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并肩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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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明天来不来，国庆放假前的狂欢，五道口那个SD，V10，我请客可以吗？赏个脸吧，主播？”
顾澜熹轻快带着打趣的声音。
“我跟京大那群人都不认识，去干嘛？”王徽羽走出小课室到走廊接听了顾澜熹的电话。
“有叶谦恒，这你好歹认识吧？不算没认识的人。而且你放心留我一个人在酒吧吗？”
“呵，这群人里你提议的吧，你还在这装上了。”
“诶呀，别拆穿我。来嘛来嘛，我要是喝多了，第二天赶不上跟你一块回南城怎么办。”
顾澜熹开始了撒娇、赖皮的百试不爽的招数。
“好，我来，但可能有点晚，我约了人排练，得晚点。”
“没问题，我等你哦。”
顾澜熹喜欢攒局，交换来北京还没有两个月，王徽羽被拖出去聚会的次数比过去两年的都要多，不过这次和京大的人倒是第一次，王徽羽不经怀疑，这是京大落魄了还是NYU落魄了，顾澜熹怎么每天这么闲？虽然心里默默吐槽，但王徽羽还是非常流畅地将这项行程添加到了注意事项里，以防自己明天忘记。
和同学排练完已经是晚上七点，临近十月的北京，不热不冷，形容不上来的古怪的天气。王徽羽的学校去五道口那块坐车半个小时，估摸着七点四十五能到，给顾澜熹发了个消息便仰着头闭目养神。国庆前的晚会格外庄重严肃，作为全国排名第一的播音系的学生，在老师们的介绍、带领下，王徽羽他们这一届的学生被去各带各大晚会混眼熟，忙的脚不沾地。
“同学，到了哈，里面封路，我车进不去，麻烦您往前走一段路了，大概一百米。”司机师傅扭头冲王徽羽喊了句。
过了两秒，王徽羽睁开眼，坐直身体，揉揉眼睛，略带困意对司机师傅说：“嗯，谢谢您了。我自己过去，麻烦了。”
拉开车门，下车往街道里走去。
慢慢靠近，酒吧里的声音传了出来，王徽羽站在里酒吧十米外的空地打了个电话给顾澜熹，“我到了，你们哪个卡座？“
“啊？我这好吵，你打字打字，听不清。”顾澜熹的声音夹杂着音乐传了出来。
王徽羽只好一个个字打过去：位置？
顾澜熹秒回：V10
有了目标，王徽羽便走进了酒吧，顺着指示找V10。
王徽羽个子不算矮，一米八六，顾澜熹看到他了，冲着王徽羽挥手。
等王徽羽走到卡座，顾澜熹拉着王徽羽开始介绍了：这个我朋友，王徽羽，初中同学，现在在传媒学院读播音。
黄亦昊瞅着顾澜熹拉着的手，开玩笑：“这你男朋友？”
“不是啊，可别，我跟他是非常纯粹的革命友谊。”
王徽羽把顾澜熹的手扯出来，抬头看到了叶谦恒，两人对视了眼，互相点个头算是打招呼了，
黄亦昊自来熟，准备跟王徽羽碰个杯，被顾澜熹拦下来了，“别，播音生的嗓子很值钱的，不给他喝酒。我等着他赚大钱养我呢。”
王徽羽知道顾澜熹估计快到那个喝酒临界值了，顾澜熹喝酒不耍酒疯，要么睡觉，要么喜欢调戏人，最好笑的莫过于她自己有一次在家里喝多了打秦苒电话，秦苒一开始没接到，在群里控诉秦苒不爱她了。
王徽羽用手指戳了戳顾澜熹后背，意思是：别喝多了。顾澜熹也知道自己的酒量大概多少，后面喝的都是些果汁、小甜水了。
过了快一个小时，黄亦昊从外面领回来一个人，扯着嗓子喊：我们京大数学系的学长庄晨旭，天才，远观近观都不可亵玩的天才，我这好不容易请来的。
黄亦昊转头又对庄晨旭说：今天这个卡座都是我们的人，你喝啥？
庄晨旭摇了摇头，说先不用。
黄亦昊和庄晨旭说话的时候，王徽羽在座位上抬眼看了他们下，没什么反应，毕竟数学和王徽羽，这辈子是仇人，他觉得能学数学的人，都不咋正常。就是有一丝可惜，这么俊俏的脸，当模特就好了，搞学术浪费了这张脸。
庄晨旭坐在了王徽羽对面的沙发，扫视了一圈，除了王徽羽，都是以前见过的。庄晨旭微微皱眉，问旁边的叶谦恒对面这人是谁，叶谦恒看了眼，说：王徽羽，顾澜熹的朋友，传媒学院的。
这时候，顾澜熹和黄亦昊提议转场去黄亦昊会所打桌球或者玩别的去，这太吵了。这波人里面就庄晨旭和王徽羽没喝酒，这路段也来不及叫代驾，黄亦昊和叶谦恒分别把车钥匙给了庄晨旭和王徽羽，几人转战去了新地方。
会所有壁球室，王徽羽不打桌球，跟黄亦昊和顾澜熹说了声去了壁球室，自己对着墙打了二十分钟，紧接着庄晨旭也进了壁球室。等王徽羽停下来喝水时，庄晨旭才上前，放下毛巾和水，像是许久没说话，嗓音略低沉问：方便一块打吗？还是你想自己练？
“可以啊，一块吧。不过我打的不好，我一般是打网球的，打的不好见谅。”
“我也一般，说不定还要你带我呢。”
“哪里，那一块来吧。”
王徽羽放下瓶子，拿起球拍，跟庄晨旭到了中心，正对前墙，王徽羽先发球。
他站在右侧服务区，目光扫了一眼庄晨旭的位置，轻轻一跃，将球高抛出手心，挥拍击向前墙。球碰到前墙，又快又刁地落进左侧后场，擦着底线弹起。
庄晨旭侧身后撤，脚下干脆利落，球刚落地便被拍面稳稳接住，回球轻盈地打到前墙，再弹到侧墙，角度极偏。王徽羽侧身上前，反手抽球，球贴着右侧墙壁疾速弹回，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这球拉近了一步。
他没抬头，却听见庄晨旭在对面轻轻一声：“好球。”
王徽羽没接话，只是嘴角扬了扬，脚步迅速调整，进入“T区”。
球速很快，他们打得也很快，像两个机械运作精密的系统，各自计算着角度、落点、弹跳轨迹，反应几乎在零点几秒之间完成。
他们没有多余的言语，却在一板板球中迅速适配彼此的节奏。王徽羽的节奏偏快，攻击性强，侧身挥拍的动作干净利索，喜欢打压线球，逼迫对方站到极限。庄晨旭则更稳，步伐柔和，却总能在最后一刻把球挑起反击，球路刁钻而不失力道，有时候会故意减速，把王徽羽调到前场，再忽然一个后场长球，逼他转身。
最初是比试，一来一回之间，却逐渐像是配合。他们打的是双打模式，每人轮流回球，不再是对抗，而是并肩。
一次长球，庄晨旭后撤不及，球在他身后弹起，王徽羽从侧面绕过他，几乎贴着他身侧将球抽出——那一下速度极快，拍面擦着庄晨旭的手臂带出风声。球精准落入前场低点，贴地回弹，像是教科书上的完美弧线。
庄晨旭回头望了他一眼，微笑了一下，眉眼柔和：“打得不错。”
王徽羽站回原位，抬了抬球拍，“谢了，再来？”
庄晨旭的呼吸微喘，“好啊，再来。”
他们继续打着，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呼吸节奏也渐渐紊乱。地板上落着几个弹跳力衰减的球，墙壁上映出他们来回奔跑的剪影，像两个不动声色的战士，在沉默的规则中博弈、交锋、试探、靠近。
最后一个球，王徽羽略微失力，球弹起的角度偏了些，正好被庄晨旭抢下。他大步前冲，击出一记利落的致胜球，球撞前墙后极速回弹，像是被斩断的风。
王徽羽也没追，只是双手撑膝，大口喘气。
庄晨旭走过来，轻轻用毛巾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低声问他：“累了？休息下吧。”
王徽羽抬头看他一眼，“嗯，有点累了，很久没这么高强度打球了。”
庄晨旭笑了下，从旁边捡起水瓶，递给他。
“打得很舒服。”他说。
王徽羽接过水，喝了一口，点点头。
“你也不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并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