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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何事加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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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加急?”仲玉翻身下马,边急行边问弘冀。
“有探子来报,京都、洛城出现大量越国士兵。”
“引狼入室,成景帝莫不是老糊涂了。”
仲玉进帐前,两派正炒得不可开交,仲玉悄然而进,但平西王注意到了他,“仲玉应当也听说了,你意下如何?”
“殿下,臣一介武夫,只知带兵打仗,不善谋划。”他虽如此说,但心中一片清明,于战场四年,不知不觉对局势有着后天的敏感。
“若是让你和弘冀、穗平去平定洛城之乱,而我带余下将士直捣黄龙,你心中可有怨言。”仲玉仿佛听到了脑中有断金裂玉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坚定不疑的东西碎裂、脱落,化作了齑粉。
终究是不信吗?仲玉、弘冀、穗平皆是半路投靠的京都人士。
仲玉没有说话,朝他深深一拜,方说,“不敢有怨,臣去巡营。”
他终究弯下了腰,默认了,但平西王依旧不满,觉得他傲慢极了。
春日应是万物勃发的季节,但成光三十年的春天却是饿殍遍野,原本漫山的绿叶如今光秃秃一片,伯安走出首辅府邸,坐在台阶上,看着大势已去,看着昨日的雨水一滴一滴从屋檐上低落。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陛下,臣还有一计,古语有云,‘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内不平,外必不安,何必让三千甲兵苦守越门关,不如让他们护卫皇城。实……实在到了山穷水尽之地,他们亦能护卫陛下东山再起。”
他当时也该想到的,那些越国人,他们没有任何顾忌,放肆地屠杀抢掠,他们并非蛮夷,可眼界狭窄,只觉得让这份土地多一点生灵涂炭,他们便是英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希音为丈夫卸下了铠甲,“夫君也无需多虑,他们干了这事却又不敢做绝,此战必胜不言,如今天下人皆知如今的朝廷勾结外族,彻底失了民心,而夫君却是天命所归,受万民所仰。”
一语成谶,伯安那日穿着大红朝服,上面绣着惠林岚皋,目光中难掩悲伤,却又拼命挺直腰杆,想为他所忠诚的王朝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伯安,当初让你走你不走,如今走不了了吧。”
“陛下,都是臣的错,臣用错了人。”他说着,深深拜下,头低到了尘埃里。
“没有怪你的意思。或许一切都是命吧。”伯安心中一惊,这与他认知的帝王截然不同,他不禁偷偷抬眼直视龙颜,是那般的疲惫,还透露着深深的无奈,尾梢短促的叹息比话语更凉,灼烧人心。
成景帝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精光,“但我偏生是个不认命的,伯安,你愿意和我走吗?若是为他们效忠,我也不怪你。”
“陛下,我们能去哪儿呢?”
“先皇昏聩,为了个妓女,修了条往宫外的暗道,鲜有人知,带上阿济,三千甲兵在城北云梦泽待命。”
金蝉脱壳的易容术是大甯古老的术法,树胶烧制的独特秘法只留了一人,也只为帝王所用。只可怜陈芳吊死在了花园里的歪脖子树上,但幸运地是,那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仲玉刚解决完那些甯国人,子衿失踪的消息与追杀红莲教的命令便一同传来,如荆棘林般错综复杂得横亘于他脑间,交织收紧使他几乎无法呼吸。
“王爷,臣妻失踪,不知所向,臣恳请王爷任他人追杀红莲教,扫平障碍。”
“仲玉啊,你看,国家国家,国在家前,如今,弘冀守西北,时微护西南,其他人也不用与你详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仲玉梗着脖子,一言不发,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此时,希音从屏风外绕了出来,“仲玉,我派人去清禾打探了。有人说,她曾去办过往南平的路引,而红莲教在南平兴盛,你一方面履行军务,另一方面,也可以更好的找子衿,不是吗?”
“王妃所言俱实?”
平西王将文书重重扔下,纸张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丝浅浅的血迹,仲玉不禁慌神,没有关注到二人的言语,行礼领命后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平西王熟悉的暴躁声与希音温柔的疏解意,但他什么也听不到,手慢慢抚上脸颊,拿下后看到一条细长的血线印在手心。
“若躲得不及时,我便完全破相了,到那时也不知你是否嫌弃我。”
“破相了才好呢,这样就没人敢靠近你了,你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那夜之后,冷静与理智重新占了上风,孰轻孰重又能重新分清。
“三郎,那年你将牡丹插入我的发间,我说我定不负你,那时,我在心中对自己说,我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的。”希音看着自己的夫君,眼中笃定,“所以,他是否该除?”
一群常年历经沙场的老兵,面对山野间未开化的草民,对付起来不是手到擒来?这是他来南平前的想法。
断桥、落石、坍塌、爆炸。
“看来我们甯国百姓还有许多的小聪明啊。”每当遇到棋逢对手的时候,仲玉总会露出这样似有若无的笑。
可当面对绝对的力量,哪怕你是诸葛转世也没有用,只有拖延,却不能趋于无限。
“钟桑,你带他们绕崖壁先逃,我假意谈判为你们拖延时间。”
“子衿,那你呢?”
“记得要快点,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你组织他们千万小心,别给他们太大负担,自己也别紧张。”
“子衿!”
“啊?”
“我们可以让其他人假扮。”
“钟桑,你怎么如今便笨了,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都应该是我啊。况且,我不是和你说过那个叫仲玉的是我夫君吗?或许,他会念着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原则,放我一马。”
“要是他没有呢?”
“那你就拿我的死祭旗,调动大家的情绪为我复仇。”
钟桑转过了脸,其实也没有认识许久,然而那真挚的情感却已悄然生根发芽。
“哎呀,钟桑,好钟桑,我是开玩笑的,其实我还是希望你解散了红莲教的,新朝建立在即,还是让大伙儿放下过去,筹备开耕糊口吧。”
“我会忘了你的。”
“每个人都会慢慢忘了另一个人的。”不知为何,她说出了原本她说不出的话。
“我去看看第一批人准备好了吗?”
子衿看着她的背影,心乱如麻。是夜风声凌乱,自她身侧川流而过,她又披上那绣着九九八十一朵红莲的绸纱,在庭院中踱步,自言自语。
“世间海大,逃不出因果报应,凡人凡事无非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她被推上了高台,无数人信仰,虔诚的眼神,只要被她抚摸就能得到赐福。她用枝条沾水戏弄人,当那些人得知她是佛母,惊恐与兴奋交织在同一张面孔,后来,她听到有人说,佛母柳条上的水沾到了她的脸颊,她感到这一块皮肤比别的地方都要好,有人说,那灵水进了他的左眼,他感觉自己的左眼总能比别人看得更远。
有人虔诚地去舔地上的水,有人敬畏地匍匐于地,可她并不想坐在高台之上,并不想处于任何人的头顶。
她一边嗤笑一边又深深陷入这场游戏。她在青莲池边蹲下,看着清澈湖水倒映着的面庞,普通、虚荣、迷茫,这样的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朝拜。
“佛母,有一女子称自己南平袁氏意浓,与佛母相熟,不知佛母可见?”
子衿沉思片刻,微微点头。
“小子衿,他们办事也太慢了,我在外头等了好久。”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子衿提起铜壶,想为她斟茶,摇了摇,发现壶却是空的,只好默默地轻轻放回。
意浓愈发漂亮了,若是以前觉得她是秀色可餐,如今便是……十全十美了。她在心中想着,不由显出酒窝。
“子衿,你笑起来和我弟弟更像了。”她说着,伸手在子衿的酒窝上戳了戳。
子衿没有躲,也没有叙旧,她知道意浓也是不喜那些繁文缛节的,“意浓,我知道你一向是思维敏捷,能言善辩的,我明日有件事,不好说话,你可不可以帮我说啊,说什么都可以,越长越好。”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你要说一句……”子衿看着她弯起的眉眼,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意浓姐姐真好。”
子衿在心中叹了口气,脱口而出,可意浓伸出一根手指挡住了她的唇,“要饱含感情的。”
“辰时微尘楼”
“将军,微尘楼是红莲教的产业,焉知他们不会使什么幺蛾子?”
仲玉看着清秀的五个字,抿了抿唇还是决定去。
“派几只轻装部队入村看看情况,这是他们拖延我们的时间,也是他们放松警惕的时间。”
阁楼之上,裹着红纱的女子坐在屏风之后,只模糊勾勒出她的倩影。
“你怎么不告诉我是你夫君?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好姐姐,我日后再与你解释。”
她不清楚他是否还记得她的声音,所幸遇到了意浓,意浓似乎总在四处流浪,或者说,浪迹天涯。
“成光四年的一场□□,饿殍遍野,生灵涂炭……”意浓觉得自己此生所有的词语都用来加长这个无聊的故事上了,可谁叫她答应子衿了呢,“有的人技术高,没被抓到,但大多数人就不那么好运了,第一任红莲佛母其实是个男子,但他认为女性仁慈、善良、温柔……,红莲教以保护生民为根基,故称佛母。他将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毫无破绽,官府拿人没有证据,又有无数教众起义,无奈之下只能一次又一次放了被抓的人。他们就靠着偷粮度过了建立的初期。”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没别的话我就走了。”
“你刚才喝的茶里有毒,若是不想毒发而亡,就在这里坐着!”
“谁说我喝了?”只见他站起身,一滴滴水珠顺着衣袖低落,“啪嗒”“啪嗒”之声在空旷的阁楼听得格外明显。
“你有没有什么想知道,我们可以考虑告诉你?”
“哦。”音调一降一升间拉着人心上下浮动,“我想知道你们拖延时间是想把你们的教徒移到哪里呢?”
“恕不奉告。”意浓依旧是一脸玩世不恭的神情。
这个计谋算不得高深,子衿料想过他会知道,倒也没有太吃惊。只是不知为何他知道是阴谋还要来咬鱼饵。
“那可以告诉我那张‘辰时微尘楼’五个字是谁写得吗?”先问一个他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再问一个简单的问题,第二个问题便会很容易知道答案,这是希音教他的。
意浓望向子衿,只见她略微摇了摇头,意浓微微一笑,一字一顿地说:“恕不奉告。”
“姑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电光石火间,匕首划过刀鞘的声音,子衿大喊“不要”的声音,子衿扑倒意浓的声音,匕首重回刀鞘的声音。
屏风被自上而下划过一道长长的口子,由于做工粗制,被他一扯,女子惊慌的眼神一如当初,而他的眼中跳动着疯狂的暗火,令人心颤。
他绕过屏风,一声不吭,只默默将她身披的红纱扯下,扔到意浓身上,匕首对着她的脖颈,冷冷一声“披上”。
由于刚才子衿的一声惊呼,一士兵跑上阁楼询问。
“进两个人,将佛母带回营中关押。”
子衿刚想说话,却听他说:“生死存亡,皆在你一念之间。”
他的手很粗糙,磨得手腕生疼,可她却又不敢反抗,乖乖跟在身后。
“红莲佛母不知何时挟持吾妻,想以其性命要挟,所幸吾妻聪慧机敏,巧破难关。军中众人可有异议。”
一个军纪严明的优秀将领哪怕私人作风有问题,也是没人会有意见的,他的话是提醒,亦是想告诉众人他妻与红莲教无瓜葛。她就这样从领头人变成了受害者。
“你厌恶我吗?”
“不。”
“那为什么要逃走?”
她没有回答,她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乱跳。
“只要你说我就信,哪怕你是骗我的。”
她一向喜欢撒谎,可看着他红了眼轮,内心深处似有一口气把她的声音往回吸,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你还是乖乖在这里待着吧。”
子衿在军营中百无聊赖,她想门口的侍卫们守着她应该也觉得很憋屈吧。没一会儿又想到钟桑,不知道她是否安全逃离,还有意浓,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仲玉把她丢在军营,最近几日也没来看她。
突然帐篷角落里一处受到撞击,遭到了短暂的凹陷,她信步走去,仔细聆听。
“如今将军夫人都回来了,你还往帐篷这里凑,不想活啦。”她说起话时抑扬顿挫,带着浓浓的乡音,
“婆婆教训的是,我这不是看看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吗?”
“机会也是要打探的呀,将军今天将那些红莲教众抓回来,哪里有时间回营啊。”
子衿心中一凉,不知过了多久,一张薄薄的纸从帐篷底下塞了进来。
“子衿,勿忧。将军抓到的教徒不过是最后两拨人,先前的人员已妥善安排。另外,我们打算今晚劫狱。”
纸张顺着火舌被侵吞,子衿看着细长摇曳的烛光,神思不由回到一月前的琉璃灯盏里燃烧的长明灯火。
她坐在红莲宝座里,向信徒讲解着众生皆苦,活着是一场修行,待到功成无悔,便可以去往极乐世界,享受幸福永生。其实她并不信,最开始也并不想说,但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信仰的眼睛,劳苦的面庞上只有一双眼睛无比澄澈,他们坚信朴实无华、诚实守信,他们死后将去往极乐世界,享受幸福与永生。
空洞的词句,虚骄的气焰,悠悠漂浮在表面。
那时,子衿很想说这个世界并不公平,“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奸商一生欺骗,也可以享万千财富;忠义之士一生赤诚,也可能颠沛流离,若是你们抛弃道德,放下脸面,或许你们会比现在过得更幸福——人们通常定义的幸福。
可说出口的却是惩罚恶人是佛祖的事,我们应该学着放过,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不要攀比,也不要嫉恨。
孤寡的阿娘,两个儿子都上战场了,她想等儿子回来,可身体每况愈下,买不起药材,或者说没有药材,邻家的阿娘们聚在一起给她念经,还写了血书求她念经。她听到阿娘说,“佛母念得经的确是不同的,之前念经我只会感到一部分不痛,现在我觉得我全身都不痛了。”
手指被火舌一咬,短暂的疼痛让他的脑海中涌现了四个字“今晚劫狱”,我该做些什么?
子衿在身上摸索着,只有一瓶“美颜益气丸”。通体瓷白的小瓶看着十分精致。
“我找你们将军有急事,让他在夜色暗沉之前务必来找我,事关红莲教众,务必要告诉他。”
“我手无缚鸡之力,一个人看着难道你们不放心吗?”
许是这几日子衿十分听话,一个士兵与另一个耳语了几句后离去。
她从未那么浮躁,不止是焦急引起的浮躁,更是因为她这个奇怪的计划,一个凭借第六感的猜想制定的计划。她在心中懊恼,为什么自己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为什么她没有任何可以拿捏他的把柄,在这样的情绪中,她只觉得若是他再不来她就要失去全部的勇气了。
“夫人找我何事?”他冷不丁的一声将子衿吓了一跳,瓷瓶滚落于地,子衿慌忙捡起。
“我就是想和你说一下,我为何会到红莲教,当初又为什么离开清禾。”
“这些事都过去了,夫人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去巡营了。”
“等等,我……我……我听说你……你……你对我用情至深,是……是真的吗?”子衿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随着他的逼近而步步后退。她的脸也仿佛僵了,最微妙的点头也难以做出,只梗着脖子看着他。
“是的。”
子衿这时很想问他为何如此深情,他们曾经感情很好吗?但此时只能迫使思维转入自己的目的。
“你是个好将军,我知道,我不会杀你的。”她说着,将药瓶朝口中一倒,又快速喝下摆在茶几上的水当着他的面咽下药丸。
“你干什么?”他说着捏出了她的下颌,伸出手指想对她催吐,子衿边摇头边口齿不清地说道,“不是毒药,不是毒药。”
仲玉缓缓松开那支如钳子般的手。
“不过是一些烧肝灼肾的虎狼之药,我刚才吃了许多,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或许我就活不过今夜了。”她说着将他扑倒,整张脸红扑扑倒真有几分样子。
“丹心!”他朝屋外大喝一声。
子衿心中一紧,不会要让别人来帮她吧,巡营有那么重要吗?想到此处,她狠狠咬了一口他的面颊。
“末将在!”
“今晚你去巡营……”费劲收着力气推开她的脸才将后半句话说完,“尤其注意红莲教徒们收押的地方。”
子衿感到一盆冷水从天灵盖上浇下,全白干了。
另一边,虽然仲玉提醒注意了红莲教收押的地方,但冲天的火光照得半边天光大亮时也已迟了,丹心习惯性沿之前的路线走,但有人买通了路线,将时间定在了他们离收押之地最远的时候。
而屋外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传入营帐内时,仲玉无奈地叹了一声,将她柔软湿漉的发丝别到耳后,只说着两人能听到的低语。
“子衿,哪怕关押,他们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所谓‘法不责众’,王爷只是想在登基前扫清一切未知的障碍。”
她粉嫩的指腹按压进富有弹性的肌肤,指甲顺着身体的纹理留下长长的印迹,“你……之前……又没和我说过。”
仲玉闻言一愣,听到子衿的声音,“那……如今怎么办?”
“估计只有以死谢罪了。”
“这么严重吗?天啊,那我是不是要守寡了啊?”
仲玉感到她的睫毛扑棱扑棱的,想象着她的眼睛一定也闪着光芒,“阿青可以向我保证红莲不再聚众吗?”
“尤其在开国初,百姓忙着恢复生产,哪里会出现什么红莲教呢?”
“那一日,你披着那件红绸,和当初你骑在马上一样美。”
“什么?”
子衿疑惑地望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起这个,只见他不知从哪个地方摸出了那件红绸。
“或许日后再也看不到你穿红色了,让我再看看吧。”
“你这样是亵渎佛母,要遭天谴的。况且,况且,如今众生皆苦,你怎么可以如此享乐。”
他虔诚地吻着她手,“那佛母教教我何为众生皆苦吧,我现在太快活了。”他的呼吸里尽是丧未平息的狂热,滚烫的吻印在她汗湿的额头上。
“我还是想问,你爱我什么?”
“我不知道,但见着你时,我总会感到快乐。”
“花言巧语。”子衿说着欺身而上。
醇和不过白露茶,甜糯不过白露酒,今宵时节,恰逢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