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随江县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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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巴车开进人声鼎沸的汽车站已是下午三点，两人又是最后才下的车，人挤人的时候最容易碰上小偷小摸，严克生在外很谨慎。
等两人出了站台，石成才终于狠狠出了口气。
两人先去售票大厅打听到回程的出发时间，才跟着人流走出长途汽车站。
石成盯着过往的人群，南来北往的，大包小包的，拉客的，卖东西的，这可比八宝镇还要热闹不知几倍呢。
车站外就有旅社，一排排立着大小不一的油漆招牌，就属“住宿”两个字最大。
比起远处的国营招待所，这里铺面简陋，多为临街的民房改造，门口站着招揽生意的老板娘，逮着停下脚步观望的人就往自己家里拉，热情地模样把石成都看怕了。
严克生带着石成看了好几家，最终挑了一处房间干净价格适中的登记住下。
论起安全和环境，国营招待所自然更好，可石成的身份证还没办下来不好登记，自营旅店在这方面就要宽松许多。
安顿下来后，二人又出去找饭吃，油辣提味的面条拌着没吃完的鸡蛋，两人吃得胃口大开，石成也慢慢恢复了精神头。
吃撑的他们沿着随江走在田埂边闲逛，看到在地头劳作的本地人便主动凑上去，询问起关于白芷的情况。
随江种白芷的散户很多，他们聊着今年的收成、新籽的行情，虽然这里是白芷核心产地，但却没有形成规模化的门户市场，如果要收良种，还是得找田间散户药农。
当然，场镇摊贩和街边收购店里也有卖种子的，他们的优势就是货源集中，能够节省时间，大批量囤货的商贩喜欢将陈种新种掺在一起增重，外行人不懂门道就容易吃亏。
“咱们自家种的白芷，选育的都是新籽，你们不放心可以到田里实地看嘛，咱们要口碑，不会掺假，好多外省的都来俺家采买咧！”
严克生听着农户们自卖自夸的话不置可否，一路走走停停记下好几家地址。石成跟着脚掌都走麻了也没吭一声。
他们争分夺秒地吸收着各种信息，本想去街上的商贩那儿再瞧瞧，结果天都快黑了，许多店早早就关了门。
两人回到住处，面果子就着白水解决一顿晚饭，计划着第二天的行程。
为了省钱，他们只开了一间房，虽然房间不大，但好在床还行，挤挤总能睡得下。
水管在屋外的公共区域，石成先出去洗漱，就着管子在厕所里冲了个凉水澡。
他回到屋里，换严克生出去洗，自己则擦着头发，盯着眼前掀开的被单发呆。
严克生的卧室他进去了很多次，对方很爱干净，枕头被罩总是放得整整齐齐，不像自己的，跟个狗窝似的。
今晚，他要跟严克生睡在一起。
不知道自己打不打呼噜，睡姿好不好，会不会吵着对方？毕竟明天还有一大堆事在等着他们。
“吱呀”一声，严克生脖颈挂着毛巾回到屋里，反手将门锁好，他指指床头柜上的瓷缸：“已经添了水，晚上要是口渴就开了灯喝，我睡眠好，不会被吵醒。”
石成弓着身体往里挪了挪：“嗯，知道了，生哥你上来吧。”
他说完见对方没有响动，疑惑地望过去：“咋了？”
青年穿着洗得边角微微发黄的棉背心靠在枕头上，一脸清甜模样地看着立在床边的人，窄细的背心带子跨在胸口，挡不住两点殷红。
“......没，没什么。”严克生喉头动了一下，“先关灯吧。”
“？”石成更疑惑了，灯关了还能看见吗？生哥视力真好。
严克生躺在外沿，他检查一遍腰间的布袋，然后克制地将双手合放在腹部，闭上眼睛。
房间里只留下两个轻轻的呼吸声，没有呼噜，没有磨牙，甚至没有一点动静。
“啪！”
“怎么了？”
“有......有蚊子。”石成拍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肘，好大一个圆疙瘩！
严克生立马起来开了灯：“我看看。”
石成举着胳膊，无辜又娇气：“好痒。”
严克生伸手给他掐了个十字，下地穿上鞋：“我去要盘蚊香。”
房门轻轻掩着，石成用被角捂住脑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到两人私底下说话，他就会忍不住带出几分软意，心里忐忑着不知对方会不会觉得他很怪。
严克生很快回来，不仅拿了蚊香，还有一瓶风油精。
石成一边抹油，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蹲在地上点蚊香的男人。
【视线自动跟随（严肃）】
【我有我自己的理解方式（口水）】
【很明显，他的长处很长】
【卡码拍大】
【我押左】
【我押右】
石成开窍一般，突然就悟了那曾经含义不明的弹幕，他把手指上剩余的风油精在大腿上揩了揩，掩饰一般，把枕头又往里移了移。
灯光再次熄灭，黑暗中充斥着风油精的刺激味道，让人精神抖擞。
“嘶！”石成再次发出声音，这次是真难受了，他精神恍惚得忘记手指刚抹了风油精，竟然用手去揉眼角，试图让自己快点入眠。
石成“闯祸”，自然是严克生给他收拾烂摊子，男人再次开了灯，见青年眼泪刷刷掉，却又闭得紧紧不敢睁开，连忙拿了湿毛巾回床上。
他耐心地哄着，用毛巾轻柔地沾着对方的眼角，企图缓解他的难受：“乖，不用睁开，就这样仰着，我会给你小心点擦。”
不知不觉间，石成移到了严克生的怀里，枕在对方的臂弯中。
他看不到，便伸手慌乱的摸，碰到了男人的肩，男人的腰，还有男人的大腿。
严克生绷着身体，看着对方潮红的漂亮脸庞，止不断的盈盈眼泪，还有那些意义不明的呻吟，心下震动。
他悄悄弓腰，夹着腿用力把自己往外挪了挪，脸庞却离对方更近了。
“小石头别怕。”
热乎乎的几个字蹭着石成的耳朵往里钻，过于亲昵的嗓音让他有些颤抖，他的眼睛好像已经不怎么疼了，但他还是往对方怀里拱了拱。
严克生深呼吸，侧了下身体，将另一只手揽在怀里人的身后。
“热不热？”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黑暗里的人，“想不想喝水？”
总觉得耳边嗡嗡的石成躲进男人结实有力的胸膛中猛摇头：“不热，不喝，我们快睡吧。”
他心跳如雷，已做好被推开的准备。
严克生也心跳如雷，微微抱着对方，并没打算松手。
县城的晚间有些闷，但算不上热，外面偶尔传来三轮车的叮当声，也很快融进沉沉的夜色里。
*
翌日，两人起了大早，在路边吃完油饼豆浆，天刚亮就来到人流量最大的主街上。
沿街的药材门店弥漫着白芷独有的清苦香气，种子也被装在麻布袋中摊开，挨着摆得整整齐齐。
严克生进了几家店，还和路边的摊贩交流了半晌，石成跟在他身后不搭话，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种子上，这是通过实践检验“大神”经验的最佳机会。
果然，按照“大神”的种子筛选，这里或多或少都掺了陈籽，还有商贩游说让他们直接买母株移植，说是生长更快，如果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可能真就被他们的天花乱坠给打动了。
虽然石成只有理论基础，但严克生装得很像，他也乐得跟在后面涨见识。一通逛下来，他们决定还是去散户家看看。
农户自留的新籽发芽率高，相对的价格也比摊贩卖得贵些，他们走访对比了五家后，选了性价比最高的谈价，最终买了三斤良种，价钱够抵二十斤大米了。
石成看着严克生掏钱，感觉心都在滴血，核算这一路上的成本，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白芷种好！
眼看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两点，回程的最后一班车也走了，来一趟不容易，两人干脆逛起街来。
严克生将种子抱在身前，警惕地注意着周身来来往往的人，石成则好奇地打量一家挨着一家的店铺头子。
百货商店、新华书店、照相馆、裁缝店、台球厅，还有人民电影院，比镇上的录像厅看起来高了不知几个档次。
街边的书摊上，各种武侠小说和言情读物，周围坐了一溜人，惹得石成也凑了过去。
“生哥你看，《农民进城路路通之农民进城防骗手册》，还有这种书卖呀？”石成拿起一本翻了翻。
战士打仗要懂兵法，农民进城要懂章法。
石成读着读着就笑了，一看价格2.5元，吐着舌头把书放了回去。
严克生被对方灵动的表情逗笑，出门一趟，感觉石成变得更加开朗了。
回去的一路上，石成吃着严克生买的冰棍，提着打包的当地小吃，蹦蹦跳跳地就像在做梦一般。
因为第二天要赶最早一班车，两人早早歇下，石成虽然没借口再蹭严克生的怀抱，但他还是很开心地贴着对方的手臂睡下。
昨晚他心神不宁，没心情思考为什么顶呱呱短剧会出现，今晚闲来无事，他决定光顾许久未点开的新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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