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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等沈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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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南回到宅子时,天光已经大亮,院门开着,里面的仆从在洒扫着。
轻轻叩门,回廊边闪出来了穆心如,含笑道,“沈指挥来了,我已经让府内女眷到大堂候着了。”
“有劳穆姑娘了。”沈南行礼道。
跟着往大堂走时,穆心如开口道,“沈指挥为案件很着急吧?一大早过来,还不走大门。”
沈南道,“也早不过穆姑娘,半夜就一趟趟遣人出去。昨夜姑娘有什么烦心事吗?”
两人说不了几句话火药味就浓了。
穆心如垂下眼,面无表情道,“我看沈指挥似乎被美色绊住了,倒是没心思查案,只好从旁协助一二。”
沈南面色不变道,“我反而觉得穆姑娘的心思不在查案,只为探查些别的隐秘之事。”
“哪有隐秘之事?”穆心如停下来道,“而且对我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呢?”
“只是提醒一下穆姑娘,知道的越多,也越危险。”沈南也停下来。
“我不怕因为知道的事情带来杀身之祸,只怕因为不知道什么事情死的不明不白。”穆心如道。“我要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以及她要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沈南冷声道。
“昨天宴会上搞鬼的两个人我已经捉住,对于杜知府的去向,想来她们是最清楚的。”穆心如道。
“有杜夫人在,不怕杜进找不过来。我并不需要那两个人。”沈南道。
“杜夫人是我的客人,恐怕由不得沈指挥做主。”穆心如道。
“穆姑娘就能做杜夫人的主吗?”沈南反问道。
僵持不下时,穆心如突然软了口气,“那两人就在西厢房关着,沈指挥要去审就去审吧。”
“她是能吃亏的人?”沈南狐疑地想着。
果然,下一句就是,“反正我知道她在哪里,你不说,我大可以亲自去问。”
“而且,你们也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相熟。”穆心如微笑着转身离开。
沈南莫名被刺了一句,寒着脸走入大堂。
门口,林吟提着药罐慢吞吞的走了过来,看见立在树下的穆心如,眼前一亮。“姐姐,你猜我在医馆碰见谁了?”
“沈南和许青瑜。”穆心如道。
“你都知道了。”林吟有点不高兴道。穆心如把她揽过来,“我去医馆一趟,你乖乖的别乱跑,沈指挥问你什么事情不用理他。”
林吟点了点了头,又问道,“那我这药拿去给杜夫人?”
“倒掉,让茯苓重新熬。”穆心如道,“她还不能那么快就病好。”
离医馆不过半柱香的脚程,穆心如到了却不见许青瑜的身影。
她皱眉问医馆的郎中,“人呢?”
老郎中也奇怪“刚才她还在藤椅这里躺着,我还叮嘱她别忘了喝药。一眨眼功夫人就不见了。”
穆心如摸了一下旁边的茶盏,还带有余温。“没走远,我出去找找。不用跟过来。”她对身后侍女交代道。
街上热闹起来,知府家里招了贼,着了火,但没闹出人命,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流言甚嚣尘上。
一处茶楼上说书人就在讲的口干舌燥。“说到咱们阳城的父母官杜知府,那可不是个善茬。他是京城里杜老爷的私生子,生母只是一个歌女,年少时很是落魄,还去钱庄做账房先生。”
“但这杜知府胸有大志,发奋苦读,初举及第,一下就有了功名,不久就调到青州做官。”
“杜知府可不是迂腐的读书人,三年功夫,在青州既得民心,又得富商巨贾欢心,任期一满,又调来了咱们阳城。”
“常言道水满则溢,这杜知府本是大好前程,谁承想栽阴沟里,家宅被奸人毁去,人也下落不明。”
说到这里说书人停下来,呷了一口茶水,而下面有人怒骂道,“这老头为狗官说什么话。这杜进分明是搭上了哪位贵人才有了这官运。在他还没授官时京城富商何家就要把小姐嫁给他,当时他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已,说这背后没人铺路我是万万不信的。”
立刻就有人应道,“旁的不说,这杜进做官就是个草包。怎么他一来阳城就那么多土匪,年年说要打,要从青州调军队过来,成箱的好东西往青州送过去了,连个人毛不见。我还道这土匪多难打呢,怎么来了个姓沈的京官,一晚上就打跑了?”
阳城苦土匪久已,一说到这个,旁边人纷纷附和起来,“要我说,这杜进就和土匪有一腿,土匪没了,他也没了,杜府和衙门放文书的地方也烧个干净。”
说书人看底下人只顾着自己说,赶紧狠狠清了清嗓子。“这杜知府...杜狗官的发迹确实有贵人,这还得跟杜府的大夫人有关。恐怕大家不知道杜进和他夫人还沾点亲戚。杜老爷的大夫人是何家的人,按道理,杜进是那何家小姐表哥。”
“虽然这杜进在杜府不受待见,但逢年过节还是少不了去给长辈请安,和来串门的表妹就看对了眼。”
“何家是什么人家,那银子丢人家面前都不惜的捡。都说天下十分财,五分归皇家,三分归漕商。何家就是漕商里的老大,有水的地方就有何家的船。这样的富贵人家,怎么会看得上杜进这样身份不正的人?但架不住何小姐喜欢啊。”
那说书人挤了挤眼,“这少男少女,情不自禁,做了什么事情也说不准。最后真让杜进娶到了何小姐。”
“何家家主就这一个亲妹妹,能看她过苦日子吗?少不得为杜进疏通关系。”
一说到风月事,人们也不吵了,有人酸言酸语羡慕杜进的官运,有人揪住那点家宅私事咂摸。
“我说杜狗官升的那么快,原来是有何家的钱来打点。”
“还是大户人家呢,这么不检点,我要是这何絮絮的亲哥,非得被气死。”
“她哥不是前不久死了吗?听说死的惨,朝廷现在都查不出凶手。”
说书人听他们在说何家,又起了兴头。“何家家主何文生确实死的冤啊。”他咪起眼睛神神秘秘道,“旁的话我大可以敞亮说,唯有这件事,不敢说啊。”
下面人早忘了方才他们还骂这老头胡说八道,央道,“你老人家说吧,我们听过转过脸就忘了,不会说出去。”
说书人也不再卖关子,“树大招风,何家这么富,谁不想分一杯羹?就连皇室也眼馋这块肥肉呢。船行的好好的,怎么在俞王属地那里翻了?而且船翻了就算了,怎么能一个会水的都没有,都给淹死?而且连尸体都捞不出来。”
一人不信他的话,“俞王可是镇边的大将军,怎么会做这等事?”
说书人噗呲一下笑出声,“俞王去边关几年,还真有人忘记了他的德行?他没封地前,在京城里到处生事,扬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奇珍异宝,漂亮姑娘,都往自己府里抢。也就是生母是当今圣上的宠妃,不然圣上能容他这样胡作非为?”
“但后面俞王胆子还是太大了,宫宴上看到貌美的官家小姐都要动手动脚,丢尽了圣上的脸,宫宴结束就把他打发到西南边地。”
“都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到了那里过过苦日子,俞王反而转性了,跟着师傅学武艺,和将领打成一片,在那里立住跟脚。”
“现在圣上又把俞王叫回来,明面上说是四年小儿子,实际上是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怕他起兵翻了太子,就放眼前看着。”
“俞王到了京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礼贤下士,还把府里抢来的东西都送还回去。但依我看,人的本性难改,俞王只是把心思藏住了。”
听完后下面人议论起来,但没有什么兴致了。
“恐怕过几年还要变天啊。这北地战事好不容易止住,朝堂里面看着俞王和太子两派人在吵,太平日子没有几天喽。”
“太子仁德,都是那俞王在搅乱朝堂,哪天下个雷劈死他算球。”
“哎哎哎,你这话被听到要挨板子了。”
人渐渐散了,说书人数着桌上的铜板,突然几块碎银不偏不倚掷到他面前。抬头看见二楼站着两位客人,一位穿着月白长袍,拿着把檀木扇,面带笑意,像是富贵公子。另一位是女子,斜倚在栏杆前,只露个侧脸。
“不白听你的。”那公子笑着说。
说书人笑着作揖道,“公子好阔绰,我再给公子说一段。”没等那公子说什么,旁边女子已经要回包间,公子连忙扶着她进去。说书人没看到女子正脸心里有点遗憾,但看着手里银子又喜了起来,于是咿咿呀呀的唱起小曲来。
包间里,许青瑜呲着牙坐到位子上,陆时逸看她一脸疼苦,于心不忍,“要不你还是回医馆?”
“医馆有人盯着,谈不了事。你怎么过来了?”许青瑜道。
“我回京城的半路,听说小夕被绑了,就感觉回来。不是因为我,小夕也不会跑这一趟,她如果出什么差错我心里过意不去。”陆时逸叹道。
“沈夕没被绑,但这一趟确实危险。人小姑娘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了,你可别辜负人家一片好心。”许青瑜道。
“可感情勉强不来啊。我只把小夕当妹妹。”陆时逸道。
许青瑜又想到刚才说书人的话,“不管你对沈夕是什么情感,别利用她,别伤害她。”
陆时逸愕然看着她,“我怎么会是那种人?你是说的杜进吗?他对何絮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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