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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强取豪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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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景将泽桦留在老太太家中,自己出门去拾掇些柴火。
毕竟住人家里修养三两天总不好意思白吃白住。
鹿肉是送了,但吃的也还是他们自己。
说是要帮着老人家干些活,可这空空的屋子里也实在没什么可以做的。就连最简单的生火做饭也难为无米之炊。灶台就这么一个土坑,锅一口,三两个破碗就算是全部工具了。
老人家备足了过冬的菜和米,也不差烧饭的柴火。榕景只觉得倘若多备些,还能取个暖烧个炕,好说歹说说服了老太太,这就出去给她捡柴去了。
出门前还不忘叮嘱泽桦少说话。
邻村的林子榕景从未进去过,但也不至于会迷路。
他一进林子就像是个常年生活在林子里的山猫似的灵活,上蹿下跳地,也从未见过迷路什么的发生在他身上。
厚雪压瘫了好些枝桠,抖落了那些霜雪,一段一段地折开,用较细柔软的部分捆起来就正好是一捆柴。
若是春天,还能拾一些地衣来,这会儿都被厚雪盖住了,一应的雪白雪白。
林子傍着一座小小的山,榕景本想是过去看看,兴许还能抓获几只过冬的狍子什么的回去炖个汤。
只靠近了几步的距离,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被稀疏的枝桠挡起来的山洞里袅袅地飘出一股青紫色的烟来,芬芳馥郁。
一阵娇柔的声音从洞口传来,隐隐地有些许回声。
“别,怎么这么猴急呢……”
女子的声音还未落,一个男子的笑声便传了出来:“哈哈哈……这有什么猴急不猴急的?当初可是你死活要跟了我的,这夫妻之间有什么不可以的,嗯?”
“悉悉索索”地响了一阵,罢了又听见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都说了别这么急,过了年我不就嫁进来了么?这会儿又这么来弄了,谁知道你家那刁钻古怪的大哥会不会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来个验明正身呢?我要是现在同你睡了,你们这家子刁难起我来,我该如何是好?”
这么说着,榕景便想起来方才老太太口中提到的村头那家。
悦蓉,俞悦蓉。
怎么?竟和想象中的不同。
山洞中又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推搡声和几声男子粗野的喘气声。
“别逃!我的好蓉儿,你这会儿逃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反正早晚都是本少爷的人,何必这么矜持?”
笑声猥琐地有些让人反胃,让人不由得想到了尖嘴猴腮的大肥老鼠。
悦蓉轻哼了一下:“我这不也是为了少被你们家折腾么?省得我连年都没得过就先被你们抓住小辫子说我失了名节。”
二少爷这会儿终于没了耐心。
山洞里忽然间传来一阵扭打般的声响,随之便是悦蓉的惊呼声。
“哼哼,你躲什么?今儿个你让少爷我快活了,明儿进了咱家门你也好过日子。你要是真不想要,又怎会跟着我进这山洞,嗯?少在这儿给本少爷装清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背着我勾引大哥。就你这些伎俩向瞒过二少我的眼睛还是差了点……”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从洞口传了出来。
两人的动作一下子听了下来。
罢了,又是一阵巨响的耳光声,随之又传出衣物撕裂的声音。
悦蓉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什么物品堵住了。
“别跟二少我玩儿这套,你要喜欢这调调,二少我今儿个正好有兴致……来,我的好蓉儿……哈哈哈哈……”
“唔……唔……”
悦蓉像是被堵住了嘴,惊恐的发出闷闷地求救声。
榕景也不知该不该在这当口进去救这她,犹豫了半晌,又听到一声清脆的抽打声。
倒退了一步。
“哗——”身后矮树丛上的雪倒下一大片。
再跑就显得不像男人了。
榕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山洞是被人布置过的,有床有帘子还有火炉。
东西都不像是刚放上去的,看来,这东家的少爷们可是经常来这儿享受的。
简陋的床上铺着的是新的锦缎棉被,帷幔是布做的,撩起一半。
地上满是女子衣衫的碎片。
顺着那些碎片往床中看去,二少肩头搭一件锦缎大褂子,衣襟大敞着,裤子退到一半。
他一手扶在一个女子光洁的臀上,另一手提着一条精致的马鞭用三根手指在那条耷拉在床沿外的腿上抚摸着。
床上的悦蓉脸朝下跪在被子上,双手被缚在背后,身上只剩下一件肚兜,看不见正脸。
二少骑在悦蓉身上皱眉看着这个闯进来的少年。
“什么人?敢坏二少的好事。”
榕景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从悦蓉身子上转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着二少爷:“路过看看。刚好有戏。”
二少眉毛一挑,笑道:“怎么?你有兴趣?可这女人是我的,你打听打听看看,我唐家过出年就要娶她了,今儿个先出来试试尝个鲜。唐家!听说过没?”
榕景也陪着笑脸:“听说了,唐家二少爷。”
二少得意地笑了笑:“知道就好。你什么人?”
“过路的。”榕景答道。
“过路的?那你进来这儿干什么?这可是我唐家的地盘。”二少一巴掌拍在悦蓉雪白的臀上跳下床来。衣襟还是大敞着,手中的马鞭指向眼前这个挑着一担细柴的少年,“我唐家的柴可是你这种人白白可以拿的么?”
说罢用短鞭戳了戳榕景担子的一头。
“二少爷宽宏大量,这些柴火不放在眼里吧?”榕景笑笑。
二少下巴一扬道:“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成啊,这柴就当是二少我赏你的吧。可你今儿个坏了二少的好事,这要怎么赔呢?”
榕景将肩头的担子放下,取下两捆柴火道:“不如就拿着柴火赔给二少爷可好?”
二少“哼”了一声:“你这人倒是会做生意,用我的东西来送我,也成,就这样吧,你可以滚了。今儿个二少心情好,不同你计较。”
榕景摇摇头:“可是二少爷,这里头有一件事还是不对啊。”
“哦?什么事?”
“二少爷你想啊,我在唐家的林子里捡了柴,二少爷说是赏我了,那这柴就是归我了是吧?”
“嗯,对,这又怎么了?”
榕景指了指柴束又道:“可如今二少叫我赔,我把这柴火赔给二少,那我大冬天地捡来这些柴火花的力气二少要怎么赔我?”
“嗯?”二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许久才渐渐听懂了,火渐渐地蹭上脸来:“怎么?二少给你点颜色你就敢开染坊了?”
榕景又道:“这份力,二少爷打算怎么赔?”
“赔你个头!给客气当福气,欠教训!”二少爷怒喝一声,手中的马鞭就直冲着榕景的正脸来了。
也不知榕景手是怎么转的,腕子一翻,短鞭到了他的手中。二少的手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地钳住了。
二少心中咯噔一下,慌张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少年。
却见那双狭长如同雪狐的眼睛渐渐地弯了起来,一个诡异的笑容浮了上来:“二少既然不肯赔,那我只好用抢的了。”
“抢……你、你想抢什么?”眼睛一对上那双眸子,竟然忘了挣扎,二少结结巴巴地道。
“抢女人啊。”
榕景笑起来像是天真的孩子,却是极快的一拳击中了二少的腹部。
这少爷还没来得及捂住腹部蹲下,背后又是一记重击,被榕景用肘部狠狠地砸在了脊梁骨上。
“你……”二少痛苦地弯下腰倒在地面上,榕景看着他像是好奇般地凑过来笑了笑,随后就朝着床走去。
悦蓉缩在床的角落里。嘴被塞了衣服的碎布片,用一条带子扎起来,在脑袋后面打了一个节。头发蓬乱,脸色苍白。
榕景对她招了招手。
悦蓉挪了挪向他靠去。
帮她把束在背后的手解开的时候,榕景看到一道鲜红的鞭痕赫然穿过她的肩头,从背部一直蔓延到臀。
双手一被放开,悦蓉立刻就伸手去解绑在自己脑袋后面的结。
榕景起身将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递给她。
悦蓉什么都不说,只默默地穿上。
只是有些衣服早已被撕成了碎片,怎么都没法再将身子遮起来。
榕景看了一眼躺在地面上冒冷汗的二少,取过床上的被子将悦蓉的身子一裹抗到了肩上。
走出山洞的时候还不忘伸手将那两捆柴用短鞭穿起来拎上走。
直到快要走出林子,榕景才问道:“要我送你回家去还是去哪里?”
悦蓉幽幽地道:“回家?……我还能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
“那我还是送你回家吧。”榕景朝着村口走去。
“你杀了我吧。”悦蓉淡淡地道,“你杀了我,我就和爹爹和小弟一起去了,我就回家了。”
榕景愣了愣,又将悦蓉抗地牢了些道:“我还是送你回家。”
隔着棉被,榕景感到悦蓉在发抖。
那具娇小的身子在他的肩头战栗,又像是在竭力克制自己。
他托着悦蓉的臂膀又使了一分力,紧了紧,将她失了力的身子拥住。
一阵隐隐的哭泣从背后传来。
悲如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