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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镜中红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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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张文治与小皇帝等人在洪槐镇客栈中商议一阵,最后打算折道向东,往张家庄自己家里避难。可是众人才刚收拾了东西,准备要启程动身时,小皇帝却道:
“朕自出生以来,还从来未曾看见这么美妙的景致,朕想在这里多呆两天,看看这四周还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呼延龙听见,忙弯腰规劝道:
“陛下,现在正处在非常之期,太后和王爷都在派人四处寻找我等的下落,若是陛下的行踪被泄漏,那陛下的宏图大业日后实现起来可就难了。陛下还是先等完全脱离了险境之后,咱们再做游玩的打算吧!”
小皇帝听了,心中颇有些不高兴,张文治见状,忙在一边插嘴道:
“微臣小时候曾经常在这一带玩耍,知道这个地方沿河一带风景不错,不如咱们沿汾河前行,一来可以不耽误计划,二来也可以看看沿途的风光!”
小皇帝这才点头,表示同意。第二天上午,小皇帝在前,呼延兄弟和张文治等人紧跟在后,七人沿汾河漫步,一路上,只见沿河两岸野花遍地,常有泉眼漏出。小皇帝抬眼远望,远远地便看见了一条汾河的支流,只见其中遍植莲花,成一片绿带,小皇帝顿时感觉心胸开阔,神清气爽,连日的疲劳似乎当然无存,他兴致勃勃地对众人道:
“幸亏这次朕能够偷出宫城,否则那里有机会看到这样的美景!”
呼延龙答道:
“等陛下重新回到宫中以后,陛下便有了真正自由,到那时,陛下想到那里游玩都可以。”
小皇帝点点头,然后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对众人道:
“朕这次出来,发现了不少忠于朕的贤臣良才,尤其是呼延兄弟四人,不但当年保护先帝立下功劳,此次保护朕又是功不可没!朕一定铭记在心。他日朕重掌权柄之后,不会忘记各位的功劳的!”
呼延兄弟听见皇帝称赞自己,十分激动,呼延龙道:
“我们兄弟四人能够跟随明君,便是死也无憾!”
众人正说话间,忽然听见那荷花渠里传来一阵女人的歌声,小皇帝循声看去,只见一条小船从荷花渠中穿了出来,船上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姑娘,她手中拿着竹篙,一边撑船一边唱着不知名的民歌。
小皇帝仔细打量那姑娘,只见她明眸皓齿,清纯自然,举止之中透露出一种清馨健康的气息。小皇帝久居宫中,虽然见过不少美女,但是像这样灵动活泼的女孩还是第一次看见。小皇帝看那姑娘,穿了一绿翠衣衫,在汾河清澈的水中漂动,感觉仿佛是仙女下凡一般,不禁看得有些发呆。
那女孩转过身来,看见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子盯着自己看,她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大方地对小皇帝他们说道:
“几位大哥都是从外地来的吧?”
小皇帝点点头,旋即他又奇怪地问道:
“姑娘怎么知道我们是从外地来的?”
那姑娘又笑了起来,答道:
“这位哥哥好傻,看你们的穿着不就知道了么?”
小皇帝这才恍然大悟,心里不禁暗笑自己的愚鲁,这时候呼延豹刚想喝叱那女孩,怪她对皇帝说话太放肆,呼延龙立即使眼色将他拦住。
那小姑娘对众人说道:
“各位大哥到咱们这洪槐镇来可是来对了地方,我们这里不但风光秀美,而且还有不少好吃的东西。不知道各位大哥吃过咱们这里的鹳雀肉没有?”
小皇帝听了,摇摇头答道:
“我们都是刚刚才到这里来的,除了去过你们这里的飞天楼以外,却是没有吃过好东西!”
小姑娘是地道的乡下人,生性纯朴而好客,当即热情地邀请众人道:
“如果各位大哥不嫌弃咱家地方窄小,我就请你们到咱家去尝尝我们这里的鹳雀肉,昨天我老爹在前面鹳雀湾里抓了好几十只,将毛拔了,放在火上烤熟,撒了盐,真的吃起来好香!”
小皇帝听得津津有味,兴趣十分浓厚,赶紧对那小姑娘道:
“好啊,好啊!我虽然吃过不少山珍海味,可是这样的乡村野味却是从来没有吃过。”
小姑娘却看着小皇帝,嘻嘻笑道:
“不过你们若是想要吃,那你们就得等等我,等我捉了鱼以后,咱们才能一起回去。”
小皇帝兴奋答道:
“好的,好的,我们都等你!”
众人见小皇帝兴致很高,都不敢拂了他的意,纷纷跟随皇帝下了马,站在河岸上等候那小姑娘。小皇帝见水渠边一块石头很光滑,便想在上面坐下等待。那小姑娘却拿眼睛瞪着他说道:
“你真懒,一个大男人不过来帮忙,却傻傻地坐在那里。”
小皇帝从没有做过事,他站起身来,一脸茫然的样子。这时候顾东岳说道:
“小妹妹,让我来帮你吧。”
说完顾东岳轻轻一跃,跳到小姑娘的船上,小姑娘惊讶地看着顾东岳道:
“这位大哥你好会跳啊,那么远一下就上来了!”
顾东岳微微一笑,然后帮助小姑娘将船上的渔网取下来,往河中抛开,然后开始捕鱼。王首阳对那小女孩道:
“小妹妹,看你这么热心,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小姑娘笑着回答道:
“咱姓何。你就喊我何香姑得了。对了还不知几位大哥和大叔怎么称呼呢!”
呼延龙抢着答道:
“我家公子姓常!我们这几个都是他的下人,叫我们严大叔就行了。这三位小哥儿分别姓张,王,顾!”
姑娘笑了笑,冲着小皇帝道:
“原来这位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不知道看得起我们穷人家不?”
小皇帝笑道:
“我还从来没有到百姓家去过,正想要去看看呢!”
过了约莫两柱香的时刻,小姑娘收了渔网,对顾东岳道:
“好了,已经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回去吧。”
然后小姑娘便带了众人,往自己家走去。走了不到两三里路,便到了那小姑娘的家,正对了大路的是一排木栅栏围成的院子,众人走进院子,但见几间矮小的茅房,小皇帝对小姑娘惊讶道:
“这么小的屋子,你们家住得下么?”
小姑娘转过身子,看着小皇帝道:
“当然,在咱们村子里我们家已经很宽敞了。难道你们家更加宽敞么?下次要是遇上你,你也邀请我去你家好了!”
两人正说话,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跑出来,小姑娘拉着那小孩的手说道:
“小虎子!爹娘什么时候回来?”
那小孩子惊疑地看着众人,答道:
“姐姐,爹说,他们今儿晚上到姥姥家不回来了,让你自己在家做饭吃。等一下我也要到姥姥家去玩!”
小姑娘点点头,然后微笑对他弟弟说道:
“好吧,小虎乖,快给几位大哥哥和叔叔拿凳子出来,招呼他们坐了,你再去姥姥家吧!”
然后小姑娘将众人让进屋里,她自己则到厨房里去准备烧烤鹳雀肉。那小孩子很听他姐姐的话,热情地从里屋拿出凳子,招呼众人坐下,然后便辞别了姐姐,往姥姥家去了。张文治这时候仔细打量了一下屋子,见房间的土墙坯很矮小,他知道小皇帝从小娇生惯养,担心小皇帝不习惯,于是对顾东岳道:
“顾贤弟,你现在就骑马到前面去看看,看有没有上好的客栈,预定几间房屋!另外再了解一下当地的环境情况!以便安排住宿。”
顾东岳应声而去,这时候又听小皇帝感慨道: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大明天朝境内还有这么矮小的房屋,这么热情的姑娘和人家!”
张文治忙弯腰答道:
“还有很多公子爷未曾知道的国情,以后若是公子爷经常出来,自然便会知道我大明百姓的生活!”
众人正在说话,不一会儿屋子里就开始飘出一股扑鼻的香味,小皇帝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民间的野味,不禁开始吞口水,于是走进厨房,不断地询问小姑娘,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吃,小姑娘看小皇帝的样子,笑着骂他是个馋猫。不多时,小姑娘便将烤好的肉拿了出来,分给众人,大家禁不住香味的诱惑,立刻狼吞虎咽地撕咬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连声叫好。小姑娘看着众人的馋嘴相,直咯咯发笑。
王首阳这时候对那小姑娘问道:
“小妹妹,你趁着你父母不在,偷偷地将你家的鹳雀肉给我们吃了,你不害怕你父母回来责怪你么?”
小姑娘摇着头答道:
“不会的,大哥哥你们放心,咱父母和咱一样,都是喜欢别人到咱家里来玩的,每次遇到路过的人,只要是有空,他们都会邀请人家过来喝水呢!”
呼延龙一只手拿着烤肉,一只手从怀里摸出十两黄金,递给小姑娘道:
“小妹妹,看你这么热情,我们吃了你的鹳雀,给你十两黄金,这样你父母回来就不会怪你了!”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看着呼延龙手中的黄金,惊叹道:
“哇,你们好多的钱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见过金子!”
小姑娘虽然惊叹,却并不伸手去接,呼延龙感觉奇怪,问道:
“小妹妹,你嫌少么,你先接着,等一下我再给你十两!”
小姑娘摇摇头,答道:
“大叔,咱爹说了,我们这农家人,大家在一起活的,就是图个互相结济,互相快活,请人吃饭是表明心迹,不是冲钱来的,大叔你将钱收回去吧,你们能挣这么多钱也不容易,想我爹爹下河收一年的莲藕,交了租银,总共也剩下不到二两银子,你们吃一顿鹳雀,就要化这么多钱,也太不值得了吧!”
王首阳笑着说道:
“小妹妹放心,咱大叔有的是钱,你收了这些,对他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姑娘听了半信半疑道:
“真的么?你们大户人家真是有钱!”
小姑娘话音未落,呼延龙却忽然神色一变,对众人嘘了一声,然后凝神静听,众人看着呼延龙,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过了一会儿,呼延龙对众人道:
“大家赶快准备跑,后面有大军追过来了!”
小皇帝听见呼延龙的话,顿时吓得发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张文治这时候显得格外冷静,对呼延龙道:
“呼延将军,敌人人数有多少,现在离我们有多远,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呼延龙有听了一阵,答道:
“来人恐怕不下千人,已经很近了!”
呼延龙话音刚落,众人便感受到地面上传来一阵强烈的颤抖,张文治道:
“看来逃跑是来不及了,若是沿大道跑的话,恐怕始终逃不了敌人的追捕,”
呼延龙点点头,忙对何香姑道:
“小妹妹,这附近可有小路,往西直走的?或者是可以躲藏的地方?”
何香姑摇摇头,然后想了一会儿,赶紧道:
“我家后面的小山坡下有一片大树林,林子很深,只要进去以后,便不容易被人发现!”
呼延龙听了,忙对众人道:
“那好,咱们就先进那树林中去躲藏一阵在说!”
然后众人立刻牵着马,在小姑娘的带领下,往后面的树林中躲藏起来。小姑娘为众人带了路,将他们安顿好了,然后独自一人回到家中。小姑娘刚刚坐下,便看见一群骑兵部队蜂拥而来,那领队的看见路边有家茅屋,便翻身下马,走进院子,见小姑娘坐在屋檐下,便冲小姑娘喊道:
“小孩,你看见几个骑马的人经过这里吗?”
小姑娘摇摇头,表示没有看见,那领队的正准备转身走出院子,结果却在院中发现的一堆马粪,那领队的勃然大怒,转过身子,恶狠狠地盯着小姑娘,怒声道:
“好哇,小小年纪,竟然敢欺骗本将军,快说,那些骑马的人都藏到那里去了?”
说着,那领队的伸手一把将小姑娘的衣领抓住,然后将小姑娘的整个身子提到半空,小姑娘却并不畏惧,口中还骂道:
“你们都是大坏蛋,我不会说的!”
那领队的大怒,唰地一声,从腰间抽出佩刀,威胁小姑娘道:
“你要是再不说,本将军就一刀杀了你!”
小姑娘却依然倔强答道:
“哼,你们是坏蛋,我不说,老天会惩罚你们的!老天爷会派了雷公天神将你们劈成两半!然后再烧化成灰烬!”
这时候一个参将对那领队的说道:
“大人,看这马粪比较新鲜,看来他们不会跑不多远,只要我们加快追赶,还来得及!”
那领队的听了,愤怒地将小姑娘使劲往地上一拌,然后又往小姑娘身上猛刺一刀,小姑娘啊呀一声,顿时鲜血又喷了出来,那领队的转身上马,带领手下继续狂追!转眼间便绝尘而去。小皇帝等人紧张地躲藏在树林中,大气也不敢出,呼延龙将头伏在地上,直到听见敌人的马蹄声远去,这才站起身来,对众人道:
“幸亏那些人没有发现我们,要不然皇上可就危险了!”
王首阳道:
“我们得要感谢那小姑娘才对,要不然真是难逃厄运!”
小皇帝摸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点头答道:
“是啊,要不是她告诉我们这么好一个藏身的地方,我们肯定跑不了,不行,我们不能在走原来的方向了!”
张文治答道:
“皇上,官道的目标太大,不若我们绕走小道,悄悄往西北方去!敌人就很难发现我们了!”
小皇帝点点头,答道:
“现在朕是什么也不知道,你们说了就是!”
于是张文治带着众人出了树林子,准备往小道寻路,王首阳道:
“咱们就这样就走,恐怕也不是个办法,不如还是先去问问小姑娘,打听一下具体的路线!”
众人点点头,便回转到小姑娘的家门口,却见小姑娘躺在血泊之中,众人忙聚拢过去,王首阳赶紧上前将小姑娘抱起来,伸手摸摸小姑娘的鼻子,感觉还有一丝气在,于是对呼延龙道:“将军,快想办法救救她吧!”
呼延龙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脉搏,摇摇头,叹息一声道:
“小妹妹气血已尽,纵然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这时候小姑娘从昏迷中慢慢清醒过来,看见众人围在自己身边,脸上微笑道:
“你们,你们都是,好,好人,我不,不会说的!”
小皇帝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透露一群陌生人的行踪,虽然小皇帝也曾在文渊阁的书库中看到很多感人的故事,但是那其中一般都是记载,某朝代的某某忠臣,为了保护自己的主子,不惜舍生取义,或者是为了劝谏忠言,以死报国。他知道,这个小姑娘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他是皇帝,她所做的一切,并没有任何利益或者是忠孝表彰可图。小皇帝看着小姑娘清纯的脸庞,心中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他感觉实在难以理解,于是奇怪地问小姑娘道:
“小妹妹,你为什么那么傻,宁愿自己死,也不告诉那些人呢?”
小姑娘用微弱的声音答道:
“大哥哥,你们,你们都是,是好人,我娘,娘说,好人有好报,坏人,坏人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要,要做,做好……”
小姑娘话未说完,一口气上不来,脑袋一歪,便过去了。王首阳长叹一声,眼中含了热泪,伸手脱下一件外套,将小姑娘全身包了起来。屋子中静的连针掉下的声音也听得见,众人都被小姑娘的话震动肺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过了良久,张文治对小皇帝道:
“陛下,现在形式紧迫,还请陛下赶快上路,待日后陛下回返京城,在加封小妹妹为烈女,风光厚葬,以表彰其忠义精神!”
小皇帝点点头,然后跟随众人出了院门,不敢再贪玩,找了小路连夜往张家庄飞逃。一路上小皇帝都在心中发誓,一定要作个好人,才对得起死去的何香姑。
却说皇宫内,一天早上,皇太后起得床来,在宫女们侍候她梳洗时,她望着镜子中间自己的脸庞,忽然发现眼角的皱纹又多了一条,心中不禁有些伤感,想到岁月不饶人,自己虽然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却依然逃不过时光的作践!皇太后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回想当年年少进宫时和先皇快乐的日子,又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却又因为权利,离开了自己,想到这里,她忽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寂寞。
皇太后对着镜子想得很入神,虽然宫女们已经给她梳洗完毕,但是她依然没有回过神来,宫女们也不敢喊她,只能守在旁边等候她的命令。
这时候小太监刘惑过来了,最近太后常常追问他当初小皇帝逃离京城时的每个细节,他知道太后始终在想,到底是小皇帝自己要脱离皇宫还是受镇西王的挑唆才做出如此的举动。刘惑在回答的时候,自然是有意无意地将责任都推在镇西王身上。现在刘惑是过来向太后禀报,内阁首辅刘浩濂正在外面求见的事。
皇太后虽然听见了刘惑的禀报,但是她却依然一动不动地看着,并且缓缓对刘惑道:
“小刘子,你看看,哀家是不是很老了?”
刘惑听了,抬起头来,觑了一眼太后,弯腰答道:
“回太后,奴才不敢说真话!”
皇太后心中一沉,以为刘惑会说自己是老了而害怕被降罪,这时候却听刘惑继续道:
“奴才刚刚看到太后的容貌,便想起一个比喻,但是觉得有些轻薄!说以不敢直说,请求太后降罪!”
然后刘惑跪在地上。太后挥挥手,惆怅地对刘惑道:
“你自己说吧,你何罪之有?”
刘惑这才急忙答道:
“奴才进宫后,第一次见到太后时,奴才曾暗自想太后之美,形似梨花,清纯羞怯,真如仙女下凡!刚才奴才进来见到太后之时,心中又正在暗自想,太后的容颜是愈发艳丽了,颇如牡丹怒放,色香逼人,令奴才不敢正视,惟恐亵渎了花中之后!却没有料到,太后竟然一下子看出了奴才的心事。奴才心中丝毫心计均难逃太后慧眼,所以奴才请求太后降罪,责罚奴才对太后的不敬!“
皇太后听见刘惑的一番巧言称赞,顿时心花怒放,哈哈大笑道:
“小刘子,真有你的!竟然长出一张这样逗人喜欢的嘴巴,上次皇帝出宫的事儿,你负有倏忽的大罪,哀家本想治你死罪,但是现在看在你这舌头的功夫上,便完全赦免了你。想不到你这小太监,竟然也懂得如何欣赏美女,真是难得,难得啊!”
然后皇太后又让刘惑去传刘浩濂到大殿等候,她又在镜子前面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这才往大殿过去了。刘浩濂见到太后出来,赶紧跪拜,皇太后这时候心中很高兴,微笑着对刘浩濂道:
“刘爱卿起来吧,有什么事快讲!”
刘浩濂忙道:
“启禀太后,昨天夜里丛开平传来加急文书,书中汇报,边关又发现有瓦剌人集结,且已有小股部队不断前来进犯边境。”
皇太后听了这话,顿时又升起一阵苦恼,她沉默半晌,方才问刘浩濂道:
“刘爱卿,以你看,哀家该如何应对瓦剌人才好?”
刘浩濂答道:
“如今护国公和镇西王在真定,河间对峙不下,看情形恐怕非一朝一日能觉出胜负,瓦剌人正是看见大明混乱之机,前来进攻我朝,意图抢掠物资,依老臣看,如今唯一的办法,只有调辽东李梁的兵马回救开平!”
皇太后无可奈何地答道:
“以哀家看,恐怕开平并不能持久,未等辽东兵马回救便丢了!如今唯一的办法是暂时与瓦剌人罢兵言和,等哀家平定了镇西老贼的叛乱,便不再怕瓦剌人了!”
刘浩濂听了太后的主意,想了想答道:
“以前我朝曾有过许婚求和的先例,这次太后也不妨试一试这个办法,先遣使者向瓦剌人表明亲近的态度,如果瓦剌人愿意和好,便遣送一位公主过去与瓦剌国太子通婚,如此应当可拖延足够时间!”
皇太后点点头道: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哀家便命你,即刻派遣使者,前往瓦剌言和,看看瓦剌人的反应。”
刘浩濂接了太后的旨意离去了,皇太后想着如何抵御瓦剌入侵,心中颇觉费神,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最后下令传冯保闲过来,然后问道:
“冯宝闲,那姓袁的贱人现在有什么动静没有?”
冯保闲忙低首答道:
“回太后,自从上次皇上在冷宫中见过她以后,她现在是每天都在念着先帝的名字!”
皇太后继续问道:
“那贱种现长得如何啊?”
冯保闲继续回答:
“回太后,她已经是颇有姿容的大姑娘了!”
皇太后听了这话,过了良久才缓缓道:
“转眼间就是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哀家的心头之恨也算是消解得差不多了。好,看在哀家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便饶了她!今天晚上,你就让人送那贱人上路吧!”
冯保闲听见吩咐,立刻答道:
“是!太后,不过,对那丫头,奴才该如何处置?请太后明示!”
皇太后答道:
“至于那贱种,哀家自有用处,你一定要派人给哀家好好侍候,最好要把她打扮漂亮点,还要派人教她诗书礼仪的皇室规矩,她可是我大明公主!”
说着,皇太后得意地笑了起来。冯保闲低头领旨,皇太后收起笑容继续说道:
“从今以后,宫内上下,都必须称她为三公主,让她住在宫殿内,享受公主的待遇!”
冯保闲回应一声,然后转身办事去了。
且说刘浩濂接了太后旨意,坐在书桌边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然后写了一封国书,书中大意是希望能和瓦剌国交好的意思。第二天一早,刘浩濂便将国书呈递给皇太后过目,皇太后大致扫描了一下,便点头同意,然后刘浩濂又举荐了两个能说会道的人做使者,两个使者便带着国书和随行人马,前往瓦剌求和去了。
瓦剌可汗接见了大明使者,其态度甚为傲慢,使者递上国书,言及两国历来友好之处,并说了大明太后意欲许婚以求和好之意。瓦剌可汗听闻大明朝有通婚的意思,哈哈大笑,顿时来了兴趣,一边遣人招待使者,一边和王庭中群臣商议。会场上,瓦剌国重臣们有言和好的,也有言战的,但是瓦剌太子花布尔次却道:
“我瓦剌王庭居于漠北,数度与大明国战争,各有胜负。先前我王廷曾与大明国有关系往来,自开战以来,往来音讯早已中断,今大明国遣使求和,正好是个机会,可以派遣使臣到大明国一探虚实态度。倘若对方羸弱,我王可大举兴兵,倘若对方国富民强,我王可以缓慢图之!”
瓦剌国太师布从温接着太子说道:
“汉人经济和文化十分发达,我瓦剌国要想占有长期优势,必须在经济和文化上向汉人学习,而学习的主要途径便是和汉人通商,从汉人那里买来他们的物品,学习他们的制作方法,这样才能使我瓦剌国逐渐强大。再加上我瓦剌骑兵继续保持威猛迅捷的作战风格,我瓦剌国才能从草原上走出去,重振当年成吉思汗的威风!”
瓦剌国太保都尔台发言却反驳布从温道:
“太师之言虽然有理,但是那却不是很可行的办法,以通商来振兴我国实力,一时费时太久;二是中原人一向奸诈,恐怕我们可能会反受其害!我王不如加紧训练兵士,多养好马,盯准大明国内乱空虚之时,一鼓作气,将其征服。这样才能长久地解除我们的忧患。”
布从温听闻太保都尔台的意见和自己不同,正想要出言反驳,瓦拉可汗却不耐烦地制止两人,并呵斥道:
“今天是讨论如何应对大明国遣来使者求和的事情,你们别再扯远了!”
花布尔次太子继续道:
“父王,我的意见是,这次咱们也派遣回访使者到大明境内,以窥探其虚实,然后再作打算!另外,再要求他们放开口岸,允许通商,以查看他们的真正诚意!”
都尔台接着道:
“但是太子,我想我们也不应该谦让他们,这次我们应该向汉人派遣我们的勇士,让他们去展示一下我们瓦剌国的威风!”
瓦剌可汗听了众人的话,觉得太子和太保的话最有理,于是召来大明使者道:
“你们回去回复你家太后,就说我们瓦剌国看在你们太后许婚的诚意上,愿意和你们修好。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们必须开放边界上的通商口岸!”
明朝大使赶紧回话:
“多谢大汗成全我等,我等回去之后定将可汗之意禀报我家太后!”
瓦剌可汗又道:
“另外这次我们也派遣使者跟随你们回访你们皇宫太后,顺便商谈许婚细节。”
然后瓦剌可汗挑选了几个能说汉文的人,瓦拉太保都尔台却将瓦剌国中几个著名武士召来,让他们陪同前往。
大明使者带领瓦剌国使者一同回国,过了边境,大明使者赶紧修书一封,命人连夜飞驰回宫,递交内阁首辅刘浩濂,书中言到瓦剌国此次派遣回防使者,另有瓦剌武士跟随,有窥视大明朝内部实力和炫耀武力之意,望朝廷中早作准备。刘浩濂连夜禀报皇太后,皇太后听了冷笑一声对刘浩濂说道:
“这事便由刘卿家你亲自去处理,一定不要让胡人小觑了我天朝上国的国威!”
与此同时,太监冯保闲却在一边对皇太后道:
“太后,前几天奴才外出办事,听街头人说,相国寺有个往虚大师,武功精湛,是个难得一见的奇人,不如召他进宫来!让他显露几手给那瓦剌人看看,也好让他们知道我大明国人武功的利害?”
皇太后听了,点点头道:
“这样也好,你便赶紧去将他宣进宫来,先让老身瞧瞧他的厉害再说!”
冯保闲转身让手下人速往相国寺,召往虚和尚入宫面见太后。当天夜里,往虚和尚便来到皇宫,皇太后带领宫内一班大内高手出来接见他,往虚和尚见太后出来,赶紧跪拜礼,等他抬起头,皇太后仔细打量一番,但见往虚和尚身高近七尺,相貌堂堂,十分英俊。虽然年过四十却不见一丝皱纹,显见得保养甚好!皇太后见了,心中甚是喜欢,令人赐座,然后缓缓说道:
“哀家听闻大师武功高强,所以特地召大师入宫,以备震慑瓦剌武士。为了让哀家放心!哀家现在就希望大师能立刻展示两手!”
往虚和尚赶紧答道:
“小僧略懂雕虫小技,让太后见笑了。”
皇太后微笑说道:
“大师就不要谦虚了,过几天瓦剌武士将到我朝显耀,哀家不能让他们小觑了我大明国内的人!”
往虚和尚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小僧便献丑了!”
说完网虚和尚四处看看,但见自己身前三丈开外有一支粗如儿臂的蜡烛正在燃烧,于是他缓缓吸一口气,对准那蜡烛一掌推出,只见那蜡烛噗地一声便熄灭了。太后看了却说道:
“这个并无太大难处!便是我这几个大内侍卫中的人也可以办到!”
往虚和尚面带微笑,并不回答,只见他又缓缓吸气,将右手握成拳头状,然后右手向外慢慢张开推出,忽然之间,只见刚才已经完全熄灭的蜡烛,竟然慢慢像是有火在对它点燃一般,忽然腾地一下又明亮起来,顿时在一旁围观的侍卫大声叫好,一个侍卫统领啧啧称赞道:
“好精纯的纯阳真气!大师这莫非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汲阳神功?”
往虚和尚微笑点头说道:
“大人好眼力!小僧使用的正是汲阳神功!”
皇太后这才微笑道:
“好!既然你有如此功夫,那老身也就放心了!”
然后皇太后命人将往虚和尚安排在后宫佛堂内,以便听候自己随时差遣。且说刘浩濂接了皇太后的旨意,便在瓦剌使者来访的沿途路上,命总兵官挑选各地卫所精壮士兵,集中在几处要地,多举旌旗,赶作训练的样子。
大明使者则故意带领瓦剌使者从卫所士兵训练之地经过,但听大明军队训练之时,呼喊声此起彼伏,队形变换整齐,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其威武之状使瓦剌国使者心中暗自赞叹。但瓦剌国随行武士,却不以为然,面上显露出不懈一顾的神色。
大约半个月时间过后,大明使者便带领瓦剌回访人员回到了京城,皇太后在光禄寺中会见了瓦剌国使者。瓦剌使者交待了可汗的意思,并上了贡品,皇太后笑纳后,让人盛情招待来访使者。第二天,她带领朝中群臣,在光禄寺设宴,款待瓦剌国使者。
席间,瓦剌武士将大明朝廷款待他们的酒杯子推在一边,一个个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皮囊拿出来豪饮!意思是瞧不起汉人的温文尔雅,皇太后见到这个情形心中有些怒意,但是她也不发作,便令几个侍卫在席前舞剑助兴,几个侍卫便拿了宝剑在席前舞弄起来。
一个瓦剌武士站起身来,对身边的瓦剌使者说了几句,然后那瓦剌使者便向皇太后提出了比试武艺的意思。皇太后点头答应。然后一个瓦剌国武士先走出来,站到场子中央,内侍总管便派了一个比较精壮的侍卫上阵。那侍卫走上前去,刚要施礼,那瓦剌武士却忽然上前,将侍卫的腰带抓住,然后用力一扭,便将那侍卫拧倒在地上,顿时瓦剌人中发出一片哄笑之声。
太后脸上顿时变了颜色,挥手让那侍卫退下,这时候旁边一个侍卫心中义愤,呼地一声,跳进场子,他不发一眼,猛地飞起一脚向那瓦剌武士踢过去,那瓦剌武士也是猝不及防,一下被踢翻在地,于是大明朝廷这边又响起一阵叫好之声。紧跟着,瓦剌国武士中走出一个人来,他上场之后先向那侍卫抱拳施礼,然后两人便开始动手,大明武士使用的是鹰爪功的套路,五指张开,腾挪闪扑,向那瓦剌国武士频频进攻,那瓦剌武士身法怪异,还手的动作和中原武功相近,但又不是中原功夫,交手两三个回合后,大明侍卫便被那瓦剌武士抓住仍出了圈外,瓦剌人群中又响起一片掌声。
这时候,往虚和尚从内侍总管身边出来,缓缓走到场中,只见他面带微笑,对那瓦剌人道了一声佛号,道:
“阿弥陀佛!施主既是瓦剌国人,却为何使用起我大明朝的摔碑手来?”
那瓦剌人却狡辩道:
“我使用的是我国的摔跤手啊!莫非你们汉人丛我们哪里学来,改名叫摔碑手么?”
往虚和尚听他狡辩,也不答话,微微一笑,用左手将袈裟一拂,往那瓦剌人的面门拂去,那瓦剌人顿时感觉一阵劲风扑面,他心中不妙,刚要后退,却依然来不及,被一股力量撞在胸口上,顿时仰天到地,大明国这边的侍卫中又想起一片叫好声。
这时候坐在众瓦剌武士最上首的一个人走了出来,很明显,他便应该是瓦剌武士中领头的人,只见此人走路稳重庄严,双目有神,一见便知是个高手。那武士来到场子中央,对往虚和尚拱手道:
“久闻中原武林有一门武功叫‘铁袖功’,能伤人于无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往虚和尚微微一笑,答道:
“施主过奖了!”
两人礼毕之后,那领头的武士双肩一沉,蓦然双拳飞出,拳风中竟然隐隐夹有风雷之声,往虚和尚脱口说道:
“风雷神拳!施主是长白山风雷神君什么人?”
那武士也不回答,只管将拳头往往虚和尚身上挥出,往虚和尚不敢怠慢,他使出汲阳神功对抗,两人便在原地你来我往斗起来,只见拳风呼啸,附近的人都纷纷感觉到一阵压力,于是纷纷后撤,大内侍卫们怕伤了皇太后,都站在皇太后的前面挡住。
皇太后看见两人打得热闹,心中也不禁兴奋起来,她叫太监将椅子搬到很远的地方,然后远远地在哪里兴致勃勃地观看。
往虚和尚和那瓦剌国领头的武士斗了一百多个回合,不分胜负,众人都屏息观看,只见往虚和尚头上开始渐渐冒出热气,而那瓦剌武士脸上却是一阵苍白。显然两人都在耗费真力作生死的搏斗!
刘惑也站在太后的旁边观看场中的变化,这时刘惑抬头看看太后,发现太后的眼睛紧紧盯在场中往虚和尚的身上。刘惑顿时心中一动,想起一件事情来,脸上不禁露出会心微笑!
场中两人由打斗了几十个回合,往虚和尚忽然大喝一声,只见他浑身袈裟都鼓胀起来,像鼓满了风的帆一般,手中的双掌平推而出。瓦剌国领头武士,此时也是须发直立,同时双拳齐出,两人拳掌相碰,发出一声巨响,同时两人身子一下分开,只见往虚和尚噔瞪后退了几步站定,脸上汗如雨下。而另一边,那瓦纳国领头武士却是连续急退了一丈开外,身形尚未稳定,紧接着便吐了一口鲜血。很明显是往虚和尚胜出一筹!
大明朝这边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瓦剌国的使者武士均是垂头丧气。皇太后脸上也是笑容满面,她看着往虚和尚笑着说道:
“大师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然后她又转身笑呵呵地招呼瓦剌国使者继续喝酒吃菜。瓦剌人也不好推辞,一群人也不说话,只是闷声喝酒。等招待瓦剌使者的宴席结束,皇太后又命人安排让瓦剌使者到后花园悄悄去见三公主,瓦剌使者跟随太监来到后花园门外,远远地便看见三公主正在那里和两名宫女说话,只见三公主肌肤白嫩,身材婀娜多姿,端的是一个漂亮女子。那瓦剌使者心中十分喜欢,害怕惊动了公主,然后悄悄地跟随太监门退了出来。
却说小太监刘惑,等宴会结束之后,便暗自跟随往虚和尚来到后宫佛堂。刘惑见往虚和尚进了堂内歇息,于是跟随进去,然后将门反手掩上了,对和尚道喜道:
“恭喜大师!今日胜了那瓦剌国第一武士!可是给咱们大明王朝张了脸面。太后她老人家可是高兴得紧啊!”
往虚和尚微笑回礼道:
“小公公过奖了,全仗了太后的威严,才让小僧有了力气和那胡人武士决斗!”
刘惑心中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大师武功如此厉害,真是我大明朝的福气。只是本公公心中却是有些为你惋惜!”
往虚和尚听刘惑这样说话,不知道他话中的含义,于是不解地问道:
“不知小公公此话怎讲?”
刘惑故作感叹状,叹息一声道:
“以大师今日的功劳,本应该可以封为国师的!但是却并未得到任何嘉奖,你可知道为何?”
往虚和尚听了,的确也觉得有些委屈,便向刘惑道:
“有什么原因,但请小公公明示!”
刘惑诡秘一笑,说道:
“大师你若是个明白人,到时候只要按本公公的吩咐去做,本公公就可以帮你一把,只是以后大师得势了,千万不要忘了我这个小太监对你的好处!”
往虚和尚赶紧答道:
“小公公放心,我往虚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只要小公公指点迷津,小僧以后自然会听从小公公的差遣。”
刘惑见往虚也是自己一路的人,便笑说道:
“本公公倒不望大师的报酬,只希望在危难之时大师能救我性命!”
说完,刘惑便让王虚和尚附耳过去,然后他悄悄对往虚和尚说了几句,往虚和尚听了,脸上现出一阵错愕的神色,口中喃喃自语道:
“要是太后听了这话,恼怒了,我和尚岂不是落个欺君的罪名?那可是要杀头的!”
刘惑摇摇头,继续笑说道:
“大师休要惊慌,到时候如是太后来问你话,你便照我教你的说,若果是有什么过失便全部包在我身上,如果你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就没有什么出人头地的机会了。”
往虚和尚想了想,咬咬牙道:
“好吧,小僧就听从公公的安排就是!”
然后刘惑告辞而出。当天夜里,皇太后因为心情很好,坐在坤宁宫中,微笑着对刘惑说道:
“小刘子!你白天可曾见到了那大和尚的威风?”
小太监答:
“启禀太后,奴才不但看了那大和尚的威风!而且今儿下午,奴才还跟随在大和尚后面,在佛堂内和他说过一阵悄悄话呢!”
皇太后呵呵笑道:
“是吗,那你们都说了些什么,让老身也听听!”
刘惑弯腰答道:
“那大和尚对奴才说了,他当时之所以那么神威,其实全是因为太后在一边观看,所以这才让他力有了那超乎平常的力量,要不然他真还不一定胜得了那瓦剌武士!”
皇太后听刘惑说这话,心中愈加高兴,当场哈哈大笑道:
“真的么?真让哀家听着有趣,那他还说什么没有?”
小刘惑却不吭声,他用眼角向四面的宫女们瞟了一眼,皇太后顿时会意,忙让宫女们退下,然后刘惑才低声道:
“那和尚还称赞说太后漂亮庄严,宛如神女在旁,让他每偷窥一次,便长一分力气!”
皇太后听了,并不发怒,反倒是嗤嗤笑道:
“好个凸驴!在背后这样说话。不过恐怕是你这小子,杜撰了哄老身开心的吧!”
刘惑赶紧答道:
“太后要是不信,你老人家可以去问那和尚本人!”
皇太后听了当即道:
“好!等一下,哀家便要亲自去问问。你小子和我一同去!”
说完,皇太后站起身来,先到镜子跟前照了照自己的头发,然后便带了刘惑,往后面佛堂而去。往虚和尚看见太后过来,赶紧跪倒在地上,皇太后让其他太监们退下,然后粉面含春地问往虚和尚道:
“老身听小刘子说了,你这和尚在背后说哀家的坏话,可有此事?”
往虚和尚偷偷往刘惑看去,只见刘惑微微点头示意,于是心中一横,答道:
“小僧一时失言,掏出心中肺腑,望太后恕罪!”
说完便不断叩头,小太监刘惑当即悄悄地离开,此时佛堂之内便只剩下太后和往虚和尚二人。于是皇太后笑嘻嘻地走上去,亲自将往虚和尚扶起来,同时口中娇声道:
“心肝,你起来!哀家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降罪于你呢?”
往虚和尚在江湖上本是出名的花和尚,他心中自然看得懂太后的意思,于是慢慢捏了太后的手,站起身来。从此以后,皇太后便常常令往虚和尚入宫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