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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招惹 他也是谈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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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颂之在回房间前接到了一个电话。
“赵小姐。”
徐颂之手指微蜷,轻轻攥紧了手机,“有消息了吗?”
“有了,但是,”电话里男人的嗓音明显犹豫,欲言又止,“呃..”
徐颂之垂眸,淡声道,“没事儿,说。”
“但是那个捡到的人狮子大开口,竟然要五万块钱,这太过分了,完全就是勒索嘛,赵小姐,我看要不然咱们还是报警吧,他这绝对是敲诈勒索,警察不会……”
“不用,”徐颂之打断啰哩啰嗦的男人,她的声音轻柔冷清,却很坚定,“拿五万块钱给他,红绳项链拿回来,发顺丰专享急件。”
她交代完,直接挂了电话,轻抒了口气,心里那块不踏实的地方终于落地心安了。
电话被挂断后,男人不解地盯着手机嘟囔,不就是根破红绳嘛,下面坠着颗怪形怪状的球,铁的还是银的他没看清,反正不是金的,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到底哪里入这个赵小姐的眼了,还五万块,五十块他都嫌贵,
不过,自己是受雇干活的,没话说,雇主怎么吩咐怎么来吧,到底还是有钱,有钱人都是冤大头。
……
徐颂之洗了手,拿抽纸擦干,又细细涂了层护手霜。
护手霜是石榴花香,香味淡而清雅,她一直在用这款,用了好多年。
徐颂之走出洗手间,推开了卧室的门。
陈礼已经换好了睡衣,抱着被子和枕头从主卧向次卧走,抬眼看到她,笑了下。
徐颂之侧身给他让路,歪着头笑道,“这么早就要睡了?”
“没,先收拾好。”
主卧与次卧相距不远,徐颂之跟着往次卧走,走到门口就歪在门口,不进去,显然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陈礼一身灰色丝绸锻料的睡衣,垂顺柔滑,看起来质感很好,不过徐颂之对这种所谓的高奢质感从来没感冒过,睡衣嘛,贴身穿,还是要纯棉的最好,那些花里胡哨的噱头堆砌的“高级”不过纸糊一张,空有架子好看罢了。
“明天我打算叫早餐,大概七点送到,你要是起得来,我也给你叫一份。”
陈礼正在慢条斯理地铺床单,闻言无奈地抬头笑笑,“越越不用啊,我给你做不好吗?”
他身材不错,宽阔的骨架,鼻子上架了一副圆圆的空框金边眼镜,温文尔雅中又不自觉透出几分矜贵随意,举手投足间属于艺术家的气质浸透全身的每一个关节。
徐颂之摇摇头,打趣道,“我哪儿敢劳动你这个大作曲家呀,你的粉丝们不得把我吃了。”
房子内灯光明亮,一应家具灯具包括锅碗瓢盆全是陈礼一手布置的,徐颂之在他仔细挑选碗筷的时候奇怪地问。
“屿白哥哥,我们只是假装夫妻而已,也不是真的过日子,这些东西不用这么认真吧?”
陈礼低头挑着符合心意的瓷碗,吉祥如意的花样,看着温馨洁净。
“要认真的,这样才有家的感觉。”
徐颂之有些晃神的功夫,陈礼已经收拾好房间走出来了,他们来到客厅,陈礼泡了壶大红袍。
精致小巧的茶杯烫热,徐颂之捂着暖手,唇角带笑地听陈礼说话。
“越越,这么做也是委屈你了,或许当初我不该同意你的建议,对你真是……太委屈了。”
等着他说完,徐颂之才合适地绽开笑容,“委屈什么呀,屿白哥哥,你不要想那么多,我不过帮你了一个忙而已,小时候你对我不是也很好很好的嘛,思想包袱不要太重,不然创作会没有灵感的哦。”
陈礼眸色微动,眼底晦暗的光一闪而过。
“这个家里,你可以自由自在,哥哥也不会限制你出去交朋友,不过要谨慎些,不要被拍到了,当然,带回来的人也得先过我这关哦。”
殷切关怀的哥哥式笑容,目光也温柔,徐颂之微笑着对上那目光,回道,“好。”
他们互道晚安,各自回了房间,主卧是徐颂之住的,她把门关好,抬起眼睛,笑容慢慢凉了下来。
空气里有股新家具的味道,徐颂之推开房间的窗通风,顺势站在窗边看暮沉天空,冬日夜间的冷风吹起了她的头发,不过几分钟,吹得她全身冰凉。
陈礼十几岁就在作曲界崭露头角,年岁渐长,他逐渐知名的作曲家身份需要有一个在外人看上去完美而温馨的家庭。
一个完美温馨的家庭,凭借陈礼如今的名气地位,凭借他一副俊逸文雅的好皮囊,按理说,应该很容易。
百度百科上对陈礼的介绍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小孩,从小便对音乐有着极高的天赋与感知力,于是父母便送他去音乐学校,培养,成才。
只有徐颂之和家里相熟的亲戚知道,那不是真相,事实的真相往往是难堪的,陈礼是孤儿院里被丢弃的孩子,后来被徐颂之父母领养,再后来,又被大姑一家所领养。
而刚出生就被丢弃的原因也很明了,因为他有身体缺陷,那部分缺失的遗憾,让他一生无法生育。
为了事业更顺利地发展,陈礼急需一段婚姻来向社会展现自己完美向上的正面形象,于是,徐颂之抓住这个机会,选择主动入局。
今天的婚礼现场,陈礼对着后来抚养他的大姑夫妇千恩万谢,万千感激溢于言表,徐颂之记得,当初,陈礼也是如此感谢她父母的。
都说感恩之心珍贵难得,可是人心,也易变难猜透。
不过,不管今后事态如何发展,她都得先找份工作来养活自己。
当陈礼看她冒着寒风三天两头地折腾面试,有些困惑。
“你刚结束完一段工作,在家里好好休息不好吗,看看书,插插花,不必担心钱的事,我来负担你的生活。”
怎么可能啊,手心朝上向对方要钱,那万一有一天对方心情不好,说不给就不给了呢?开玩笑,她徐颂之从来不是一个看别人脸色过日子的人。
徐颂之扮了个鬼脸,嗔道,“我都快三十的人了,有手有脚,难不成赖在家里让你养我一辈子啊?”
陈礼看了她一会儿,神色认真,“可以养你一辈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徐颂之偏开了眼睛,笑笑,不置可否。
……
今天面试的这家公司名字挺有意思,竟然叫迈步科技有限公司,投简历的时候,徐颂之皱着眉头看了好几遍,确定是家互联网科技公司,而不是卖运动鞋的。
大差不差的面试流程,公司的装修简洁明亮,年轻人偏多,整体让人感觉工作的氛围很愉快,徐颂之进会议室等候面试的时候,竟然看到面试官刚啃完一只鸡爪子,嘴巴一抹,笑嘻嘻推门进来,冲她点头致意,坐下来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徐颂之眉轻轻一挑,感觉这个公司,有点儿意思。
…
临近下班点,人事部经理曲琛汇总这几天已经初步筛选通过的简历,敲响大老板办公室的门,请领导做最后的定夺。
大老板很年轻,二十七八左右,比他还要小个五六岁,可气场强大,一张脸长得真是帅,五官挑不出一点儿瑕疵,性格除了冷点儿没别的毛病,当然,唯一一个最大的缺点——他是个工作狂魔。
季询揉了揉因工作一天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中午那会儿他太忙了,没功夫吃饭,这会儿有点犯低血糖。
曲琛从口袋里掏出六七个五香味的鸭脖,放在了大老板的桌子上,其实他特别想呐喊,鸭脖哪里有鸡爪好吃,但没办法,大老板不爱吃鸡爪子。
“许总,您看一下。”
季询拆了一个鸭脖填进嘴里,低头翻看着厚厚一摞的简历,初创公司,员工目前五十多人,每一个都是他亲自挑选进来的,他给员工开得工资并不低,福利待遇也好,因此闻风投来的简历总是许多。
不过,季询的眼光尖钻而毒辣,大概好几个月才会挑选一个合适的人进来,挑选的标准也让人摸不清头脑,古古怪怪,毫无规律可言。
曲琛站在那儿,看季询一个接一个拆开他拿来的鸭脖吃,边吃边一张张翻看着简历,眉头不时皱一下。
他吃东西的样子像个少年,嚼动时偶尔脸颊鼓起来,头顶发旋清晰可见,穿的也是休闲衣服,与他那张冰冷的脸,以及此刻的身份地位形成了奇特的反差。
当然他们的许总也不是时刻冷着张脸的,大多时候还是温和的,但搞不清楚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的脸格外冷,曲琛猜他一定是心情不好。
乱想着,忽然就看到老板的手猝地顿了一下。
很突兀地那种停顿,像是极其意料之外,接着又莫名出神,连沉默也是专注的,半天时间盯着手里的那份简历看,有一瞬间,曲琛觉得,他们许总的身和心都不在这里了。
过了得有一分多钟,季询才如常地翻看起下一份,而刚才他长久凝视过的那份简历,曲琛注意到,被许总放在了桌子左边,和旁边那沓已经被筛掉的隔了得有两指宽的距离。
曲琛悄声挪动着碎步,挪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方位和视角,偷眼看去。
徐颂之,27岁,应聘的岗位是……咦?大模型全栈工程师?
这么年轻,能做得了这个嘛,曲琛持怀疑态度,不过转而一想又觉得合理,他们许总不也风华正茂地刚满二十八岁了吗?
照片上的人像倒是挺漂亮,不过这种证件照嘛,肯定又是P图又是美颜的,没什么参考性。
曲琛琢磨得正乐呵,突然听到一声轻咳,他一惊,抬头正对上季询望过来的凉凉眼神。
曲琛丝毫没有偷看被当场抓包的羞愧,年纪轻轻完全是个老戏骨,对着季询一脸憨厚地笑,“许总看完啦?”
季询懒得理他,指节敲了敲桌上那份曲琛刚偷看完的简历。
“通知这个人入职,另外……”
季询恍惚了一会儿,他抬手用力捏着眉心,曲琛心疼地眼巴巴望着,看把他们许总累的啊,连说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可怎么是好。
良久,季询才慢慢道,“她的合同单独拿出来,额外加离职的限定条款,违约金那里改成三倍,不,五倍,她不会仔细看的,具体的让顾槐找我。”
曲琛大惊失色,“这可要不得许总!我们是犯法的!”
“我知道犯法,让法务部拟一份责任书,我签字,出了事情我个人承担。”
曲琛瞪大眼睛,觉得自己听错了,他们许总不是这样没有理智的人啊,更不会知法犯法,今天这一系列诡异的行为……
他突然灵光一现,大叫道,“许总,您是不是认识这位徐颂之小姐啊……”
季询没说话,只是看他的目光更凉了。
他懂他懂!爱情嘛,黏黏糊糊、藕断丝连的变态爱情嘛,他也是谈过爱情的人!
太奸诈了他们许总!这是势必要把人挖到手的节奏啊。
曲琛嘿嘿笑着走了。
季询叹了口气,他怎么就招了曲琛进来。
就像当年,他怎么偏偏就去招惹了徐颂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