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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夏日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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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文半是羞涩半是尴尬地向石成袒露心事。
他可能天生就喜欢男人吧,那是家里给他请的补课老师,他能考上大学,对方得有一半的功劳。
“我考去了他所在的那间大学,下半年他就大四了。”这件事他谁都没说,只告诉了石成。
“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应该......知道的吧,他握过我的手。”刘玉文低头,声音比蚊子还轻。
握手?看过摸胸摸屁股的短剧、深受弹幕浸淫的石成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第一反应反而是怕好友被骗。
“虽然我不觉得喜欢男人是啥问题,但是啊,”石成斟酌着,“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嗯,得多多观察,不要轻易付出真心。”
刘玉文见石成一脸正经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感觉你很懂的样子?你又是从哪里晓得的这些东西?”
他本以为农村封闭落后,没想到这里的人还挺开放。
“咳咳,”石成赶忙岔开话题,“反正你千万别乱来,身体是自己的,健康最重要!”
“你胡说些什么呀!”刘玉文涨红了脸,抬手就要打。
“诶!我说真的啊。”弹幕看得多,石成也悟出不少东西,他还知道艾滋病是会传染的。
两人打打闹闹地下山,夕阳渐落,各自归家。
八月下旬,田里的稻谷已至八成熟,严克生趁着天气干热,秋雨未下,准备抢收。
石成跟着严克生,拿着镰刀在地里弯腰挥舞。刘玉文坐在田边的板凳上,戴着个大草帽,怀里抱着一大袋零食。
这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爷爷见他最近精神好了许多,人也变得外向,就叫他多出来和石成玩,还给装了不少好吃的。
刘玉文不会割稻谷,看着两人在田里挥汗如雨,突然就觉得自己那些事儿根本不算事儿了,果然人还是要多做事少思考。
割完稻禾还得就地脱粒,等两人终于干完,喝着刘玉文递来的红牛,严克生邀请道:“等会儿上家里吃饭吧,石成难得有个好朋友来。”
刘玉文看着挤眉弄眼的石成,点头答应下来。
三人一起推着借来的板车,将湿谷推回家里。
歇了没一会儿,又要起灶做饭,还好家里蔬菜新鲜啥都有,刘玉文被安排在门口屋檐下喝水纳凉,他看着灶屋里忙忙碌碌的两人,只觉得十分般配。
“真是的,想什么呢!”真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啊!
刘玉文低头唾弃自己,一晃神,就见石成蹦了过来,递给他一个西红柿:“自己种的,尝尝?”
刘玉文接过来没吃,而是看了屋里一眼:“不用帮忙吗?”
“生哥不让我弄,叫我出来陪客人呢。”
刘玉文羡慕地说了句:“严哥真好。”
石成刚想附和,突然警觉地看向对方:“那什么,你可别......”
刘玉文一愣,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一拳打过去:“去你的!”
石成笑哈哈躲开:“走,带你去看看我养的鸡,等下蛋了你带些回去吃。”
严克生一边炒菜,一边看着远处两人凑在一起,盐放多了都没注意。
吃完饭,天也黑了,石成不放心刘玉文一个人走夜路,严克生便打算骑摩托送人回家。
石成思索半天,冒出一句“我也要一起送”,他主动坐到中间,刘玉文坐他身后。
被安全送到家门口的青年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陷入沉思。
*
收完粮食,村里的用地审批也下来了,两人被带去认下地头,就在离家不远的山坡上,地势很适合种作物,就是是块荒地,得自己开荒。
严克生和石成还没清闲两天,又开始割草清场,翻地深耕,还好这块地只是轻度荒地,两人不快不慢地收拾了一个星期,终于整好了地。
严克生和石成商量荒地先种豌豆,豌豆可以固氮,改良土质,后面续上玉米压草,还有利于土地熟化,等土层慢慢疏松了再来种白芷,方便轮作,之前那块接近一亩的玉米地正好拿来当白芷试验区。
时间就在星空与白昼的轮换中悄然消逝,九月初,刘玉文准备离开老家,回市里休整一下就要远赴外省上大学去了。
刘玉文走的那天,石成的鸡还没能下蛋,他也没啥好东西拿得出手,毕竟城里人啥没见过。
见石成左思右想,刘玉文直说他爷爷已经给他准备了太多东西,回城路上不方便,他真不想再多带了。
“行吧。”石成也是爽快人,“既然不能送你实用的,那我就送你几句名言吧。”
刘玉文洗耳恭听。
“不为爱情流眼泪,只为学习夜不寐。”“把书读烂,把笔写断,不在爱里做笨蛋!”“只要你年少有为不自卑,对象一定一大堆!”
“哈哈哈哈哈!”刘玉文笑出了眼泪,也冲淡了离别的些许悲伤。
他坐上家里去往镇上的摩托车,不舍地朝石成挥手:“一定要给我写信啊!”
石成也挥手:“我晓得了!”等对方在学校安顿好,他就写,他记得那里还挨着海,好远啊。
“你和生哥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啊!”
远处的声音传来,石成挥动的手臂一顿,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刘玉文走后,石成又恢复到跟着严克生上山下地的节奏,可能是工作量变大,他觉得家里的饭菜比之前更可口了。
眼看着时间来到九月中旬,购买白芷良种迫在眉睫。
石成已经把产地的事情告诉了严克生,对方去镇上打探一番后,很快确定了随江的地理位置。
安宁市的随江县确实是产白芷,从县里坐车就可以直达。还好八宝镇是大镇,有途径这里前往随江的长途汽车,七个多小时就能到。
“不能当天往返,就得住宿,又得花钱。”石成算着账,看着数字直皱眉头。
还是严克生宽他的心:“买回来的种子可以分一部分做自留种,两茬才换一次,不亏。”他天天研究石成写的“种植要点”,已经滚瓜烂熟。
两人准备出远门,吃的喝的,一切琐事都得提前安排。
严克生把买种的现金缝进长布条兜子里,系在下腰的裤子里,车票、路上零用的钱揣在外衣口袋中。
石成煮了四个鸡蛋放入装着面果子的塑料袋里,还带了路上打水喝的搪瓷缸、毛巾和一小块肥皂以及两件衣裳,都用塑料袋包着,和油纸、化肥编织袋一起塞进粗麻布包袱里,被严克生背在身上。
给鸡拌好吃食,添了足够的水,二人天没亮就赶到镇上。
班车临时停靠点就在两条主街的交汇处,那里立着一块生着锈的铁皮牌,周围已经有比他们还早到的乡人,背着竹筐、肥料袋等车。
挨过了两趟车后,去往随江的中巴车终于出现。
溅满泥巴印的车身稳稳停下,车门“嘎吱”一声打开,有人下来,但上去的更多。
严克生拉着石成,没有跟人去挤,因为中途上车,他们注定没有座位,后上去还能靠司机和车门近点,通风情况也会好一些。
果然,车厢里挤得闷当当,过道,行李架,只要是能放东西的地方,都被.干柴、粮食、麻袋、扑腾翅膀的土鸡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塞满,空气中混杂着柴油、泥土、家禽粪便等各种味道,有人在闲聊,有孩子在哭闹,还有司机让人把东西挪一挪的吆喝声,车门一关,发动机震响,载满一车人和物的中巴车缓缓起步。
这是石成第一次出远门,他从一开始的激动兴奋,到忐忑不安,再到现在的生无可恋,总共还不到24个小时。
两人靠着立柱支着身体,严克生紧挨着他,怕路上颠簸,一手还扒在他肩头:“坚持一下,一会儿等人下车就有位置坐了。”
石成脚边是鸡笼,后腰被背篓抵着,一仰头,蹭到严克生敞开的衣襟处,淡淡的肥皂味飘进鼻腔,让人忍不住再靠近一点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严克生握紧立柱,正想往后移开一点,山路蜿蜒,一个大拐弯将石成投怀送抱,鼻子狠狠撞到结实的胸膛上,撞得石成闷哼一声。
“撞疼没有?”严克生努力稳住身形,要去看对方的脸。
石成捂着鼻子摇头,不让对方的手摸到发热的脸上,他刚才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奇怪的弹幕,真是,烦死人了!!!
时近中午,中巴车停在国道旁的路边店门口,众人陆续下车吃饭、上厕所。
石成也忙不停地下去呼吸新鲜空气,严克生去接了一盅水,掏出鸡蛋让对方先吃。
“我不吃了,我怕晕车。”石成第一次坐长途汽车,才发现自己的适应能力还有待提高。
严克生看了眼路边小店:“那我给你买碗泡面?我看马路对面还有饭店,你想吃什么......”
“不想吃。”石成往严克生的方向靠了靠,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招人心疼。
严克生找来板凳让人坐下,自己则靠在他身边扶着:“那就喝点热水,一会儿到站了去县城里吃。”
还剩下不到三小时的路程,忍忍就过去了,还好他早上吃得饱,石成这样想着。
汽车再次上路,两人坐在引擎盖上,石成的屁股被震得发麻,他靠在严克生的肩头一蹭一蹭,眯着眼打盹儿。
严克生挺直身体,胳膊虚撑在石成身后,俨然一副人工保险杠。
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长时间的接触,石成心安理得地放松撒娇,严克生浑身僵硬地煎熬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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