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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小鬼和老攻 ...

  •   头顶传来少年冰凉的呼吸和自言自语,邢阎眉心微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硬生生按捺回去。

      邢家父母在邢阎小的时候就很忙,经常出差各地跑,自然也顾不上邢阎。

      偏偏邢阎小时候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就要发烧,但是去医院怎么也查不出原因。

      管家实在没法,听别人的建议找了个大师相看,大师一见到邢阎就说他体质极为阴寒,需要做场法事驱邪,病就会好了。

      于是邢家找了个时间在别墅后做法事,法事盛大又壮观,请了一百个道士,专业乐队和十几个唱戏的。

      讽刺的是,那天邢家上下乃至佣人全跑到后院看热闹,竟然没人管独自躺在房间发烧的邢阎。

      窗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邢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发烧使他浑身乏力,口干舌燥,连起来喝杯水都没有力气。

      这时房间门突然被打开:“邢阎!”

      谢望初刚放学,穿着小学校服,把书包往地上一丢,嘿咻着爬上床,粉雕玉琢的脸蛋怼在邢阎面前:“听说你生病了?你还好吗?很难受吗?”

      邢阎缓慢地转了下眼球:“水……”

      听到他要喝水,谢望初赶紧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发现已经空了,于是他把自己的保温杯拿上来,倒了半杯温水给邢阎。

      邢阎喝完水后终于舒服点了,但依旧没什么力气,昏沉地闭上眼。

      身旁的人马上爬下床出去了,邢阎以为谢望初走了,可没过多久他便回来,手里拿着一只棒冰,又爬到他身边:“妈妈说发烧了要用冰块降体温。”

      “你睡吧。”谢望初笑道,“我来照顾你。”

      邢阎又闭上眼睛,谢望初把棒冰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的脑门上,觉得还不够,于是将柔软冰凉的脸颊贴过去,用自己给邢阎降温。

      浑身的燥热立马褪去大半,呼吸都没那么滚烫了,邢阎起伏的胸膛逐渐平缓。

      过了没多久,颈侧传来匀称的呼吸声,邢阎回头,看见谢望初已经靠着他睡着了,卷翘的睫毛颤着,嘴巴偶尔咂摸两下。

      “……”
      到底是谢家娇身惯养的,说要照顾他,自己先睡着了。

      谢望初身上的奶油味像是有魔力一样,邢阎也昏昏欲睡,眼皮子沉沉地盖上。

      那天他彻底退烧,管家觉得是做法事的功劳,邢阎懒得与他争辩。

      也是从那次开始,他与谢望初的关系比之前亲近不少,谢望初来邢家找他玩的次数变多,两个人玩累了就会躺在一起睡午觉,这样兄弟般的相处一直持续到俩人上初中。

      ……

      谢望初贴个十几分钟,就抬手探探邢阎的体温,他现在是只小鬼,体温可比以前冷多了,宛若一个天然冰袋。

      他觉得过一个晚上,邢阎的烧肯定能退一大半,于是继续勤勤恳恳地贴着他。

      可是没多久,房间里的安神香就开始起作用了。

      谢望初咬紧牙关,给自己洗脑不能睡,可是无济于事,他的眼皮子越来越沉,开始连打哈欠。

      不能睡,不能……

      身上人逐渐失了劲,直到少年身体彻底软下来,邢阎捧住谢望初的脑袋,轻轻放在枕头上。

      谢望初被枕头挤出一坨脸颊肉,在安神香的作用下睡得很熟。

      邢阎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既然自己不肯睡,他便用别的办法让他睡。

      谢望初的衣服有些宽松,因为侧躺,躬着身体,邢阎只需稍稍垂下目光,就能看到精致秀气的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肌肤。

      身上的奶油味散发着勾人的甜香,邢阎像是着了魔一般低头嗅闻,嘴唇从耳垂滑落至肩膀,突然顿住,滚了滚喉结,拉过一旁的被子给小鬼盖上,遮得严严实实。

      邢阎躺下,把包裹成粽子的谢望初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大型的安抚玩偶。

      ……

      谢望初起床后,发现自己无颜面对邢阎。

      邢阎为了他都生病了,他没照顾人家就算了,竟然还在人家床上睡得那么香!谢望初既尴尬又羞愧。

      尤其是邢阎当在餐桌前等他吃早饭的时候,谢望初都快把头埋到碗里了。

      “你退烧了吗?”谢望初捧着粥碗,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嗯。”邢阎尝了口小菜,“吃完药后就没不舒服了。”

      谢望初的愧疚感稍稍减退了些。

      正吃着饭,赵助理带着江缘来拜访了,江缘双手拎着几盒礼品,身边跟着阿毛。

      见到邢阎,她连连道歉:“对不起邢总,都是因为我,陈杰才会报复您,给您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非常抱歉!”

      她看不见的身后,江大叔也在对邢阎和谢望初鞠躬。

      邢阎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让赵助理收下东西,表示接受道歉。

      江缘松了口气,回头看见阿毛竟然在地上打滚,冲着邢阎的方向吐舌头,热情摇晃着屁股,很是惊讶:“邢先生,阿毛似乎很喜欢您。”

      邢阎看了眼身旁的小鬼,谢望初蹲在地上逗小狗,双眼亮晶晶的,小狗吐舌他也吐舌,就差没陪着小狗一起打滚了。

      “大概是我这里有什么招它喜欢吧。”

      赵闻山派司机送江缘和小狗回去,江大叔向他俩挥挥手,跟着车子离开。

      谢望初站在落地窗前不舍地看着阿毛离开,听到赵闻山对邢阎说:“邢总,下午该去新寺庙剪彩了。”

      寺庙?剪彩?

      谢望初想到之前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邢阎似乎一直在四处各地捐赠寺庙,所以这又是一座新的?

      “走吧。”邢阎说。

      ……

      新寺庙建在一座古镇中,这些年当地政府大力发展旅游业,暑假里来此参观的游客络绎不绝,寺庙香火繁盛,到处都是排队求愿的人。

      午后太阳最烈的时刻,他们到达了寺庙。

      负责人带着几位僧人上前和邢阎握手,谢望初跳下车,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立马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里怎么会有小鬼的气息?而且特别浓郁,好像有一群小鬼聚集在这里。

      谢望初下意识地看向邢阎,见对方正在和负责人周旋,便在垫脚,悄悄在他耳边说:“邢阎,我去逛一逛,马上回来。”

      邢阎垂了下眼眸,继续和负责人说话。

      谢望初报备完便向寺庙后院飘去,那里的小鬼气息最浓,不知道是不是和江大叔一样,都是有执念的小鬼。

      一到后院,看到面前的景象,谢望初一下子傻了。

      后院竟然支了一口大锅,几只穿着统一工作服的小鬼正给排队的小鬼发放粮食,嘴里嚷嚷着:“不白来,都不白来啊!”

      看见谢望初,领头的张摇以为他也没饭吃,招呼他过来,等谢望初走过去,张摇塞给他两个馒头:“不够再问我要。”

      谢望初愣愣地盯着手里的馒头,张摇见了,笑道:“放心吃吧,这都是这个寺庙的捐赠人邢先生送的。”

      “你说邢阎?”
      “对,这个邢先生有阴阳眼,看得见我们,不仅给我们饭吃,还给了我们工作!”

      张摇边分发馒头,边告诉谢望初:“而且,他每捐赠一个寺庙都会派手下守在那里,负责收容流浪小鬼,让他们吃饱饭,有地方住。”

      “感谢邢先生,邢先生真是好人啊!”吃饱喝足的小鬼们感激涕零。

      原来是这样,谢望初听着他们夸邢阎,馒头的热意流淌进心里,心头暖融融的。

      他抿唇笑了下,低头咬了口馒头,很甜。

      邢阎参加完仪式到后院,就看到谢望初和一群小鬼蹲在一起啃馒头,好吃得眉眼都弯起来。

      心里头被什么东西狠戳了一下,他曾经幻想过的无数次和谢望初重逢的场景,跨过梦境来到了眼前。

      看见邢阎,小鬼们纷纷站起相迎,却见邢阎走到谢望初面前:“走吧。”

      谢望初回头和惊讶的张摇道别,跟着邢阎离开。

      迈巴赫缓缓启动,赵助理和司机坐在前排,中间挡板升起,方便邢阎和谢望初说话,不至于被前面的人发现异常。

      谢望初靠在椅背上,心情好到觉得外头的阳光都不那么刺眼。

      邢阎随手拿了一份报纸打开,听到谢望初说:“其实网上那些人都不知道真实的你,只能凭主观判断,那些流言蜚语,不去听就好了。”

      “不听不理,时间一长他们就觉得没意思了,渐渐的,也不会再提了。”

      邢阎抓着报纸的手紧了紧:“真实的我?”

      这十年,被疯狂的思念折磨着,痛苦着,每日每夜都做着同一个噩梦。
      醒来后又要披上人皮面具,与那些人虚与委蛇。

      他早就忘记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下一秒,谢望初便看向他:“不管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相信你。”

      关于邢家上下被赶走的事情,邢阎一定有什么苦衷才会这样做。

      邢阎死死地盯着谢望初,那句“你认为真实的我是什么样的”最终没能问出口。

      谢望初的视线比太阳还炽烈,几乎要把人灼伤,痛到人的心底里。

      邢阎别开眼睛。

      车内很长一段时间无人说话,邢阎沉默地看报纸,感到身边人的呼吸逐渐急促,变得焦虑不安。

      “谢望初?”邢阎见谢望初两只手紧抓着膝盖,痛苦地闭眼,额头脸上滚落都大的汗珠,一下子慌了神,抓住他的肩膀。

      “小初?”

      谢望初已经听不见了,耳边全是尖锐的急刹和轰鸣的雷雨声,世界天旋地转,浑身上下因为被撞碎骨头剧烈地疼痛着。

      他不想死……

      邢阎拍着谢望初瘦削的脸颊,猛得意识到车子上山了。

      当年,谢望初就是在山路上出事的。

      他立马给前排打电话,叫司机掉头下山。

      车子速度极快地开到最近的一家酒店,邢阎把谢望初抱到床上,不断地安抚他:“小初,没事了,我们已经平安下山了。”

      谢望初抱着邢阎的胳膊,将脸贴在他的手臂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邢阎身上的檀香,仿佛这比新鲜空气更能让他安心。

      邢阎心痛至极,他将唇瓣贴在谢望初的额头,不断地轻拍着对方的背。

      逐渐的,谢望初的呼吸开始平复,没有之前躁动了,但始终没有放开邢阎的胳膊,眉头仍皱着,仿佛做了很多不安的梦。

      邢阎始终贴着他,几乎是整个人靠在床边,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但他没有换位置,也没有趁谢望初睡觉把手抽出。

      就这样静静地,坐到夜色翻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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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文 竹马/幼崽养成/积极乐观受x阴鸷反派攻:《万人嫌被反派竹马娇养了》 伪骨科/幼崽养成/偏执病弱受x爹系攻:《非哥哥不可》 重逢/校园/笨蛋娇妻受x高冷闷骚攻 :《我不能没有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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