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再会？ 北京午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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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午后的天色灰蒙，风从山脚蜿蜒而上，吹得人不自觉眯起了眼。
王徽羽下了车，第一反应是：“你确定这地方真有网球场？”
他们一路穿过密林，车在盘山小道绕了好几圈，最后拐进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谷，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音在车窗外渐渐消失，只剩鸟鸣阵阵。
今天，庒晨旭开的是揽胜，格外适合这种越野、豪放的环境。
庄晨旭从驾驶座下来，微微颔首：“放心，不是拐你进山卖掉。”
“那可不好说，”王徽羽半是打趣，“我身娇体贵，一斤值好几千。”
他甩了甩手腕，瞥了一眼庄晨旭轻松走在前头的背影，心里微妙地涌起点不知名的紧张感。
走了几步，树林豁然开朗。眼前竟真是一片私人的绿地，四面环山，中央铺着修剪整齐的草坪，边缘用极简的铁艺围网围起一个网球场。阳光从高处洒落下来，刚好落在球场中央，像一块为他们俩准备的舞台。
“这地方还真挺……”王徽羽想了想，“挺不像你。”
“哪像我？”
“不像你这么理性、严谨、克制。”他扫了一圈，“这儿太浪漫了，像是某种中世纪画里的背景。”
庄晨旭听完，没接话，只是拉开拉链包，把王徽羽的拍子递了过去。
庄晨旭白色T恤、深蓝短裤，手腕绑着吸汗带，头发稍微散乱了点，整个人从学术的沉默气质切换成了运动场上的清爽利落。
王徽羽没说什么，只心里默默想着：还挺帅的。
热身过后，两人站在球场两侧。
网球不像壁球，那种“对打”的意味更明显。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但视线却在每一次挥拍后都精准对上。
王徽羽依旧是进攻性十足的打法，前冲后撤干脆利落，一球杀到底线，庄晨旭则更加稳健，偶尔来个挑球反击，节奏拉扯得恰到好处。
打一会儿后，两人都气喘吁吁。
中场休息的时候，王徽羽坐在球场边，拧开水瓶灌了几口水，随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目光飘到球场背后的山坡。
那是一片层叠的石墙，杂草野花掺着几株老榆树，远处还有几只黄蝶在飞。
他随口说：“你看——那边，要是拿相机从这个角度拍过去，肯定好看。”
庄晨旭扭头看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为啥？”
“你看那边光线切出来的斜面，还有前景、景深、层次都齐了，而且你注意到了吗？”王徽羽抬手比了个“框”的手势，“那个树枝的位置刚好跟远山交错出一个自然的引导线，符合视觉焦点集中原理。”
庄晨旭看着他，比起景色更关注的是这个人说这番话时眼睛的光：“你不是播音的吗？还会摄影？”
“摄影是我业余爱好，”王徽羽站起来，拍拍手掌，“你不会觉得我只能练嘴皮子吧？”
“没啊。”庄晨旭弯了弯嘴角，“那王大摄影师，我能请你帮我拍一组毕业照合集吗？”
王徽羽一愣，没接话。
他没想到这个话题会拐到这来。
两人交情说浅倒也不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说深也远远称不上。更何况，毕业照这种事儿，很多人要么请好朋友帮拍，要么自己随便用手机拍几张。他们现在……连“好朋友”都还算不上。
他沉默了两秒，想说“你不用这么客气”，又觉得说出口太傻。
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啊，要拍哪种风格？”
庄晨旭笑得像是真的松了口气：“你来决定吧，我信你审美。”
王徽羽没说话，低头擦汗，耳朵却悄悄泛红。
他们又打了两局，王徽羽的体力渐渐见底，最后一局结束直接躺在草地上：“我不行了……这不算比赛啊，简直是生命搏杀。”
庄晨旭把拍子放一边，坐在他旁边，呼吸仍带着一点未散的热度。
山间风吹过，球场外的草轻轻摆动，两人就那么躺着，谁也没说话。
良久，王徽羽开口：“你为什么会找我拍照啊？”
庄晨旭想了想，语气很轻：“因为我觉得你看世界的方式挺不一样的。”
王徽羽转过头，眼神不确定：“什么叫不一样？”
“就……别人看见的可能只是一个角度，而你会说这个位置能拍出‘引导线’。”他顿了顿，“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王徽羽没说话，风吹过，草叶微动。
他忽然觉得庄晨旭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懂一点。
回程时，庄晨旭主动开口：“我送你回住处。”
王徽羽本想说“我叫车就行”，庄晨旭补了句：在这地方叫车，有等车的时间都够到你住的地方了。”
王徽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好。”
车子在回北京城区的路上缓缓驶过。
窗外的树林一点点褪去，远处的楼宇浮现天边，霓虹一点点亮起。
王徽羽靠着副驾的车窗，手机屏幕亮起，是顾澜熹的消息——
【你怎么提前两天回北京？就这么抛下我！】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
【回来拍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