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莫名 “加个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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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个微信？”庄晨旭率先开口。
“行啊，你扫我吧。”王徽羽从凳子上拿起来自己的手机，打开二维码。把手机递了出去。
叮————
消息提示音响起。
王徽羽点击通过，页面上只有一句话：我是庄晨旭。王徽羽点了几下屏幕，也回了句：王徽羽。
王徽羽拿起毛巾和水瓶，说：不打了，我有点累了，找他们几个去吧。
庄晨旭微点头，拿起自己的东西，跟着王徽羽一块出了壁球室。
两人一块走去二楼的桌球室，顾澜熹不打桌球，酒精上头，现在的她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王徽羽看到顾澜熹的状态，对着叶谦恒说，也差不多了，今天要不先这样，我跟她明天还回南城呢？
叶谦恒点了点头，站起来朝桌球那边喊了声：太晚了，就这样吧，回去洗洗睡了。
黄亦昊看叶谦恒发话了，也不好一直留着大家，放回球杆，说，散了散了，改回宿舍的回宿舍，该回家的回家，不玩了。
王徽羽当年艺考的时候，他父母就买了学校附近的房子，让他以前集训的时候有地方住。顾澜熹属于国际宿舍，管的不严，顾澜熹说自己不回宿舍了，跟着王徽羽回他家算了。顾澜熹的东西多，一半都放在王徽羽的房子里，也不愁没有日用品。
第二天早上七点，王徽羽和顾澜熹先回了顾澜熹宿舍，拿上了随身用的包和证件再去机场。
上了飞机，顾澜熹准备补觉，王徽羽在看朋友圈，刷到了庄晨旭发的一张图片。图片里是一个电脑放在讲台上，后面的黑板写满了论证过程，王徽殿点看图片，放大仔细看了看，
庄晨旭发了一张讲台照片。台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后面黑板被粉笔写得密密麻麻，整整四块，铺得像一场没有观众的演出。
王徽羽点开那张图，放大。最左边写着“设 T 为 Hilbert 空间上的有界自伴算子”，下面是谱半径、稠密子空间、特征值与本征向量展开的推导。他略读几行，又往右看，黑板上写着：
“Let T ∈ B(H), T = T* (self-adjoint operator).
Assume T is compact. Then σ(T) \ {0} consists only of eigenvalues with finite multiplicity.
? ε > 0, ? finite-dimensional subspace V ? H,
s.t. ∥Tx - Px∥ < ε for all x ∈ H, where P: H → V is orthogonal projection.
By Riesz Representation Theorem,
?Tx, x? = ∑λ_n ?x, e_n??, where {e_n} is orthonormal basis of eigenvectors.
Hence T = ∑λ_n ?·, e_n? e_n in strong operator topology.
? Spectral theorem holds for compact self-adjoint T.
王徽羽点开图片，放大黑板的内容。第一行是“Let T ∈ B(H), T = T*”，他能看懂 T 是个算子，H 是 Hilbert 空间，但从“σ(T) \ {0} consists only of eigenvalues”开始就开始眼花了。
后面还有一段他看得像代码似的推导：
“? ε > 0, ? V ? H s.t. ∥Tx - Px∥ < ε”
王徽羽认得ε，也认得极限，但那些符号组合在一起，像某种他没学过的语言。再往下是?x, e_n??，简直像在算什么外星轨道。
他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浮现出一句话：果然，天才和疯子只是一念之间。昨天还玩到零点，今天一大早就在写数学题了。
王徽羽给庄晨旭的朋友圈评论了一句：大数学家，好厉害。然后跟顾澜熹一样，带上眼罩，补觉去了。
睡一觉就到了海城，他们和秦苒的飞机是差不多时候落地，短途假期，三个人都没带行李，直接用家里的，三人一碰头就杀去水疗中心做足疗了。
秦苒在厦门读大学，学的是生物科学，学习压力是这三人里面最大的，秦苒跟顾澜熹吐槽着宿舍和学校里琐碎的事，王徽羽在刷手机，时不时插句嘴。王徽羽看到了庄晨旭给他的回复：只是一个需要构思毕论的卑微的大四生。
王徽羽看到后嗤笑一声，点击了两个拥抱拥抱表情包。
顾澜熹扭头看到王徽羽对着手机笑，对着他说，别看手机啦，想想等会吃什么吧，我不想在这吃饭。
王徽羽把手机放下，问顾澜熹和秦苒，我决定的话，那吃潮汕菜吧，我看有推荐说这附近开了个潮汕家宴。去那吃吧。剩余两人没有反对。三人吃完饭便各自回家。
王徽羽一进家门，就看到妈妈和阿姨在厨房里备菜。看到王徽羽回来，妈妈放下东西，洗手朝他走来。“乖宝贝，回来啦，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水果？”
“不用，我刚和顾澜熹他们吃完。”
“最近怎么样呀，北京好干燥的，认真护肤没有？”
“我好得很，妈，你去跟阿姨做饭去吧，我好困，补觉。”
王徽羽从小就不是大部分人眼中的那个“男子汉”。从小学的就是播音主持、语言艺术；去到哪就带着相机，对身边的事物有茂盛的好奇心；身边的朋友也大多是女性；高考因为选了文科走艺术路线还被家里亲戚揶揄了许久。但他的妈妈永远陪着他，替他挡下了所有的怪异的指责。
在家浑浑噩噩躺了两天，刷剧、刷手机、睡觉，像个彻底断电的设备。
第三天一早，王徽羽刚睁眼，耳边就响起妈妈的敲门声：“别宅着了，起来动动，脸都睡肿了。”
他顶着一头鸡窝发从床上坐起来，随口给顾澜熹发了条消息：“下午有空？去打高尔夫？”
顾澜熹秒回：“可以啊，我正闲着。”
但到了会所门口，王徽羽突然转了主意，停在更衣室门口：“不打高尔夫了，换壁球。”
顾澜熹换好衣服从里头出来，看他换场地像换歌一样随性，也没多问：“行呗，你说了算。”
他们对打了一局又一局。王徽羽今天状态很好，步伐轻快，挥拍干脆，但打着打着，他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节奏是对的，球感是对的，可就是——缺了点什么。
不是技术上的，而是某种默契感。
顾澜熹注意到他心不在焉，打到一半笑着说：“你今天怎么回事？球打得凶，脑子飞哪儿去了？”
王徽羽一边捡球，一边装作若无其事：“没啊，可能有点热。”
打完两人草草换衣，各回各家。王徽羽回到家，在花园换鞋时突然掏出手机，点开和庄晨旭的聊天界面，盯着那句“我是庄晨旭”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手指一动，打了一句——
【假期还在北京吗？想约你打球。】
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回了：
【在。北京人，不去哪。随时有空。】
王徽羽看着屏幕，没再说什么。
可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壁球室里庄晨旭那句“打得不错”，还有那瓶递过来的水，以及挥拍时两人短暂靠近的距离。
他也没多想，打开 App，点了退票，选了更早的那一班——提前两天回北京。
冲动任性惯了，王徽羽并没发现冲动背后的那一丝怪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莫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