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雨中客栈 骄阳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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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出了府衙，走向茶馆道：“走吧。”
封衍三人起身牵马，出城时，姬离忧扭头道：“我打听到一件事，大概二十年前，这里来了一位‘神仙娘娘’。她给这里的人带来了清澈的河水、湖水，本来相安无事，没想到几年前，河水干了，只有天水村的湖水还好好的。”
“你们说......”姬离忧左右看了看，跃跃欲试道：“都是二十年前，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二十年前？”骄阳看了一眼身旁的三个人，没一个年满二十，好奇道：“二十年前的事你们没查？”
“无从查起呀......”姬离忧为难道：“哪年不出事？大事少说也有上百，小事更是数不清，谁知道应在那件事上了？”
“而且二十年前，大事都不好查，小事更没法查。”
骄阳也觉得棘手，姬离忧又悄声道：“还有可能是谁偷偷干的，无声无息......”
“谁这么无聊？”骄阳拧眉。
“走吧。”到了城外，封衍翻身上马，打断二人的对话。
暮月在不远处静候，一人一马如画中清影。
一行人继续赶路，越过言国边境，直入北玄。
......
风卷着尘土扫过小路，紧接着下起蒙蒙细雨。一队人马匆匆停在路边的客栈前，正是骄阳几人。
客栈里的男子闻声而出，熟练地将马牵入棚中。
骄阳进门后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店家，四间上房，备上热水。”
“好嘞。”老板胡香忙将窗户扣上，带着骄阳等人上了楼。
不一会儿，胡香快步下楼，对门外进来的男子说：“快去烧锅热水给客人用。”
季云刚从外面进来，又去后厨烧水。胡香看着门外涌进来的雨水，忙上前把门关上。
不一会儿，季云提着热水过来，胡香摇着团扇道：“放哪儿，我提上去。”
“啊？”季云一脸困惑。
胡香睨了他一眼：“上面有姑娘。”
“哦。”季云将热水放下，胡香看着楼梯下放着的水桶，冷哼一声，过去将水提上楼。
一连七八趟，终于安顿好客人。胡香揉着肩膀下来，看也不看坐在大堂没个正形的季云，走到柜台后面拨弄算盘。
季云抿唇，这人怎么又生气了？
姬离忧头一个下楼，向胡香致谢道：“麻烦老板娘了。”
胡香摇扇冷笑：“公子说笑了，我是客栈的掌柜，不是什么老板娘。”
“啊？”姬离忧看了一眼季云，这人一副老板派头，居然是伙计？
随后笑道：“是我眼拙，掌柜莫怪，来壶清茶。”
胡香放下扇子沏茶，季云坐在不远处笑道：“客官要酒吗？”
姬离忧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楼上：“不要不要，酒有什么好喝的？”
胡香端着茶过来：“公子慢用。”
封衍此时也下了楼，姬离忧庆幸道：“还好这里有间客栈，不然可怎么办？”
“也是运气好，刚下雨就遇到客栈。”封衍在姬离忧对面落座，心里不免有些后怕，他们淋些雨倒是无妨......
季云坐在旁边的桌子上问道：“你们这是打哪儿来？要干什么去？”
姬离忧敷衍道：“去走亲戚。”
季云点头感概：“你们这么小的年纪，又从南阳那么远的地方来，还要去言国，走一次亲戚不容易吧？”
姬离忧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眼神微凝：“你怎么知道？”
季云见二人起疑，解释道：“我也喜欢到处走走，见识过各国的风土人情，服饰也见过。”
姬离忧有些意外：“你不是这店里的伙计？”
季云回头看了眼胡香，笑道：“我是。”
胡香白了他一眼，姬离忧看着两人的眉眼官司，明白了点儿。
姬离忧状似随意道：“我们第一次出门，一路紧赶慢赶，沿途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听说二十年前这世上可热闹了。”
季云来了精神：“二十年前不是一般的热闹，什么惊天骇地的事都有——”
“砰砰！”胡香拿着算盘在柜台敲了两下，算珠哗啦落回原位。
季云回头，只见胡香递来警告的眼神，季云扭头瘪嘴，悄声道：“现在禁这个，以前的事不让提了。”
胡香又轻咳两声，脸色更难看了，季云忙说：“我们店里的酒不错，两位要不要来一点儿？”
姬离忧看了一眼封衍，笑道：“来一点儿。”
季云去打酒时，胡香阴着脸去了后院。
“你不去哄哄？”姬离忧看着季云没事人一样端酒过来。
“嗐。”季云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姬离忧又道：“北玄的不能说，别的地方总能说吧？南阳？言国？还有......昭国？”
季云嫌弃地摇摇头，猛地想起他是南阳人，忙笑道：“这几地方没什么好说的，什么都没有，不过南阳还不错，出了一个神人。”
姬离忧一愣：“什么神人？我怎么不知道？”
季云看了眼后院方向，低头小声道：“跟着先王打天下的预言者，就是南阳人。”
“是南阳人！我怎么不知道？”姬离忧如遭雷击，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抬头却不知道谁动的手，既茫然又气愤，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封衍，封衍施施然回了他一眼，让他更憋屈了。
季云见状笑了两声，不走心地安慰道：“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过去了？”姬离忧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去，闭上眼点点头。
季云笑道：“实在不行，你当她是北玄人好了。”
姬离忧见季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冷笑道：“还有没有别的？就南阳有好玩的？昭国呢？”
季云思索片刻，说道：“昭国？早年父子争一女、君臣争一女，又是叛乱，又是抄家，闹的那叫一个乱。我也好多年没出去过，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儿。”
三人聊到天黑，封衍不怎么开口，只是听姬离忧在那里套话，都是些以讹传讹的谣言趣事，没什么价值。
三位公主都没下楼，热茶热水都是胡香送上去的，光是沐浴便折腾了许久。
......
第二日，骄阳下楼时，胡香正收拾桌子上的酒壶茶盏，还有满地果壳。
“姑娘起了？雨还下着呢。”胡香听到动静，抬头笑着打招呼。
“还在下啊......”骄阳听着外面的雨声，随口道。
胡香问道：“你们可是有什么急事？”
骄阳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看着紧闭的门窗：“这么大的雨，什么急事都得等一等。”
胡香端上一壶热茶，笑着问道：“可要吃点儿什么？”
骄阳摇头：“先不用。”
没多久，暮月也下了楼，胡香抬起团扇捂在嘴前，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骄阳倒了杯热茶给她：“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要是下在言国边境就好了，那里正旱，河都干了。”
暮月轻握温热的茶杯：“要是一个地方不宜生存，可以迁徙。”
“还没到那个地步。”骄阳摆摆手，又凑近她道：“不过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天水村的村规，我觉得挺好。”
“要是实行的话，阻力会很大，可以先在一个合适的小地方试试。”
骄阳点点头，问道：“哪里合适？”
“当然是和天水村境遇相似的地方。”
骄阳思索片刻，抿唇道：“我觉得别的地方都差不多，都穷困穷困的，都和天水村不一样。”
暮月道：“如果你能有一块自己的封地，你可以在自己的封地上试试。”
骄阳嗤笑：“他们能给我吗？”
暮月抬眼：“他们要是不给，你可以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把它拿下。”
骄阳怅然道：“我还是希望整个言国都能像天水村那样。”
“你还是先整顿好一个村子，再说别的。”
骄阳点头道：“一个村子应该很容易。”
暮月看着她，问道：“如果有人来破坏这个村子的村规，除了你，会有多少人为村规拼命？”
骄阳本不自信，细想后说：“要是有人打进来，他们当然得去抵抗，不然什么都没了。”
暮月又问：“如果有人拿钱收买，行不行的通？”又补充道：“他们用很多钱去买村民手里的地。”
“这......”骄阳拧眉道：“谁这么无聊？那我也让他们不许卖？”
暮月淡淡道：“他们愿意吗？”
骄阳思索片刻，试探道：“应该没有人做那么无聊的事，而且买了又能怎样？”
暮月道：“你的规则不就塌了一块？慢慢的......就全塌了。”
骄阳不太明白，沉思道：“我再想想。”
暮月又道：“天水村的情况不一样，他们的土地肥沃，外有觊觎的敌人，所以整个村子的人，为了自身的利益，大多都愿意遵守那套规则。你到了别处，土地不那么肥沃，敌人也变了，所以村规不仅不能照搬，还要大改。”
“我再想想......”
外面风雨未止，封衍和姬离忧站在二楼栏杆后，不知何时在那里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雨中客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