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情况有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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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爸说了，那个花孔雀是个二椅子！啥叫二椅子啊？”小孩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问。
“骂人的话，你听听就行，别出去乱说，会被大人打的。”石成心乱如麻地对付了两句。
村里的大人说话不避讳，小孩反而听得多。穿花衬衫的男人叫孙耀宗，是周定的小舅子，大城市来的花孔雀，满口脏话还瞧不起农村人，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小孩们叽叽喳喳阐述着村里的闲话，更多信息汇聚而来。
“那个什么桑塔塔也不是周定的，是他从外头借的，专门开回来冒充大款。”“我妈说他做了上门女婿，所以结婚都没在村里摆席。”“我讨厌那个花孔雀，昨天他还瞪我来着。”
各种信息真真假假，但石成已经理清了头绪，那个孙耀宗，肯定是想欺负生哥！
他没怎么关注周家的事，所以不认识那个男人，但从孩童的描述中，他脑海中已经有一个猥琐的无赖形象，就像那些总是找圣王和总宰麻烦的垃圾一样！
“他们什么时候走？”
“我爷说明天一早。”张小风想了想，“我还听他们说，周家下半年要搬家。”
“周定现在变成凤凰了，他在城里住下，就想把一家人都接走，以后就不回村里了。”张小风一字一句地回忆着爷爷的话。
石成觉得这条的可信度很高，周家如果真要走，土地退包、户口迁出和宅基地的处置，都绕不过村里，村长知道的肯定比别人多。
麻烦明天就离开了，他得盯着对方。
“花孔雀确实讨厌，家里有钱，无法无天，还看不起咱们，就跟仙门大派那些用珍贵资源堆砌出来的废柴一样，占着茅坑不拉屎，这种人最可恨！”
一说起修仙小说里的炮灰，大家都来了劲儿。“以凡心，逆天命！”“我辈修士，何惧天罚！”“邪不胜正，恶必有报！”“看我斩妖除魔星耀神剑！”
石成几句话一撺掇，众人誓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孙耀宗感觉自己跟这个破地方相冲，待在屋里被二姐骂，出去晃悠不是踩到狗屎，就是被石头子打，他当然看到了藏在房前屋后的小兔崽子，这些农村娃跑得飞快，他根本逮不住！只能骂骂咧咧地踹地上的尘土，唾沫星子都要吐干了。
就这么消耗了一下午，孙耀宗累得走路都打颤，气得回到周家门一关，再不出来。
石成全程躲在阴影里没有出现，派了几波小孩守在周家各个出入口。
孩子们只觉得新鲜好玩，一个个跟盯特务一样守得无比认真。
孙耀宗憋闷了一天，正考虑要不要破罐子破摔地将言论散布出去报复，大少爷不高兴了，那所有人都甭想好过！
但他孙耀宗可不做赔本的买卖，既然要公之于众，那就得有成效，否则不是浪费他口水嘛。
“耀宗，过来一下。”他姐孙静宜在堂屋里招手。
“叫我干嘛！”孙耀宗不耐烦地耸肩走过去。
“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对方掏出一信封照片。
嗯？一叠照片里男色各异，清一色都长得不错，后面的几张身材也好，跟他在舞厅里见得那些货色比高级多了。
“哪儿来的这是？”孙耀宗目光黏在上面移不开。
“都是电影学院的大学生，”孙静宜点了几个身材不错的，“干干净净还听话，不比这穷乡僻壤来得舒服？”
“可是......我就喜欢野的，有劲儿。”孙耀宗还是有些不舍，野的好啊，多旺盛的生命力！
“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啊。”孙静宜狠戳对方的额头，“昨天的话你最好给我听进去，知不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为了个不知哪里来的乡巴佬，搭上她孙家的名声，她吃撑了才会这么干。
孙耀宗皱着一张酒色过度的脸，伸出两根指头：“那我要选两个。”
孙静宜笑意未达眼底：“行行行小祖宗，你要三个都成！”操不死你个酒囊饭袋！
第二天一早，桑塔纳载着几人离去，村口挤了一帮人看热闹，周家人眼泪哗哗，众人依依挥别。
一场大戏落下，上水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石成盯着严克生的背影发呆，又是一个相隔甚远的夜晚。
没有拥抱，没有碰触，他数着日子，在想自己还有多久被逐出床榻。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没用，他奈何不了村里人，更无法收拾那个横行的城里人，他指挥一群小孩子捣乱，却阻止不了任何人从他这里抢走严克生。
钱。
那个姓孙的，很有钱。
是不是只要有钱，就可以解决任何事情？
他闭上眼，弹幕袭来。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赵小树就这么被拐走了？】
【挺可惜的，这个李旺人老实又顾家，对赵小晗也好，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前面的别真情实感啦，苦情剧就是这样，见不得女主一点好】
【这个货车司机是不是后面还有戏，感觉这一撞能牵扯出不少狗血故事】
【没错，他就是赵小晗的第二任丈夫】
【啥？！】
故事进展到赵小晗的弟弟被拐，她的第一任丈夫出车祸抢救无效死在医院，赵小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正对她好的男人，也是哭得死去活来。
李旺对她有多好，她婆婆就有多不喜欢，这下儿子也没了，这个婆婆也是恶了起来，天天非打即骂。
货车司机王建国出于愧疚，经常前来送东送西，一来二去，对这个美丽又坚强的女人上了心。
李旺的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清清白白的两个人，被她泼了不少脏水，终于是把赵小晗给撵走了。
赵小晗他爹见王建国开货车能挣钱，便觉得有了新渠道，硬是不许赵小晗回家住，要她跟王建国结婚，这样又是一笔彩礼钱到手。
王建国家底比李旺强，为了娶赵小晗，自然是什么都答应，对赵小晗也是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双向夹击之下，赵小晗半推半就地同意下来。
最新一集看完，石成只觉得无比憋屈，现实世界难受就算了，看个短剧也不让人舒坦！
他又点开《霸总的醋精白莲花小娇夫》，一口气看了15集，依旧是美男帅哥亲亲我我，弹幕里一片欢声笑语，可石成却面无表情。
又是一场难熬的漫漫长夜。
*
“急聘打字员，初中及以上文化，有打字基础的优先录用。”
石成站在镇上的四通打字社门口，有种被命运推着走的荒诞感。
“怎么了？”严克生扭头，也看到墙上的招聘，他沉默半晌，道：“想试试？”
石成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门帘之内，旧吊扇嗡嗡地旋转，一名年轻的女性打字员正将键盘按得啪啪作响。
守店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手里夹着一支钢笔，神情干练。
“要打什么？”对方抬头，下意识问。
石成深吸一口气，说：“我来应聘打字员，虽然我没有初中文凭，但我会拼音和打字，可以现场考核。”
女人打量他半天，从旁边抄起一张油印文稿，是一段乡镇常用的公文短句：“照着打，给你五分钟时间。”
石成坐到打字机前，毫不怯生地敲了起来。
严克生看着对方专注的神情，心里泛起酸涩。
刚过三分钟，石成就停下示意表示完成，女人凑近小屏幕，逐一检查核对，速度快，没错字，就是排版还不太熟练。
她神色一松，点了点头：“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一百八，转正之后二百三，不包吃住，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午休一个钟头。”
“老板，农忙的时候我可能得请假。”
“叫我云姐吧，可以批假，但工资要扣出来。”
石成郑重应下。
走出打字社，两人立在摩托旁，还是严克生先开口：“这工作好，不用风吹日晒，等下就在附近找个房租。”
“生哥！”石成瞪着眼，这跟他计划的不一样！
“我只是想多个挣钱的路子，我还得喂鸡，还得种地，我还得......”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回去睡觉呢。”
严克生张了张嘴，街头的叫卖，孙耀宗的威胁，村里的闲话，各种不同的声音，交织成一股粘稠的压力。
“你能靠自己有个营生不容易，家里不需要你操心。”他麻木地说着违心的话，“就在镇上找个住处吧，不用早出晚归，我也放心些。”
石成低头握紧拳头，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生哥......不要他了么？
镇上五十块钱一个月的房间很好找，天黑前严克生骑着摩托将石成要用到的物品搬进出租屋。
他忙着打扫，忙着整理，忙着布置一切，就像某种告别仪式，看得石成又气又难受。
直到严克生打算离开，石成才小心翼翼地拉住对方的手：“这里太陌生了，我睡不着，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可怜的面庞泫然欲泣，看得严克生心脏一抖：“我们......不能总睡在一起了。”
“为什么不可以！”石成低吼，村里不乏混乱的男女关系，什么媳妇和公公，男人和丈母娘，那些干龌龊事儿的人都活得好好的，也没见他们不偷腥不睡了，怎么换成男人跟男人就不行了！
“对你......不好。”严克生绷着脸，不愿再多言，转身关上门。
摩托车的轰鸣声带走了最后一丝温暖，石成拉上窗帘，合衣躺在新铺的床上，麻木地闭上眼。
他在脑海中打开短剧，五个亮红的大字铺在正中间：
【网络已断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