头说了什么，又静下来，不久隔壁传来起伏的呼吸声。我等着十五分钟后的换乘，和谷地交流了些经理心得，中途还收到了后座传来的一盒软糖，是叫菅原的同级，贴心地让我不用拘束。
乌野的人都很友好，但我还是比较想念青城的狗窝……
熬到站点，我远远看到青叶城西的车，再次和收留我的乌野好人们道谢，才下了车。
没想到及川彻在车下等我，伸手遮着太阳，倚得风流倜傥，风也识趣地为他吹起衣角。
我愣了一秒，才跑过去，问他怎么下来了。
“专程接你，公主大人。”他做了个绅士礼，“不接电话，还以为你又反悔不来。”
我解释手机静音，眼鼻观心地跟在他身后，和坐在前排的文田和安达点头，也和沟口老师打招呼，目光努力寻找可以坐的空位。
手腕忽然被握住，及川彻带着我往前，“给你留了。”
一路走到后排，我看到刚才群里说风凉话的三只。我也指指点点回去，他们盯着我和及川彻没来得及松开的手阿巴阿巴，我坐进他们后一排的靠窗，以为及川彻是坐前面，他却自然地在我旁边坐下。
我苦脸吐槽一早惊醒后的经历，并制止花卷贵大毫无人道主义关怀的大笑。
也幸好有及川。我心里感叹。
车开动起来，后排摇摇晃晃，我靠回背椅想睡会儿。
掏出有线耳机，我才想起，互联网时代倒退十年的当下还没有随时听歌的便利，自己没下载歌曲，也没带mp3，我瘪嘴，缠回了耳机线。
“想听歌？”及川彻看过来。
我一下就看到他拿着的mp3，眼巴巴地馋。
“里面歌不多。”他指尖一转，慷慨地递来，“喏。”
“你最近真好说话呀。”我感慨着把线插进孔里，把一只耳机戴进右耳。音乐响起前奏时，右边的人从我手里拿过另一只，气定神闲地戴进了左耳。
及川彻也靠上椅背：“我没说我不想听哦。”
一人提供耳机线，一人提供音乐机，一人一只也符合常理，不符合也说不过他。我鼓了鼓嘴，没说什么。
我把音量往上调，适应着一只耳流动过微风和装置轰鸣，另一只耳让音乐流淌按摩耳廓，意识也在摇篮式的体验里慢慢散了。
好像是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
很早以前，我没有专精进推理领域时，爱情本也写，没有灵感青山也逼着写，号称恋爱氛围感神曲的歌单循环成背景音，氛围感没感觉到，只是越抓狂越觉得它们像催命号角，也不觉得特别。
“他乡遇故音”了么，或是因为我活在18岁的青春里，风铃声也给此刻蒙了层纱。人生的许多人和事都像划过的窗景，干脆利落地融成色块一团，在这里的记忆反倒越洗越清亮。
“日暮。”旁侧突然出声。
我迷迷糊糊的，啊了一声。
及川彻下一句说得含糊，被forever的尾音吞得彻底，我睁眼，问他说了什么。
窗上的阳光反射在他脸上，他却没有闭眼：“我说，很好听。”
四目相对，阳光也晃进我眼里。我发晕地点头，倚向窗户的一边，马上准备堕进梦里。
地点是随另一所学校，定在东京的一处集训基地。
红色运动服的人带着大都市风范——很多人——乌压压地欢迎青城和乌野。稀奇的是他们作为东京地区的强校，竟然没有经理，音驹的队长黑尾耸了耸肩，说有需要喊他就好。
队员稍去房间放了包，便去体育场集合了。我们和乌野的两位经理趁着教练在做动员，先跟着这里的负责人把基地熟悉了。
负责人与音驹高校打了很多年交道，便也多讲了些他们的事，排球部的猫又教练虽已年迈，但向国家的排球选手池输送过一批又一批的人才，队内的训练方案有他的一套，便也不需队员操心太多。
“都是男孩嘛，活分着也就干完了。”负责人笑，猜测这可能是没有经理的原因。
我们几位经理彼此看看，默契地也笑了。
这样看，青叶城西有一位女经理两位男经理的阵容，真是“太豪华”。
再返回，队员们已经分组散在几块场地，状态亢奋地开始热身。第一天早上是三校循环赛，以学校积分，下午是混搭赛，以小组积分。
文田和安达作为三校里唯二的壮士，自觉地去搬运动饮料，清水和谷地核对送来的毛巾，我便去查看几处网旁的录像。黑尾和音驹的一个高个子从角落跑来，把毛巾搬去分了。
十月本进入寒秋，训练馆里却蒸腾着无尽的热气，一天的比赛打下来随换风系统循环进自然，就这样几场几轮打下来，汗湿了地面，拖干再打，湿了再拖。
音驹的防守和拦网战术很优秀，乌野的配合虽乱却常能撕出破口，青城的调动与节奏把握仍是优势，各有长处，也彼此撕咬得很紧。
我站在场边记录着，潦草的笔记虽不比清水的细致规整，也密密麻麻地记了几张纸。
想起曾唏嘘过清水的笔记用心，我的灵魂有一刻不可思议地抽离出来，飘在忙碌火热的球场上空：我是什么时候仿佛原生般融入了这里，无比自然地接纳了这个角色，又是何时与他们所热爱的排球运动也亲密无间地站在了一起？
讨厌的驯兽师，我认输地笑——虽然难以置信，却真的成为给演出乐团自然倾泻的打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0 first love（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