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先后 “为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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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周很安静，并没有人经过，璟华站在廊下，恍惚间，似乎看见胥南逸垂头笑了笑。
“那就让他在寿宴结束后，站在妖界最热闹的城里大喊一声‘我是输给凡人的废物’。”胥南逸收回刀，漫不经心扔下一个炸弹。
大黑痣最瞧不起的就是凡人，让他在人前承认输了，和要他命也没什么区别。
大黑痣一听也是不乐意，张嘴下意识想拒绝，却又被胥南逸用刀吓了回去。
男人一手拿刀，动作随意，刀尖直抵大黑痣眼珠，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他的眼睛，让他彻底成为瞎子。
“做错事的人，没有资格拒绝。”他言语淡漠，仿佛手里的不是一把足以杀穿大妖的妖刀，而是普普通通的戒尺。
大黑痣自认见多识广，他不认识胥南逸，难道还会不认识面前这把刀跟璟华吗？
就算他万般不情愿，也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咬着牙同意胥南逸的要求。
另一边的璟华随意瞥了几眼，确定胥南逸没什么其他要求后，不悦地开口：“还不滚？”
大黑痣忙不迭往后退，险些摔一跤：“滚，我滚，我现在就滚……”嘴上边念念有词，边带着满头冷汗赶紧离开了这。
人走后，胥南逸慢条斯理地收好妖刀，目光转向璟华：“这个时间，你不该在正厅吗？”
刚刚被大黑痣打断，经过胥南逸这么一提醒，璟华才反应过来自己压根就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去书房的必经之路上。
他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咳了几声：“没兴趣和谁打官腔，就随便走走，不行吗？你管得还挺宽。”
胥南逸想着宴席快开始了，索性敷衍地附和了几句：“当然可以。”
说完，又想提醒璟华一句该走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身后就传来一道苍老的男声，往尴尬的气氛添了几把火。
“胥教授身手不俗，大人又何必处处担忧？”
胥南逸转头，和笑意盈盈的老阁主对上视线。
璟华这些年躲着老阁主这事是妖界人人皆知的事，这次鬼迷心窍到人家府上，他其实做过心理准备，可现在看来，还是做少了。
本来以为是被看见一些往事，没想到比这还要烦人。
“啧。”璟华皱了皱眉。
他心情正不好，放平时没人敢触霉头，可胥南逸偏偏就不怵璟华，转头就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安分点。
老阁主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不慌不忙道：“寿宴快开始了，二位贵客既然和老头子我遇上了，不如一起过去。”
胥南逸稍一颔首，说：“请。”
几人走进正厅，大部分宾客都已经入座。这些年老阁主每逢生日都是精简为主，很少会像这次一样大操大办，是以但凡是有请柬的人，都特意腾出时间赶过来参加。
祝寿是一方面，借此在宴席上为自己扩人脉才是他们的目的。
当然，这也是老阁主的目的。
当年之事他知道的细节不多，却清楚这事关乎戾气和璟华，如今两位当事人都没了记忆，胥南逸更是从神成了凡人，当年那些人脉只能重新捡起来。
他的寿宴，是再好不过的场合。
老阁主随意说了几句，寿宴便开始了。胥南逸下台前，他特意拦住人，指向席上右边，意味深长道：“胥教授不如去看看如今神族的神官，打听打听故人是否安好。”
胥南逸的确有意去找楚秋池他们，老阁主也是雪中送炭了：“谢谢。”
正是互相交涉的时候，没人会在意胥南逸突然去神族席位的事。
这次来祝寿的神官除了楚秋池和钟未期，还有一个，是代表天帝来的。那人一身青白劲装，眉眼漂亮，看上去不爱笑，正冷着脸接过楚秋池递过去的葡萄。
楚秋池注意到胥南逸走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胥南逸略一颔首，状似无意说：“还不知道这位神官是谁。”
回答如约而至，却不是这三位神官，而是身后走来的璟华。
“天地间唯一的朱雀，和那位天帝，也就是所谓的帝神齐名，我想想……知道他们的人都叫他玄君。”璟华语气并没多恭敬，更偏向于无所谓的实话实说。
而当事人此刻正擦干净拿葡萄的手，嗯了声以做回答。
他转头看向胥南逸和璟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强撑着开口：“……别叫那个。”
楚秋池知道他不喜欢那个尊称，总觉得别扭，笑着解释了几句，又说：“他叫左漓，你们叫名字就行。”
左漓点了点头，并没反驳楚秋池。
他说：“你们想找我问当年乐神去往妖界的事？”左漓话落，视线重新落回桌上，爱莫能助道：“那时我心智不全，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左漓话锋又一转：“但有人知道，我可以帮你问。”
他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只是这事是楚秋池开口，又关乎戾气。虽然没到最后一刻他们不会出面，但给点小帮助却还是无所谓的。
几个人商量得快，胥南逸趁热打铁把老阁主给的留影石也简单提了一嘴，希望如果发现神族中人，可以请他们帮忙看看。
这不算什么难事，几人答应得很爽快。
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寿宴也走向尾声。
本身就是为了璟华和胥南逸才大操大办的，这寿宴什么时候结束，老阁主也会优先考虑他们的情况。
回去的路上，胥南逸兀自想了很多。
想神族，想过往，想背后的人是谁，又要从他的记忆中得到什么。
胥南逸想得深，注意力集中，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满脸幽怨、浑身透露着不满的璟华。直到男人自己忍不住了，上前拉住胥南逸，打断了他的思路。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留影石的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胥南逸：“？”
璟华越想越气：“神族的人难道我会不知道？那群老东西不厌其烦说过这么多次，我又不是蠢到记不住。”
胥南逸：“……”
璟华简直是要气到冒烟了：“是因为之前拿镇戾锏威胁你，一直不待见我？你气量也真他爹的小。”
胥南逸：“。”
他嘚啵嘚啵控诉了一大堆，胥南逸只听他说，听到后面险些笑出来。他算是听明白了，说这么一大堆，就是介意自己没第一个告诉他，而是当众说出来的。
耐心等人说完，胥南逸才慢悠悠开口：“本来是想回落南枝再说，看见神族不止来了两位，所以临时改主意。”
“这么解释，能让你消气吗？”胥南逸抱臂看着他，眼里满是揶揄笑意。
很没出息的，璟华又不生气了。
每次都是这样，再气的事，看见对方真心实意笑那么一下，气就散了。
璟华都快怀疑这到底是气还是火，怎么雪水一浇就灭。
“也就……嗯！”璟华话说打一半，身体突然出现异样，顿时打乱了所有思绪。
这种感觉太熟悉，几乎是立刻他就明白过来是为什么。
“你的眼睛，变成红色了。”胥南逸的语气沉了沉，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发狂？怎么偏偏是这时候。”
他上前扶住璟华，却被男人压得险些倒下去。
“重死了……”扶人往更开阔的地方走的同时，胥南逸还不忘吐槽了句。
这人身高至少有一米九，穿着衣服看不出来肌肉，但从这人的手劲来推断，肌肉就少不了。胥南逸就算是成年男人，支撑这么一个人还是显得有些吃力。
好不容易走到空旷的位置，胥南逸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突然发狂的璟华压在了地上。
男人的眼睛和平时不同，眼底一片猩红，给这张俊美却充满攻击性的脸又增添了一丝邪气。他手放在胥南逸脖子上，只要用一点力，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明明是很危险的姿势，可当事人之一却完全不害怕。
反而还有心思去摸璟华——身上的玉箫。
只是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平时不需要的时候玉箫自己往跟前凑，需要的时候又怎么都找不到。
他摸了好一会儿，把璟华都给摸得清醒了。
男人就这么看着胥南逸在自己身下对自己上下其手，又因为发狂后欲望攀升，险些没压下去抓住那两只手，把手的主人摁在怀里亲的想法。
他红着眼睛，咬牙切齿道：“你在做什么！”
胥南逸怎么都没摸到玉箫，也是急了：“别乱动！你到底把玉箫放哪了？”说着，又试图伸手去找。
只是这次还没等碰到璟华，就被对方抓住手腕给制止了。
璟华毫不怀疑再让胥南逸摸下去，自己铁定会有什么让他们都没脸见人的反应。实在是没招了，索性上手抓住对方，另一只手则是把腰间的储物袋抽出来，放到他手中。
璟华的气息有些不稳，耳朵和尾巴也冒了出来，他没办法保持太久的清醒状态。
赶在失控前，璟华匆匆说：“玉箫在里面，回落南枝，别管我。”话落，他扭头就想走。
可刚站起身，就又被追过来的胥南逸抵在了墙边。
胥南逸似乎是被气到了，明明没有受到戾气折磨，却还是和璟华一样呼吸不稳，甚至心脏都开始疼起来。
他本来以为是心理作用，可直到两个人在墙边僵持，他才发现是真的在疼。
但胥南逸现在顾不上这个。
他把玉箫从储物袋拿出来，另一只手死死抓着璟华的衣领。
胥南逸冷嘲道：“别找你？然后呢，自己一个人死扛。璟华，你不仅以前没苦硬吃，过去这么多年，现在也还是一样没变。”
这次发狂来势汹汹，璟华不让自己帮忙就算了，居然还打算单独躲起来。
胥南逸一想到这就胸闷气短，更别说他现在心脏本来就疼，简直是雪上加霜。
他抓着人衣领的手又紧了紧，明显是气极了。
“有现成的办法不用，自己瞎决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先后
