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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新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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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收啊,你家有种?干货十斤起收,少了不要。”收购员看石成年纪不大,趴在柜台上都懒得站起来,以为是谁家的年轻人一时好奇随便问问,顿时没有了耐心。
还是严克生过来解围:“家里是种了几十斤白芷,还没拉过来,想先问问行情,心里有个数。”
石成打量四周,成堆的麻袋竹筐,装满分拣好的干药材,空气中散发着清苦浓郁的药香,夹杂泥土的腥气和麻袋放久之后的淡淡霉味。门口放着一个蓝色的大磅秤,估摸着能站下三四人不止。
交谈了一会儿,收货员敷衍道:“量不大就别指望精品价了,都是统货收购,品质差就得压价,你们回去自己挑了再来。”
两人出了门,严克生才跟石成说起刚才的问价,镇上散货每斤1.8元,优质货能到2元以上,虽然收购员没讲,但如果量大,去县城卖价格应该会更高。
石成算了一下,种白芷的钱能抵上三四年玉米了。
“你会种白芷?”严克生审视地看着他。
石成摇头晃脑:“我虽然不会种,但镇上不是还有农技站吗?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严克生看着一脸天真的石成,那股子精神劲儿还真能感染人,他没有打击对方的积极性,带着人又找去了农技站。
他们一路找到贴着八宝镇农技站木牌的红砖房,抬手咚咚敲着木门。
半晌,走出来一个看门的老汉,披着蓝色布衫抬头往外瞅:“找谁啊?”
“大叔,请问农技站的同志在不在?我们想请教点种地的事儿。”
老汉摆摆手:“都上村里去了,之前不是下大雨淹了不少田地,站上的几个技术员一早就下乡了,在各村查看病虫害呢,晚上都不一定能回来。你们想问什么庄稼啊?”
严克生想着对方虽然不是技术员,但成天待在这儿,多少应该也能懂点,遂问:“您知道怎么种白芷么?或者,您知道站上的技术员有谁懂吗?”
老汉一皱眉:“白芷?这不是药材么,好像还能做香料,这是经济作物啊,我们农技站只管粮食,对药材类的经济作物不熟,你们得上县多经站问去。”
两人听了面面相觑,石成接着问:“那您知道咱这片有谁种过白芷吗?”
老汉想了想:“没听说过。”
两人朝老汉道了谢。
严克生好整以暇地看向石成:“要不我找个时间,带你上县城问问?”
对方不好意思地挠头:“不用了。”他真是随便问问,县城多远啊,还不一定能找到会种的人,就算找到了,人家凭什么跑那么远愿意来上水村啊?
而且......石成总觉得弹幕里的那个才是真专家,人家可是30年后的人呢!说不定就是那个什么中级、高级的!
回去的路上严克生又顺带买了两袋糯米粉和一整块黑芝麻馅料,带着人跨上摩托,一个帅气地转弯,飞驰而去。
*
《我在70年代发家致富当后爸》第22集
【这里写不下了,你去30集看。】
石成追着弹幕跳到第30集。
“我用工分换了辆自行车,这样你每天去田里就不用走路,也没那么累了。”沈大山推着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认真地对富贵说。
“总共也没几百米路......”王富贵悄悄弯了下嘴角,“怎么就能累着了。”
灯光辉煌中,两人对视着,柔和的音乐响起,气氛逐渐暧昧。
【白芷选种很重要,只能用当年的新种,新籽的外壳青黄饱满,搓开有浓郁药香,陈籽颜色发暗......】
【前面的,你们能换个地方讨论吗?】
【能不能自己加XX号聊啊,在短剧里发这些显得你很能吗!神烦!】
【专门从22集追过来,好像还挺有意思】
【好专业,感觉是位大神......】
石成没有管别人的弹幕,只全神贯注、如饥似渴地继续背诵全文。
连着好些天,他都刷到了这位弹幕口中的“大神”的回复,除了激动万分,他还打了很多表示感谢的话。
除此之外,他还会在其他弹幕不多的集数里练习打字,照着别人的弹幕发同样的文字,每天都训练到很晚才睡。
白天也起很早,先用铅笔在作业本上一字不落地记下头晚背诵的内容,记不住也没关系,第二天他还可以倒回去复习。
作业本的前十多页纸上,被他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同时,他感觉自己的速度已经超过了那个打字员,满满的成就感溢满心间,他哼着圣王战歌去喂鸡扫地,检查菜地的生长情况,精神抖擞地如同吸了大烟。
严克生也感觉到对方最近的变化,这颗小石头变得生机勃勃,更加耀眼了。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两份文书,准备今天就带着石成去村委会。
石成一眼就看到那几页空白纸张,跟着出门的脚瞬间跨了回来,一把挡住对方:“你真不要啊?”
严克生看了眼手里的表,事情都跟石成说清了,这地他本来就没打算要。
可石成不同意了:“为啥不要!这本来就是给你的补偿,村长考虑得很全面。我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睡你的,还要办身份证,哪样不要钱?”
严克生看着生龙活虎的人儿,不知不觉说出了心里话:“我愿意。”
“......”刚还理直气壮的石成突然就缩了脑袋,这话说的,怎么叫人有点害羞呢。
“那,那也得先把地收了。”他鼓起勇气抓住对方的手腕,试图将人拉回来,可这人又高又壮,使了老大的劲儿也没能撼动。
他才发现严克生是真犟!倔驴一样怎么说都不听。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你不要,我要!你帮我填表,我想种白芷。”
见严克生还是不同意,他转身回屋,从枕头下取出小本子,他之前有考虑过干脆告诉对方自己晚上做梦会看小剧场的事。
仔细一想,又觉得无凭无据,万一说了对方当自己精神有问题,不要自己了怎么办?
他咬着唇,打算用准备已久的理由说服对方。
“这是......”严克生看着手里的厚厚一沓。
“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总想种白芷吗?”石成对自己那狗爬一样的字视而不见,“我记得我家以前就种过,而且还有本专门教种植的书,我那会儿就拿那小册子练字呢。”
他脸不红心不跳,努力装出一副淡定模样。
严克生呼吸微微一滞,“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有家的石成是什么样子的?
青年假咳一声:“我家是我上完小学之后才散的。”他没撒谎,他还隐约记得家里并不富裕,父母好像是为了搬家才把他带到上水村附近的某个村子里,然后就突然消失了。
他后来晃荡到上水村,被母老太收留了一阵,就在这儿安了家。
严克生呐呐无言,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生哥,虽然我没种过,但这技术应该是真的,我知道你宠我......”石成红着脸说不下去了。
哪有人自己上赶着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虽然他脸皮已经够厚了。
“反正你也不想要,不如拿给我当试验田。”万一成了呢!
石成怀揣美好愿望,眼巴巴地望着对方。
那双如同宝石般闪耀的双眼,将严克生想要拒绝的话堵在了心口。
技高一筹的石成与被牵着鼻子走的严克生的第一回合,石成完胜。
两人翻出许久不用的钢笔和只剩瓶底的墨水,吸墨、试写,还好能用。
石成殷勤地将文书摆正铺平,严克生握着钢笔,他的字端正有力,一撇一捺的笔画压得很实,就跟字帖一样好看,石成羡慕不已:“生哥,你这手真不应该种地!”
严克生压下心头的暖意,捏捏自己粗大的指骨,不种地干啥?喝西北风么......
他以为石成在拍他的马屁,其实不管对方说不说好话,他最终都会如了他的意。
写完晾干后,二人骑摩托赶到村委会。
张文墨找了张民德和自己的妹妹张淑华作证,为石成开了证明,又收下严克生填好的表格,看着上面写着经济作物就随口问了句准备种啥。
严克生嘴紧,只说还在考虑中。走前也不忘给张民德和张淑华塞烟。
知道张淑华不抽烟,“您拿回去给林叔抽。”
“你这孩子客气啥,他嘴臭可抽不来好烟。”张老太不余遗力埋汰自家老头。
众人笑呵呵走出房间,严克生骑着车,带上身份证明,一鼓作气撵到镇上的派出所。
严克生先将石成落户到自己的户口上,之后才能办理身份证。
手续不算难,很快石成就被安排坐到一只板凳上,他一脸紧张地听从户籍民警的指挥,竟然还要拍照?他长这么大还没拍过呢。
严克生站在对面,看着僵直了身体的青年,笑意盈盈,石成就算面无表情也是耐看的,对方的五官似乎在这段时间里慢慢长开,越发的眉目清俊。
拍完照也不能马上拿到,得先交10块工本费,两个月后再来取。
石成站在一边咋舌,办个身份证好贵啊,心里的小本本上又添了一笔。
他拉着严克生从打字社门口路过,故意盯着打字员看了半晌才走。
一到家,他便抽出四张作业纸,用浆糊拼成一整张大的,凭记忆画下键盘上的每个字母位置。
“这是在干啥?”严克生煮好了汤圆端出来,就看石成认真地挥动手指。
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镇上打字社的键盘,他夸对方记性好,真聪明。
石成把纸张放到一边,端起热腾腾的香甜汤圆吹气,“我就是觉得好玩儿,可以打发时间,还能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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