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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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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桥回到寝室,大家都一脸激情的看着她,眼巴巴的指望着她能够说些什么。
陆桥苦笑,摇摇头“什么都没发生。”她在抽屉里摸索,突然想起火机烟盒都被沈培收起来了,她对沈培说“沈培烟给我。”
三个人面面相觑,才知道事情并不如想象的完美,沈培只好从抽屉里拿出烟盒,陆桥迅速的接过来,走在窗户前,挑出一支烟,点火吸起来。
风从千潇湖徐徐而来,陆桥轻轻的将烟气吐出,暗红的烟头也一闪一闪的。整个寝室都沉默,只有周一梦的电脑里传来一首歌。
终于明白你以变成回忆
没有言语能够说明当别人问起
谱了一段旋律没有句点
也无法再继续
像埋伏在街头的某种气息
无意间经过把往日笑与泪勾起
忽然心痛的无法再压抑
原来从未忘记
melody脑海中的旋律转个不停
爱过你有太多话忘了要告诉你
melody无数动人音符在我生命
爱过你失去你我才知道要珍惜
当时无法为你写的那首歌
都是我永远的遗憾
当爱逝去如果所有的错重来一次
能否改变结局
终于落下休止符的那首歌
我听着每一个音符流过的回忆
为什么在那么多年以后
还不能说再见
melody脑海中的旋律如此熟悉
爱过你在我心里只能轻轻叹息
melody无数动人音符在我生命
爱过你失去你我才知道要珍惜
melody oh melody
我永远不能忘记
你是多么的美丽
让这音乐一直不停响起
melody oh melody
我舍不得去忘记
我们快乐的过去
请别让我从这梦境清醒
melody脑海中的旋律如此熟悉
爱着你求你听我唱完这一段旋律
请不要离去
melody你是在我脑海不停的旋律
爱过你我的心里只能无言叹息
melody无数动人音符在生命里
爱过你失去后我才知道要珍惜你
陆桥妈妈以为她的怀柔政策会让路桥醒悟,当她发现陆桥还在与饶弋纠缠不清的时候,她终于愤怒的对陆桥痛下打手。
上次鸡毛掉一地的鸡毛掸子这次彻底被打断。
陆桥妈妈二话不说,直接上来就是一阵猛抽,实木的掸子刷在后背,腿部,胳膊上,一阵痛还没缓过来,又是更痛的一打。最后妈妈实在是太生气,手一挥,重重打在陆桥的脸上,血印子立即出现,路桥感觉口中一阵腥,吐一口唾沫,发现全是血,还有半颗敲碎的牙齿。
妈妈看着地板上混着血液的牙齿,终于还是放下了鸡毛掸子。陆桥摸摸自己的脸,二话不说回了房间。
脱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才知道伤的有多重,整个身体几乎没有完整的好的皮肤。春日里总还穿一点毛衣,却仍然打的全部紫了,下手太狠了。有的毛细血管破裂,看的见丝丝血色。
她无力的躺在床上,给饶弋发短信。
“你在干什么?我被打了。”
很快就回了短信“怎么了,痛吗?”
“你说呢,还不是因为你。你是我的灾星。”
“……”
“你现在在做什么?”
“老毛今天请吃饭,我还在外面。”
疲倦一阵阵袭来,浑身上下也痛的难受,“那你慢慢玩,我先睡了,明天见。少喝酒。”
“谨遵小傻瓜大人的教导。”
夜里也睡的时分不踏实,自己并不喜欢睡席梦思,硬床又硌的她痛死。随后索性坐起来,去喝水。打开门的时候,陆桥被吓了一跳,妈妈还在客厅里坐着,保持着几个小时前自己回房间的姿势。
这个客厅被水晶吊灯照耀的金碧辉煌,角落里仿康熙官窑的大宝瓶依旧精致,细腻。发出瓷器特有的润泽。玄关的神龛里氏爸爸去年去五台山特意请的一尊财神爷,早出晚归总是不忘上一柱清香。整个家,外貌陈设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化。
妈妈见着她站在房门口,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到处是触目惊醒的伤痕,心里直颤,她招手让陆桥过去,陆桥低头坐在另一个沙发上。
妈妈主动靠过去“桥桥,妈妈求你,你好好地好吗?不要让我担心。”
在陆桥的记忆力,妈妈一直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很久以前,姥爷觉得孩子太多养不起,让最小的女儿辍学回家种田,可那个时候妈妈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去读书。
谁都知道周家的小女儿能干,第一个大学生就是北京最好的大学,还是整个县城的状元。十里八乡的乡亲,总是对状元格外的青睐,老周也高兴地杀牛宰羊迎接一波又一波来道贺的人。
后来毕业回到省城,女流之辈,官场沉浮。
最长听到妈妈说的话是“我像一只猎犬一样追寻真理的足迹。”
来自苏格拉底的名言。
陆桥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她不说话,眼泪水‘吧嗒,吧嗒’的掉落,划过破损的皮肤,阵阵灼烧的痛。
陆桥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怕到床上睡觉去了,后来的那一觉长久且安宁。第二天是周末,妈妈照例不在家中,起床的时候已近临近中午,陆桥准备随便吃的什么下午好约着跟饶弋见面。
家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是妈妈“陆桥,中午来五洲饭店吃饭,快过来吧。”
妈妈的饭局,陆桥向来是不参与,今天竟然主动要求她去参加,或许是为了别的什么事情。她心里突然一阵欢悦,匆匆穿上衣服就出门了。
五洲饭店的羊毛红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大堂中心,踩上去然人深陷其中,门口的服务人员专业周到的把她引领到了五楼的大包间。
一推门,陆桥就在明白不过,这是一场鸿门宴。
大大的圆桌,两边分别坐着妈妈,饶弋,饶弋的爸爸,饶弋的妈妈。
饶弋低着头看不见表情,饶弋的父母与妈妈交谈,一脸的欢快愉悦。妈妈一个人,面带微笑,一脸镇静。看见陆桥,立即站起来,说“饶局,饶太太,这个就是我的女儿陆桥。”又对着陆桥说“陆桥快过来,喊饶伯伯,吴阿姨。”
陆桥步子沉重,她一步步挪到座位前,不自然的小声的喊“饶伯伯,吴阿姨。”
饶局长频频点头,含笑看着陆桥,饶夫人端过茶壶给陆桥满上一杯茶“就等你一个人了,饿了吗?”
陆桥机械性的摇摇头,不安分的看了妈妈一眼。
妈妈神色一如往常,当即叫服务生开始上菜,琳琅满目的菜品鱼贯而出,烤羊羔,风味鸡,碧绿的莼菜汤,清爽宜人的西芹。
“饶局长别客气,开始吃吧。”说着,又开了一瓶红酒,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晶莹剔透,馥郁芬芳,甘醇的气息盈满整个包间。
陆桥的妈妈端起酒杯“饶局长,今天预备薄酒,希望您不要介意。”
“哪里,陆经理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既然王市长肯出面,那说明事情没有到不可挽回嘛。既然陆太太肯出来活动,自然是有办法的。”饶弋的爸爸一脸和气像,与陆桥妈妈碰杯,将红酒一饮而尽。
陆桥稍稍轻松,舒了一口气,原来并不是为她的事情。
“饶局长,今天并不是为陆明的事情来的。”陆桥的妈妈依旧笑的那么端庄,一杯红酒下去,稍添些红晕,看起来甚是妩媚。她浅笑,又送了一口莼菜,缓缓地说“陆家出这样的大事情,真是让我心力交瘁。中央的人最近也下来了吧。这回捅的篓子是在是够大。”
饶弋的爸爸妈妈不解,反倒是饶弋忽然把头抬起来,一脸的紧张不安分。陆桥刚刚舒缓的心情又一下子紧张,她停下手中的筷子,皱眉,说“妈,你至于这样吗?”
陆桥的妈妈不顾陆桥的话语,继续说“饶局长,听说最近要升座省纪检副局了。”饶弋的爸爸木讷的点点头,一脸狐疑。
“怎么说了,我们家陆明这件事,周旋起来是在是麻烦。光是跟王市长搭上话也费了好大的周折,谁叫铁路局里犯事的这样恨。五个亿啊。真不是一笔小钱。”
饶弋的爸爸终于还是无法平静,说“陆太太有话就明说。”
“恩,那我就直接说了。饶局长升到省了自然是前途无量。中途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最近不有什么文件下来了么。”想着绕来绕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家女儿跟饶公子关系非常好,饶局长总是不想让人在背后胡说八道,跟金钱大案的家人关系过密。”
目光齐刷刷的注释陆桥,陆桥感觉到自己的汗毛都在这种注视下齐刷刷的起来。饶弋更是脸色大变,又小心翼翼的低下头。
饶太太站起来,脸红的几乎滴血,她向来维护丈夫的声誉,在乎丈夫的前途,陆桥妈妈的话已经如此的明显,她站起来说“陆太太的话我们很清楚。这样,我保证,事情绝对不会在发生。”
说玩,轻拍一下她的丈夫,转身就走。饶弋慌忙站起来,尾随他的父母走出了包间。
陆桥的妈妈一脸轻松,继续品尝红酒没事。路桥一脸铁青,听着最后咔哒一声,门关了。
陆桥的烟抽了一只又一只,整个地面全是生下的烟蒂。最后整个烟盒空空如也。
周一梦走过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怎么了,这么烦?”
陆桥摇摇头,她将目光收回到寝室,大声的说“那个张泽,他说他喜欢我,让我做他的女朋友。”乔珂与沈培更是不解,都站起来,围在陆桥的周围。
陆桥笑笑,继续说“我真傻。”
沈培小心翼翼的问“你呢?”
陆桥顿了顿,张泽的笑容随即出现在她的脑海。午后的千潇湖,张泽细腻的皮肤,‘多情含露目’的眼睛,还有随时在快乐的小虎牙。
陆桥点点头“答应了,我答应了他。”
“我想他是对的。”陆桥轻松地说“我开始准备拒绝的,他追上来,他跟我说,我需要去了解他才知道他是不是适合我的。而不是一味的拒绝。他相信他是一个值得去爱的人,他愿意等我爱上他。”
周一梦摇摇头说“你总是说他说,他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你陆桥是怎么想的?”
兴奋的表情迅速从脸上褪去,眼神淡淡的。作为室友,这种表情意味着妥协,意味着不愿意去直视“我想我会的,毕竟饶弋也过去这么多年了。”
“既然这么久你都难以释怀,是为什么让他伤你这么深?”
“一言难尽。”
任何时候,陆桥都可以感受到当时自己对妈妈做法的愤怒,妈妈风轻云淡的继续喝红酒吃美食,举手投足之间显示着她对最终效果的无比满意。
陆桥的指节因为握的太紧而发白,她感觉到自己强力用理智去克制的愤怒在心口一下子喷薄而出。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意思吗?整这一出好玩吗?
妈妈瞥了她一眼,开口“陆桥,过去的时候,你爸爸跟我都忙没时间管你,你也够争气从来没让我们操过心。半年前你爸进监狱,我也忙里忙外的周转,可没想到你成了这个样子。越玩越过,你跟饶弋开房的事情,我老早就知道,我以为你会收敛,你越来越胆大,你看看的你的信用卡单,一个月五次上酒店,你想你爸爸出来看着你这副不争气的样子吗?”
陆桥被冲昏了头脑,随手抄起桌子上的餐具就向妈妈那边扔过去,餐具越过妈妈的头顶,嘭的一声砸在墙上,碎片撒了一地“总在要求我,你们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爸爸做哪些事情的时候,有想过他女儿我因为他受的那些委屈吗?你去看看学校那群人都是怎么看我,谁不知道我是陆明的女儿。谁都知道我爸爸帮助那些贪污的人炒股票把黑钱洗白。玩来玩去把自己抖搂进去了。”
听到这些,妈妈明显的情绪激动起来,却也不知道要对陆桥说什么。
“妈妈,别再要求我了,好吗?我喜欢饶弋,他对我真的很好。”
“你是真的喜欢他,还是缺少一个关心你的人?陆桥,你是我的女儿,我太清楚你心里在想什么,别傻了,我打不醒你,我今天就要把话全部讲给你听。”
陆桥的眼泪顺着滴滴滚落,她闭上眼睛摇摇头。
那天,夏日午后的春熙路,她和爸爸开心的要去买东西,爸爸还在跟他讲着一个老掉牙的笑话,转瞬间,警铃大作,那张薄薄的逮捕令哗哗作响,她害怕的想要牵起爸爸的手,却被更多的手阻挡的去路。
慌乱中,爸爸大声的对她说“桥桥,赶紧回家。”
来去如风,只留下陆桥愣愣的站在街头,在众人的注目下无声的掉泪。
时隔半年,却恍如隔世。
她摇摇头“不,我不要听。”妈妈还想阻止,陆桥迅速推开门,毅然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