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意外收获 胡香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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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香端上刚做好、热气腾腾的饭菜，对众人笑道：“客官慢用。”说罢又转身回了后厨，不多时，端出另一份饭菜放在不远处的长桌上。
封衍和姬离忧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季云也掀了帘子从后院进来，裤腿和挽起的袖子上沾着不少泥点子，他直接在放了饭菜的长桌旁坐下。
不一会儿，胡香端出一盆红烧的酱骨，放到季云面前，又给他打了壶酒。两人就这样坐在一起吃了起来，如同相处多年的夫妻一般。
姬离忧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落座后仍频频回望。
封越从二楼围栏处直接翻身跃下，季云扭头看去，胡香惊叫一声，却见她轻轻落地，面色如常。
“收敛一点儿。”封衍递去一个略带责备的眼神。封越嘴一撅，闹着小脾气坐在他身旁。
一时间，安静的大堂里，只剩下季云喝酒、啃骨头的声音，以及偶尔碗筷碰撞的轻响。
饭毕，雨未停，众人被困在客栈里，暮月不喜人杂，便回了房间，骄阳也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封衍也上了二楼，封越见他离开，在客栈里撒欢似的上下乱跳。
胡香忙起身，目光追随她的身影，心惊道：“姑娘，别跳了，小心摔着。”
“我在练功，你不要烦我。”封越坐在二楼的围栏上，神情略带嫌弃道。
胡香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气的嘴角抽搐，要不是下着雨，这会儿又没有别人，她真想这把群来历不明的人赶走。
眼见那小丫头劝不住，胡香怒视一眼，甩袖离开。
见胡香离去，姬离忧一下蹭到季云身旁，酝酿片刻，问道：“你不说你是伙计吗？”
季云举着油腻腻的双手，左右看了看，起身去柜台前，拿起抹布仔细擦了擦手，最后又抹了把嘴。
随后坐回原位，喝了杯酒，才说：“我是啊。”
姬离忧不与他争这个，只是着急问道：“她昨天不是还看你不顺眼？今儿怎么变了？”
季云坐直身子，眉毛一挑：“谁说她看我不顺眼？”
“先别管这个。”姬离忧忙抬手制止话题跑偏，追问道：“你们怎么好的？”
季云一脸不乐意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姬离忧从怀里掏出三块金锭，推在季云面前，正色道：“告诉我，你怎么跟她好的？”
季云笑了笑，将金子推了回去，金锭与木桌的刮擦声格外明显。
“我不喜欢这东西。”他摇头。
姬离忧皱眉：“你嫌少？”
季云看了他两眼，抄起手，仰头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失望：“你们这些后生，赶以前可差远了，满脑子功名利禄。”
姬离忧略作思索，收敛了锋芒，拿起酒壶为季云斟满一杯，低眉道：“我喜欢一个姑娘，不知道该怎么做。出门在外又无长辈指点，所以想请教请教。”
季云失笑：“这才像年轻人。”
气氛缓和后，季云又变成那个没正形的样子，说道：“我年纪大了，和你们年轻人不一样了。”说着，他长长叹了口气，似在感概青春的逝去。
“你要是问现在的我，我只能说陪伴、对她好。”季云一杯酒下肚，悠悠叹道。
姬离忧皱眉：“那要是以前的你呢？”
季云迷蒙着眼，眉梢一挑：“一张脸足矣。”意气风发的动作在酒醉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些滑稽。
姬离忧双唇紧抿，换了口气：“陪......暂且算是陪着，怎么对她好？”
季云道：“当然是无微不至的关怀。人家有什么难处，你得冲在前头。”
“关怀有些孟浪......”姬离忧愁容满面道：“难处？没有需要我的地方怎么办？”
“那是你眼里没活儿。”季云白了他一眼，抬起自己裤腿和袖子，指着上面的泥点说：“看见没？昨儿刮风下雨，今儿天不亮的时候我就去收拾院子，铺砖搭棚。”
又指着桌上的酒肉：“这会儿你看看，怎么样？”
姬离忧撇嘴道：“天上下雨是意外，平时没什么事用得上我......”
季云白了他一眼：“收拾屋子不会？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揉肩捏腿？砍柴修房？你还是眼里没活儿。”
姬离忧一口气堵在胸口，把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翻着白眼道：“你那是老夫老妻的办法，我能做哪个？我倒是想，能吗？”
说罢起身，后悔道：“问你真是白问。”
“哎，你等会儿。”季云忙叫住他，一脸为难：“我想想......”
姬离忧抿唇看着他，季云一抬头，忽然一拍额头，无语道：“你顶着这张脸去表明心意不就成了？你这么年轻，不用脸用什么？送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骑马踏青、卿卿我我，这不就是你们年轻人该干的？”
姬离忧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脸，小心试探道：“直接表明心意？”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畏畏缩缩的？我们当年可不这样。”季云嫌弃地摇头，起身朝后院去了。
姬离忧陷入苦思，封越轻巧地跳到他面前，睁着一双圆眼问：“你不会真信了他说的？”
“你个小孩知道什么？”姬离忧白了她一眼。
封越轻哼一声，跳到楼梯扶手上坐下，凉凉道：“我只知道，那个说你眼里没活儿的人，丢下一桌子剩菜骨头走了。”
姬离忧看着满桌狼藉，足足愣了半盏茶的时间，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碍于封越在场，一肚子骂人的话硬是在嘴里打了好几个转儿。
合着他在这儿白装了半天孙子，又听了那老小子一顿教训。长这么大，他还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姬离忧攥紧了拳头，又是咬牙，又是冷笑。
封越小脸儿鼓了鼓，转过身去，继续练自己的‘本事’。
姬离忧忽然觉得大堂的酒肉饭菜气味浊臭不堪，转身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眸若寒潭，任由外面的雨水打在脸上。
......
大雨小雨交替下了四五日，众人也被困了四五日，好在客栈备的吃食多，他们人又少。
“掌柜的照应我们，真是辛苦了。”姬离忧接过胡香手里的饭菜，随后叹了口气：“这店里的伙计也不知道搭把手，任你里里外外忙活，我看着都不忍心。”
众人对他的阴阳怪气见过不怪，却仍难掩怪异的表情。也不知他这几日怎么了，总是对胡掌柜嘘寒问暖的，胡掌柜年长他十多岁，论理不应该......
封越乖巧地坐在封衍身旁，揉了揉耳朵，封衍沉默片刻，开口道：“这雨还没有停的架势，雨停之后路面泥泞，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骄阳道：“要是着急，不如趁雨小时出发？”
“那怎么行？”封衍缓下神色，说道：“路上万一雨大了岂不狼狈？至少要等雨停再走。”
姬离忧叹道：“这要是下个十天半个月也就罢了，万一下个小半年可怎么好？”
话音刚落，一旁传来冷笑声，季云坐在长凳上，一条腿支着，冷着脸嘲讽道：“你们有会飞的天赋者在，还在乎这点儿赶路时间？”
胡香顿时指着他骂道：“你在说什么屁话！你是喝酒喝蒙头了？赶紧给我滚！”
姬离忧连忙劝道：“掌柜的消消气，气大伤身。”随后无奈地看了眼季云，继续劝她：“为酒话醉话生气不值当。”
季云眯起眼，咬牙道：“我看是有人无知。”
胡香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不等她开口，姬离忧善解人意地劝她：“上了年纪的男人就是这样，就喜欢说些空话、大话。故弄玄虚，好显得自己博学，咱们不能因为他们爱装，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季云“腾”地从凳子上跳下来，气极反笑：“我装？知道上一个会飞的天赋者是谁吗？”
胡香尖声喝道：“你给我滚！”
姬离忧继续劝胡香：“上了年纪的男人就是这样......”
“他叫季风，我叫季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