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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小鬼替夫出 ...

  •   一道人影覆在谢望初身上。

      邢阎抓住谢望初柔软无骨的小手,把一节指骨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牙齿摩蹭着皮肤,留下一圈齿印。

      一想到少年说要报答自己,胸口便闷痛地呼吸困难。

      邢阎闭上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把谢望初的每根手指都咬了一遍,十指的牙印好像带了十串戒指,这是他对谢望初的惩罚。

      少年睡得很死,两颊疲惫,瘦弱的身躯可怜地嵌在被窝里,叫人生出几分怜爱。

      罢了。
      不欺负他了。

      邢阎俯身,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谢望初的颈肩,嘴唇贴在大动脉上,冰冷的,没有血流的涌动。

      他紧了紧嗓子,呵护地碰了碰,随即用力吸一口对方身上的奶油味,像是溺水的人吸了一口纯氧。

      而他有点醉氧了,邢阎收拢手臂,抱着谢望初闭上眼。

      ……

      第二天,谢望初醒来的时候总觉得手指有点麻,而且上面还有很奇怪的印迹,因为快消褪了有点模糊不清。

      他没在意,以为是睡觉的时候压到了,打着哈欠出门,正好遇上对门走出来的邢阎。

      对方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三件套,整个人整洁又利落,昨天那个渣男穿的廉价西装根本没法比。

      谢望初抿唇笑,刚睡醒的声音还软乎乎的:“早啊。”

      邢阎“嗯”了声,谢望初发现邢阎的脸色没昨天晚上那么差了。

      是因为睡了一觉的缘故吗?

      正想着,对方的目光从上至下扫过他的蓝色长袖睡衣:“去换套衣服。”

      “啊?”
      “今天跟我去公司,听律师和当事人商量离婚官司。”

      ……

      谢望初还是第一次坐邢阎的副驾,黑色SUV线条利落沉稳,有着一对小翅膀的金属车标泛着矜贵的冷光,开在大马路上十分拉风。

      尽管他是只鬼,但还是把安全带系在身前意思了一下。

      十年过去整条街区唯一的变化就是房子旧了,仿佛2016年只是昨天,但他和邢阎已经与十年前大不相同了。

      半小时后到达公司,谢望初跳下车的时候刮来一阵风,双脚差点离地,慌乱之余他赶紧抓住邢阎的衣服,对方看过来,谢望初紧张地解释:“我怕被吹跑了,上次就是被风吹到你家的。”

      邢阎没说话,只是进公司的脚步迈得快了些。

      谢望初像邢阎身上挂着的一只气球,跟随他飘进公司,进入总裁专用电梯。

      到了会议室门口,助理赵闻山迎上来,告诉邢阎:“人都在里面。”

      谢望初跟着邢阎进去,看见江缘抱着她的小狗阿毛,江大叔在女儿身后飘着,看见谢望初进来冲他笑了笑。

      “邢先生。”江缘直到现在都有些惶恐,不敢相信这么有权势的人愿意帮她,一直抱着小狗鞠躬,“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邢阎让她跟律师谈,自己坐在一边旁听,谢望初在邢阎身边坐下,和对面的阿毛对上视线。

      小狗今天看到他竟然没有叫唤,而是压低耳朵哼唧两声,又扭了扭屁股。

      看来是在感谢他,谢望初捧腮,可爱得心都快化了。

      邢阎一直盯着谢望初,直到赵闻山俯身在他耳边说:“峰宇建设的人来了。”

      他点头:“让他们在休息室等我。”

      谢望初隔空逗狗,忽然瞟到身边的人离开了这里。

      尽管会议室不全是陌生人,但谢望初突然觉得邢阎走后,空间里好像少了些什么,令他如坐针毡。

      他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几乎只间隔了一分钟便出去找邢阎。

      公司的每一层都很大,谢望初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在走廊七拐八拐地寻找,路过休息室时,突然听到里面传出几道声音。

      “听说这个邢阎做事极其心狠手辣,当年接手邢家后,几乎把邢家上下都踢出了公司,连亲生父母都被他赶去了国外,原本以为邢家的产业会毁在他手里,谁知道他当上总裁后,事业反而如日中天,短短三年邢家的版图扩张了一倍!”

      “这么厉害,邢总还这么年轻,才28岁,前途不可限量啊。”

      休息室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又合上。

      一个穿着西装地中海大肚皮的男人说:“啧啧,有实力又怎么样,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如此没良心,早晚有一天要遭报应的!”

      此话刚落,他就被一股冷风吹得发抖,觉得周身阴森森的。

      男人看了眼空调排风扇,这也没对着他吹啊,怎么这么冷呢?

      邢阎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谢望初鼓着腮帮子,整张小脸都在用力,使劲吹着男人的脑袋,势必要把对方吹感冒似的。

      是什么让谢望初气成这样?

      看见邢阎,刚才还说小话的几个男人都站起来,地中海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弯腰搓手:“邢总您来了,我们可算是等到您了,您坐中间!”

      邢阎看到谢望初抱着胳膊,后脑勺对着男人,嘴巴撅得高高的。

      “刚才有事耽搁了,”邢阎说,“林总没趁我不在的时候编排我吧?”

      几个人表情明显一愣,林应富脸上横肉挤在一块儿:“怎么会呢,我们哪敢编排邢总,一直安分守己地等您来呢,邢总您忙完了吗?”

      谢望初震惊地看着林应富,没想到这人张口就来,说人坏话还不承认!

      他气不过,又使劲吹冷风,把林应富仅剩的几根头发吹得东倒西歪。

      “好了。”邢阎说。

      林应富嘿嘿笑,伸出手:“既然好了,不如我们聊聊青洲湾的开发案吧?”

      “我的意思是,”邢阎双手插兜,丝毫没有与他握手的意思,“你们可以走了。”

      林应富:?

      邢阎叫赵闻山送客,林应富追在他后头被拦住:“邢总?邢总!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身后传来林总不甘心的喊叫,谢望初飘到邢阎身边:“你不和这个林总合作了吗?”

      “跟他合作是我的损失。”邢阎往前走。
      隔了一会儿,沙哑着开口:“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一些事,关于我的?”

      “嗯……”谢望初挠了挠脸蛋,“你放心,我一个字也不信。”

      邢阎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

      “如果我说,他没说错呢?”邢阎冷不防道。

      谢望初愣住,邢阎看着他,深邃的眸子似乎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良久,终究敌不过谢望初清澈如动物般的眼睛。

      “算了。”他推开会议室的门,“没什么好说的。”

      谢望初咬住下唇,飘进会议室,律师正在跟江缘梳理财产分配问题,他坐在长桌的角落,脑子一团乱麻。

      邢阎刚才说这话什么意思?那些人说的是真的?邢叔叔他们真的出国了?

      想起来这几天确实没在别墅里见到他们,还以为他们只是去旅游了。

      谢望初偷看邢阎,后者坐在沙发上翻着财经杂志,他想问,但是又知自己没有立场管邢阎的家事,于是作罢。

      律师说着一大堆听不懂的专业词汇,极大的超出了高中生的知识范畴。

      谢望初只觉得耳边的声音特别催眠,趴在桌上,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时,夕阳斜斜地照进会议室,把桌子分割成一明一暗的两半。

      邢阎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身边,谢望初赶紧抹了把脸,看看四周:“江叔叔他们已经走了?!”

      邢阎点头,谢望初十分懊恼,说好的要旁听,自己怎么先睡过去了。

      “律师怎么说呀?”
      “打离婚官司至少需要一个月。”

      谢望初闭上嘴,一个月啊,那他岂不是……

      邢阎似乎看出他的忧虑,说:“所以结束之前你可以继续住在我家。”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谢望初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就再麻烦你一段时间。”

      邢阎垂眸,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

      -

      本以为事情会顺利进展,没想到几天后就出事了。

      江缘的丈夫陈杰带着一群新闻记者,在邢氏集团楼下拉了一条横幅,拿着大喇叭喊江缘和邢阎有一腿。

      陈杰委屈地对围观群众说:“我以为我做错了什么,这个贱女人要跟我离婚,原来是攀上了高枝!要踹掉我给邢总当情人了!”

      这可是个大八卦,迅速上了头版头条,一时间邢阎的私生活为人津津乐道,连带着邢阎不择手段夺权的陈年旧事也被翻了出来。

      广场上舆论一边倒,都说邢阎的亲戚们好惨,碰上这么个白眼狼。

      赵闻山在总裁办报告这件事:“几十家营销号一起下场,半天就冲到了热搜前十,明显就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邢阎压着眉头,太阳穴隐隐作痛:“我知道是谁。”

      “谈论离婚官司的那天,只有峰宇的人在这里。”

      “极有可能,”赵闻山点头,“因为合作不成就恼羞成怒,联合陈杰一起造谣,试图用煽动舆论报复,真是愚蠢又可笑。”

      如今这个互联网横行的时代,反向舆论可以让一个上市公司元气大伤,但邢氏集团的体量十分庞大,公关部也不是盖的,这点舆论还不至于压垮他们。

      邢阎不担心外人对他的看法,他这些年背负的流言蜚语不差这点,但他不想让谢望初看到网上的评价。

      他怕谢望初看多了,听多了,会想要远离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邢阎的头几乎快要炸开。
      “通知公关部把热搜撤了,接下去让法务部处理这件事,陈杰,还有峰宇建设那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赵闻山立刻出去办。

      邢阎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前黑朦了一下。

      ……

      谢望初盯着那些诋毁邢阎的话,气得想像恐怖片那样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吓唬他们。

      可惜试了十几分钟都没能成功钻进屏幕,谢望初觉得他真是只不合格的小鬼。

      他坐在椅子上生闷气,一抬头发现热搜掉没了,心想大概是邢阎出手了。

      那么邢阎岂不是也看到了网上的那些言论?

      他会不会伤心呢?谢望初想。

      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跳起来飘出书房,看见邢阎径直往卧室走去,甚至连皮鞋都没换。

      谢望初总觉得邢阎走路有点晃,担心地跟过去,看到邢阎躺在床上,手背盖在额头上,唇色苍白,眉头紧皱。

      “邢阎,”谢望初飘过去,“你怎么了?”

      男人从喉间发出气音,闷闷的不说话,谢望初看到他的脸颊出了虚汗,心里一紧,贴手覆上去。

      好烫!邢阎发烧了!

      谢望初俯身推了推他,对方没动静,这可把谢望初急坏了。

      都是他不好,让邢阎帮他解决这桩离婚案,如果不是这件事,陈杰也不会报复,邢阎陷入舆论漩涡,又累又挨骂,身体和精神都崩溃,他不生病谁生病。

      谢望初愧疚极了,绕着邢阎团团转,好在邢阎终于被他喊醒了,强撑着身体坐起来,按铃叫佣人拿药和水。

      邢阎靠在床头,看着小鬼急得飘来飘去,佣人进来把水杯放在他的床头,谢望初就迫不及待地蹲下来。

      鼓着腮帮子把热水吹凉,赎罪地看着他。

      邢阎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戳了一下,拿起水杯吃药。

      谢望初这才放下心,又催促邢阎早点睡觉。

      药效没那么快发力,邢阎浑身发烫,脸上,身上出了一身薄汗。

      谢望初灵机一动,他的身体是冰凉的,最适合用来降温了!

      邢阎感到身边传来一阵凉意,睁开眼,谢望初已经脱掉鞋子爬了上来。

      他小心地把又软又冷的脸颊贴在邢阎的额头上,带着点鼻音嗫嚅道:“马上就会好起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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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文 竹马/幼崽养成/积极乐观受x阴鸷反派攻:《万人嫌被反派竹马娇养了》 伪骨科/幼崽养成/偏执病弱受x爹系攻:《非哥哥不可》 重逢/校园/笨蛋娇妻受x高冷闷骚攻 :《我不能没有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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