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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公爵 不就是包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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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
鸡蛋打入滚烫的锅中,溅起油花,蛋清在高温下飞快卷起了白色的边缘。
顾勋系着围裙,两根布条随意绑在身后,勾勒出T恤下劲瘦的腰线。他一只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非常熟练的颠锅,食物的香味瞬间氤氲了整个厨房。
期间外面至少路过了三批人。
他们一个个走过来,表情如出一辙从怀疑到震惊,最后统统变成了“有点本事”的别扭赞赏。
直到最后,所有人都坐在了厨房中岛,齐刷刷抬着头,等待开餐。
顾勋一转身,就看见一排嗷嗷待哺的家伙:“……”
猎人头头余简坐在长桌的主座上,脸还带着失血的苍白,看着端桌上的菜挑眉:“我以为晚餐会有番茄浓汤?”
顾勋摘下围裙,洗干净手才上桌:“没有番茄,番茄糊血族脸上了。”
他端出一碗猪肝菠菜粥,放在余简的位置:“可以试试这个。”
看着色泽红红绿绿的餐盘,余简眼角动了动,不说话了。
“虽然基地的人还没来齐,但还是庆祝顾勋成为我们后勤的第一天!”
景朔活跃着气氛,端起面前的果汁:“感谢他今天晚上的付出,我们终于不用再吃外卖了。”
他对顾勋眨了眨眼,头顶的蓝色毛晃晃,活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波三折的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顾勋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温和笑道:“还不错,但我还是更想安安稳稳吃软饭。”
说着他看了默默吃饭的余简一眼。
谁能想到入队第一天就会被绑架呢……
“……”
景朔举着玻璃杯,一口果汁愣是没能喝下去,偷偷觑了主座上的人一眼,最后长长地呃了声,只能鼓励道:“有些难度哈,再接再厉。”
哈伦不忍直视撇开眼睛,认真吃饭;方无舟面无表情伸手,捂着小威廉的耳朵不让他听。
小威廉左右扭动,嚷嚷着抗议:“为什么捂我的耳朵,我知道吃软饭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包养吗。简哥花钱养我们,不是包养是什么?”
“……”
餐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咳咳咳!”
哈伦终于看不下去了,给了队长一个“你快管一管”的眼神。
一直事不关己的余简扫了桌上一圈人,出声:“安静,听听客厅的电视机在讲什么。”
闻言所有人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扭头看向客厅:“什么?”
远处不知道是谁忘了关电视机,此刻正在播放着晚间新闻。
字正腔圆的女主持面容严肃,念着刚刚插播的紧急消息:
【今晚,我们的记者再一次捕捉到了血族公爵米勒德的身影。
就在中心大厦所举办地慈善晚宴,祂以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样貌出现在镜头前,证实了专家关于“经由自然繁衍出生的高等血族拥有魔法”这一事实。
至于有多少血族能够达到这个标准,以及具体能力和范围,还有待进一步考据……】
视频中,本应该觥筹交错、洋溢着钢琴和小提琴声的宴会厅像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长枪短跑般的摄像机统统对准了画面中心的男性。
他穿着一身裁剪精良的燕尾西装,白色翼领熨帖平整,铂金驳头链一段固定在领口,另一端轻轻坠入胸前口袋,光是站在那就显得无端倜傥。
可一切外物装饰都比不上那张恍如天神的脸。金色长发柔软,容颜更是宛如太阳神阿波罗雕像般,完美得不似真人。
他气质高贵优雅,站在自诩上流的人群之中是那样鹤立鸡群,那是一眼就能分辨出的贵族和王族的区别。
他看上去外貌与人类无异,唯一能够辨别出血族公爵身份的,是那双妖异的紫水晶色眼睛。
——这是三代血族以上才拥有的血脉象征。
米勒德·凯恩斯,唯二的三代血族,极为尊贵的存在。
面对人群的骚乱,米勒德倏然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那双紫眸中笑意盈盈:“诸位,无须紧张。”
轻飘飘的话音在硕大的宴会厅落地可闻。
他身边的女伴显然对突如其来的意外措手不及,已经僵住呼吸好一会了,脸颊涨得彤红。
大厅里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只有摄像机还在忠诚地运作。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公爵绅士地弯下腰,牵起临时女伴的手,行了个优雅的吻手礼。
下一刻,他向众人点点头,身形刹那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一群幽蓝色蝙蝠的光影向四周扑散!
“啊!”
人群中立刻陷入了慌乱,像水滴进了油锅终于炸开。
画面一瞬间归于黑暗。
“……”
“……”
电视影像再次跳转到主持人的脸,纯银十字基地内安静无声。
“糟糕透了,”哈伦黑着脸打破客厅的寂静:“不知道网络上那些追捧血族的家伙又会掀起怎样的狂欢。”
景朔打了个哈哈:“如果他不吸人血,还是挺有魅力的不是吗?当然,仅次于我们老大。”
余简坐在主位上,用勺子舀着专门做给他的补血套餐猪肝菠菜粥,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欢还是不喜欢。
大概是错觉,顾勋居然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他心情还不错。
小威廉坐在位子上摆弄着平板,不知道登上了哪个论坛,从上往下翻:“好消息,舆论暂时被控制住了,大部分人都在讨论血族的长相,只有少数几个浑水摸鱼的反人类发言。”
“现在最热门的话题是——血族公爵究竟还剩下几个,为什么另一位公爵从没有露过面。”
众所周知,除了传说中的一代血族该隐,血族目前只剩下了一位二代亲王、两个三代公爵。
“乐观派怀疑血族现在就是强弩之末,其实他们的亲王和另一位公爵早已经死了,”他噗嗤一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祈祷道:“请让我今晚梦到这个。”
少年的语气过于欢快,余简侧目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威廉又往下翻了翻,逐渐疑惑:“不过很奇怪,确实很少有人谈论到另一位公爵,有也被联盟的网管删了。”
顾勋思考片刻,主动道:“我想,大概是不敢。”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挪了过来,除了一言不发的余简。
银发青年像对这一切根本不感兴趣,勺子轻轻放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小威廉,吃饭不要玩平板。”
“……好的,简哥。”
小男孩乖巧笑笑,把平板藏在了身后,忍不住接着刚才的话问顾勋:“为什么?”
顾勋张了张嘴,没能第一时间发出声音。
又或者说,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描述他们所谈论的对象。
他想到了猎人联盟交给他的唯一的任务——找到那位公爵,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可整整三年,没有任何血族愿意透露那位的行踪,哪怕他费尽心思搭上了刚才画面中的米勒德公爵,也从未见过任务目标哪怕一眼。
静默中,余简从容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不平不淡道:“因为传说中,那位公爵拥有行走在阳光下的能力。”
小威廉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他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小狗,发出惊恐的声音。
阳光是血族唯一不可避免的天敌,这是每一个猎人都坚信的金科玉律。
银器会随他们的血统变高而失效,圣水只有猎人联盟才能够制造出来。
只有阳光,是绝对致命的、平等的。
是保障人类能够安稳走在白天,不用担心被暗处的捕食者袭击的护身符。
如果独属于人类的白天也不再安全,那么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恐慌。
不能怪猎人联盟讳莫如深。
小威廉努力回想自己所学的血族知识,想要反驳:“可是,可是谁又能证明传说是真的?”
余简和顾勋用着类似的语气,不约而同:“是真的。”
话音落,两人都惊讶看向对方。
半晌,顾勋不得不开口解释:“……你知道的,我之前研究过血族历史,从史料记载中不难发现。”
他在联盟训练的五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学习着这些家伙的情报。
余简点头,言简意赅道:“我亲眼见过。”
*
人迹罕至的自然保护区。
幽深崎岖的峡谷之中,千年冷杉层层叠叠,遮挡住阳光照射的途径,两侧悬崖陡峭如壁,越往峡谷底部瘴气越浓,直到最深处,一片平静的黑色湖泊恍若死水。
一幢灰黑石砌成的哥特式堡垒拔地而起,巍然耸立在黑湖边。
幽蓝色光芒闪过,光影蝙蝠簌簌扑扇翅膀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刚刚还在人类宴会厅中大出风头的血族公爵,蓦然出现在了城堡门外。
金色头发在幽暗的环境中并没有黯淡,反而成为了吸引注意力的光源。
米勒德·凯恩斯站定片刻,伸手轻而易举推开将近六米高的城堡大门。
嘎吱——
声音在空旷的门厅回荡。
“公爵阁下。”
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无比恭敬地低下头。
米勒德向后抬起手,立刻就有血族上前,替他摘下了西装外套和白色手套,平整地搭在臂弯。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没有回头上一眼:“什么事?”
汇报的血族不敢抬头:“是维尔辛侯爵的子嗣……他们靠近了纯银十字,都被处理了。”
米勒德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直到戒面正对着自己,宝石映出血族俊美无俦的皮囊。
他玩味地挑起一边眉,笑道:“卡帕多西生气了吗?”
米勒德缓缓补充,意有所指:“是因为维尔辛的冒犯……还是因为我送过去的那个蓝眼睛人类?”
下首血族噤若寒蝉。
“算了。”
许久,米勒德叹了口气,两只手搭在墨黑色的乌木楼梯上:“去敲打敲打维尔辛,惹到了我那个好弟弟,我可保不住他。”
说话的血族恭敬应是。
另一个属下紧接着又道:“还有上次我们察觉到的人类混进来的奸细,还没有抓到,请问您有何命令?”
米勒德似乎有些困了,抬手掩唇慵懒散漫地打了个哈欠,直到他放下手,才似笑非笑回答:“还是老规矩,交给卡帕,他的脑子好使。”
“遵命。”
如来时一般,两位血族属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恍若从来没有出现过。
看着他们离开,米勒德脸上的笑意未散,反倒更加真实,他手指在楼梯扶手上轻轻摩挲:“卡帕多西……简。”
“我可是帮了你个大忙。”
*
夜晚,纯银十字基地。
顾勋躺在床上。
不是昨天睡的那个客房,他重新在四楼选了一间卧室,浴室和生活阳台一应俱全,对面就是余简的房间。
此刻他正注视着天花板出神。
白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飞快闪过,所有值得注意到地方都被他翻了出来。
余简的声音不断回响。
【你还好吗?】
【我以为晚餐会有番茄浓汤。】
【我亲眼见过。】
为什么余简会比他先一步找到艾伦的住处?
余简真的见过卡帕多西吗?他们什么时候打过交道?
脑海中有光一闪,顾勋陡然翻身坐了起来,在床头柜翻找一阵,翻出了白天余简给他的银行卡。
对着台灯仔仔细细检查,他几乎把小小一张卡片翻了个遍,终于在贴着银行名称的贴纸上发现了不对劲。
那是一张厚度不到两毫米的柔性晶体定位器,或许还有监听功能。
“还真是……”
台灯熄灭,黑暗中顾勋声音沉沉,眼中眸光闪动:“谨慎啊。”
“余简。”
黑夜淹没了全部的喃喃自语和秘而不宣的猜忌。
……
天光乍亮,将前一夜的隐秘与黑暗驱散,阳光再次照亮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如期而至。
余简依然穿着得体,掐着点下楼。
他目不斜视路过和小威廉一起研究怎么烤蛋挞的顾勋、正在保养武器的哈伦、困意十足的景朔,一路走到了饮水机前。
在他拿起杯子接冰水的前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咖啡杯递到了余简的眼前。
拉着漂亮麦穗图案的饮品在他面前散发出浓郁的巧克力和咖啡香味。
目光顺着手的方向往上看,是顾勋眉目舒展温和的脸。
他笑了笑,妥帖道:“秋天早上要来一杯热摩卡吗?”
余简无声看着他,沉思片刻,接过了咖啡,有些含糊地说了句:“谢谢。”
顾勋刚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谢,就被小威廉拉去调制蛋挞液。
余简看着他离开,抿了口咖啡,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到胃里。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将素色餐桌布的颜色照得暖黄,透过玻璃窗,刚好能看见基地外那棵树的叶子落下。
今天是工作日,余简看了眼时间,刚打开基地的大门,动作猝然顿住。
他回头,语气还算平静:“昨天谁值夜班?”
“怎么了老大,”景朔第一时间提高了警惕,立刻走过来。
余简转身让开,门口的景象瞬间一览无余。
大门外的地面上原本空无一物,此时却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布袋,里面装满了砖块状的东西。
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应该是一捆万元钞票的形状。
布袋上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封委托信。
“看来我们有了一个藏头露尾的委托人。”
这一章凌晨会修一修细节,剧情不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